要上伍家的门,华真殷觉得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坚持去百货大楼买些东西后再去。
伍晨广没意见,他背着包袱,拉着儿子,华真殷牵着女儿,一行四人往京市的百货大楼而去。
此时正在百货大楼内的唐书汶,在被人不小心撞了两次肩膀后,直接上了三楼,得了,先买没多少人的柜台,不然她都想回家了。
“书汶。”
刚上三楼,唐书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脸上露出了笑意,“柳音姐,子文,还记得阿姨不?”
唐书汶蹲下身子跟朱子文说话,从口袋掏出几颗巧克力就塞到他手上。
“记得,书汶姨。”朱子文笑着回道,“给我吃了好多零食,谢谢书汶姨。”
“不过糖、巧克力每天不能多吃,要保护好小牙齿知道不?”唐书汶笑着揉朱子文的头发,然后起身。
“柳音姐,最近怎么样?”唐书汶看着韦柳音道。
“都好。”韦柳音是真的开心。
“走读办理的很顺利,子文的入读也顺利,我每天上学前先送他去幼儿园,晚上下课了,去接他,时间宽裕就在租的院子里做饭,时间紧张,偶尔带他去我学校的食堂吃,偶尔在外面的国营饭店吃。”
“我今儿买了不少菜,书汶去家里吃怎么样?”韦柳音热情邀请道。
唐书汶没有拒绝,然后就是三人一起逛了。
既然想好了要去韦柳音家吃饭,唐书汶就先不买特产了,挑了几样适合朱子文吃的东西。
韦柳音母子租住的小院子在人大附近,步行就十分钟,位于黄庄巷,在巷子靠近巷子口的那几处,跟离大街也近,蛮热闹。
最重要的是巷子口的正对面就是一家派出所,这妥妥的安全感。
“这处小院子真是让我太满意了,院子不大,我们娘俩住刚刚好,巷子口对面的那个派出所,人家晚上都是有人值班的,所以这附近的治安很好。”
“邻里也还不错,我们刚住进来的时候,就有好打听的来问过情况,我也不瞒着,我是人大的学生,我丈夫是军官都说了,人家听了才会有所忌惮,都我们母子都很友好。”
小小的院子,四间房,正房两间,一间是堂屋,也是吃饭的地方,另一间是母子俩的卧房。
东西两边,厨房和洗漱厕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最最满意的还是这个院子里有厕所,听街道办的说这处是人家本来自己住的舒坦,特意弄的,这条巷子里好多宅子是没有厕所的,大清早端着……往公共厕所去,每日清晨最热闹的就属那儿了。”
唐书汶突然庆幸自己以前是住下乡,下乡地广,每家每户都有茅房,不需要跟人共用,住的房子也是如此,无论好坏,至少自己有单独的房间。
韦柳音去厨房忙着准备饭菜,唐书汶则带着朱子文在堂屋耍。
“妈,我想吃糖葫芦。”朱子文突然站起身朝着厨房喊。
“书汶姨,我带你去吃糖葫芦,可好吃了。”朱子文不忘跟唐书汶分享即将到来的好事。
“现在有糖葫芦?”唐书汶有些诧异,一般山楂丰收的日子才会有人做这个卖,现在可没到季节。
“那你带书汶姨去买。”韦柳音从厨房出来,给朱子文拿了钱,还不忘跟唐书汶解释。
“这边好多店家都用上了冰箱,这边巷子出去的街上就有一家店,去年冰冻的山楂做成的糖葫芦,化冻后还带着一丝丝冰凉,味道蛮不错。”
“书汶姨,咱们快去,我请客。”朱子文扬了扬手里的钱,对着唐书汶大气道。
“啊呀,那我可享咱们子文的福了。”唐书汶笑吟吟的牵着他的手,两人一同出了门。
朱子文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还好书汶姨来了,如果就我一个人,我妈肯定不给我买,她说我最多半个月可以吃一根糖葫芦。”
“那你可得听妈妈的话,牙齿是很重要的,如果长蛀牙了,你还得去牙科医生那吃苦呢。”唐书汶认真道。
朱子文非常认真的点头,“我听话,妈妈说过了,书汶姨是学医的,以后是要医生的,医生的话肯定是对的。”
“哇,今日好多人。”朱子文看着前头几乎被围起来的店,惊呼了下,然后迫不及待就要跑过去加入其中。
唐书汶被拽的也快走了起来,总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这不像是围着买东西的,倒是看热闹的。
“你能不能行,你再按我妈都要出事了!”
“请不要打扰我。”
听着被围的人中发出的熟悉声音,唐书汶不自觉加快了步子,然后看到了被人围着的中间空了一个圈,此时华真殷正在给一个躺在地上的妇人按着胸口。
伍晨广带着俩孩子在一旁看着,不让人打扰华真殷,同时有些眼含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媳妇。
“真殷姐。”唐书汶带着朱子文冲破人群进去了。
“书汶。”华真殷抬头看了一眼唐书汶,眼底露出一丝喜色。
唐书汶忙蹲下帮着华真殷,先是查看了妇人的情况,没有什么呼吸了。
“真殷姐,你累了,换我。”唐书汶说完接替华真殷的动作,
华真殷本来有些不放心,但看到唐书汶似乎比自己更标准的动作,愣了愣,忙让到了一边。
“嘿,怎么还换了一个女的来,你们到底能不能行,我要送我妈去医院了,耽误了治疗你们负责得了吗?”男人要去拽唐书汶,火大又焦急。
唐书汶按压了两分钟,现场响起了一道明显的呼吸声音,大家都看了过去,是躺着的妇人发出来的。
她儿子瞬间就愣住了,然后不敢拉人了,人家似乎是真有本事的,刚刚他妈倒地的时候,都没呼吸了,现在救活了。
“活了,活了。”
唐书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妇人的嘴里,没多久,妇人就悠悠转醒了过来。
“我,我怎么了?”妇人嘴里有些苦涩,脑子有些晕乎,但已经能在儿子的搀扶下坐起来了。
“谢谢,谢谢。”妇人的儿子连连道谢,“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