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太太听着程红苗说着她跟孔森广之间的爱恋,眼底、心底全是羡慕,更加加深了让自家闺女再嫁的心思。
聂玉一直是个聪明的,听到程红苗说这些,她已经明白定然是自家爸妈请来的说客。
但别说,人家以事实说话,还是很具有说服力的,年龄跟自己也相仿,现在还过得这般幸福,和爱人有了共同的爱情结晶。
“红苗,你是有福气的。”聂玉笑着说道,“我其实就是不太相信所谓的爱情、婚姻。”
“当然我第一次婚姻的失败,我自己也是有问题的,那时候我其实在这方面没花很大的心思,我这个人其实就注定了不适合谈对象、结婚。”
聂老太太满眼的心疼,聂老脸上满是愧疚。
程红苗不太认同聂玉的话,“你这话我不赞同,没有人天生不适合谈对象、结婚的。”
“就像我说的,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你困顿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出来,这是不对的,你不该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人总是要为自己活的。”
“虽说你似乎一直是在为自己活,但人在这个世上,她不可能是孤零零一个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可能也活不长久,没有念想的人生是不存在的。”
“阿玉,我今日见到你,不能说了解你,但也能看出一些东西,毕竟我年纪在这儿了,有一定的阅历。”
程红苗对聂玉其实是同情、怜惜的,她并不愿意看到还有大好时光的女同志这般荒废人生。
老话说得好,父母、子女都只能陪伴你一段路,只有另一伴是真正相伴到老的。
当然这话程红苗也是因为遇到了孔森广才有发言权。
“阿玉,我觉得其实你内心是想改变的,但害怕。”程红苗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聂玉愣了愣,然后苦笑了下,“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我也算是经过教育的,但自己受过了一定的伤害,就真的会害怕再次面对。”
“而且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蛮好,就不太想改变。”聂玉笑着说道。
“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你们的好意我也都明白,就像你们说的,这种事也是讲究缘分的,我不排斥,但也不是个主动的人,咱们就顺其自然怎么样?”
聂老太太心头微松,但又叹息无奈,听这话的意思,自家女儿对任工似乎没有中意。
这个也是叶暮、程红苗心头的想法。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聂玉没有排斥任文涛,相反对对方的印象还不错,当然没掺杂男女之情。
聂玉觉得任文涛这么多年没有二婚,可能就是没有喜欢的人,或是注重家庭,想全心全意关爱女儿,她不想因为她影响了人家,还是别开口说的好。
聂家人都不知道,高校长早早就牵线了。
这边任文涛回到家,任静仪就笑着迎上来,关心问道,“爸,相看的怎么样?”
“人家女同志都不知道这事,不能算是相看。”任文涛有些无奈解释。
任静仪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所以爸你这是瞧中了?!”
“对方没有看上你?”任静仪这个贴心小棉袄已经担心起来了。
“是不是因为我啊,人家都没有孩子,你有我这么大一个闺女,人家肯定心里有芥蒂。”任静仪唉声叹气道。
“我怎么就这么小呢,再大点嫁人了,人家肯定就不会顾虑我了。”
任文涛好笑的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发顶,“都说人家女同志并不知道是相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如果对方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挑刺,那这样的人也不适合我,我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任文涛的话让任静仪眼睛都红了,“爸,你就是太顾着我了,不然可以早早找一个好的。”
“你这么优秀,这么能干,谁不喜欢,多少人私下讨好我,就想着能嫁给你呢。”
任静仪是四中的,她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老师们很喜欢这个学生,等任静仪出院重新回去上学的时候,不少老师都关心慰问了一番。
任静仪知道聂玉是海泉中学的老师,四中是京市历史悠久的老牌中学之一,往往会有一些活动,需要去往京市旁的学校进行交流探讨。
其实说白了就是好学生去别的学校进行展示,年龄相仿的学生之间总归有自己的话题,能鼓舞士气,起到正面作用。
任静仪以前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她并不爱这种活动,但这回不一样了,她想去海泉中学。
任静仪问了班主任,海泉中学那她能不能去进行交流探讨,老师虽然奇怪,但好学生的心意是要满足的,一下就答应了。
刚好就是这周六,任静仪这事没跟自己爸爸说,她今晚感觉有些知晓了自己爸爸的想法,所以为了爸爸,她也得当好小红娘。
在高伯伯提起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想法了。
周六,任静仪跟着四中的其他师生一起来的海泉中学,她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而是在四处看,不知道哪个是聂老师。
高校长在来的四中人当中看到了任静仪,还愣了下,偷偷叫到一边问了问,知道人家的想法,他有些高兴,这是要成事?
高校长用职权之便直接指定了聂玉带着四中的学生去礼堂准备。
任静仪就落后聂玉半步路,单看人,聂玉一点儿看不出三十五,显得年轻,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跟学生的相处可以看出是个尽心尽力的老师。
因为说话、做事会站在对方的角度。
任静仪对聂玉的第一印象很好,难怪自家爸爸犹豫了,心思有些动了,人家本身就优秀。
“聂老师你好,我是任静仪。”任静仪主动跟聂玉介绍自己,还不忘夸赞。
“感觉聂老师给人一股很亲切的感觉。”任静仪脸上带着淡笑,“我母亲去的早,跟我爸两人相依为命。”
聂玉没想到四中的这个学生会跟自己说这些,她见孩子失落的模样,本能上前抱了抱,“那我想你父亲一定是非常疼爱你的。”
“不然这么多年,怎么会还是你们父女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