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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御兽:开局一只雪山君 > 第166章 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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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街区和第三街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但姜峥过去的时候仍然费了一些时间。

这跟他慢悠悠走过去的行为有些联系,但更主要的是沿途要合照的人实在是太多。

不仅仅是其他院校的学生,更多的是演武村里的工作人员。

不说十有八九,最起码每过三人就有一人会拿着手机腼腆地走上前来,提出合影请求。

姜峥选择欣然接受,至尊剪刀手重出江湖。

对此,啾啾有些不解地歪着脑袋。

它不太清楚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它能察觉到身边的伙伴似乎心情非常愉悦。

等走到第三街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

遥遥望着街区入口最瞩目、不知被谁栽种过来的梅花树,姜峥想了想,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是很好看的。

显然用灵气温养过的梅花树,几乎没有半点水土不服的迹象,它随着微风吹拂飘落漫天的淡粉色花瓣,乍一看就如同某些青春校园漫画中的街道。

“啾啾啾啾!”

啾啾卖力的扇动着翅膀飞至枝头,竟然也舍得离开自己的地盘。

姜峥站在树下笑眯眯的仰头看着它,没忍住又给它也拍了一张。

“你要不要也来?”

少年忽然低声说话,跟谁说的并不难猜。

黑色的纹路攀至他的脖颈,猩红的眼睛犹犹豫豫的看向外面。

“自打摧山公到来开始,你便一声不吭,如此畏惧?”

暴疯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

察觉到自家灵兽的反应,姜峥哈哈大笑起来。

他没有夸张,但自家这傲娇小子之所以畏惧得连头都不敢露,并非是因为摧山公沾染过龙血之类的种族感应,而是完全生理上的惧怕。

别看摧山公对姜峥态度温和得甚至都不像是一种威风凛凛的七品大公,但这是因为对方已然将姜峥视为了自家子侄的缘故。

对方可没有将灵兽也视为子侄的习惯。

他是人类的大公,不是灵兽的大君。

最终。

在姜峥毫不遮掩的笑声下,暴疯还是没有选择离开他的身躯。

这让姜峥稍微有一点遗憾。

他本来还想在这里再集体合影一张的。

钻出袍袖的崽崽侧趴在树下舔舐着自己的爪子,随意的摇晃着尾巴。

它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瞥向一些位置,而后又回望向姜峥,后者则轻笑地对着它微乎其微地摇了摇头。

崽崽对灵气的捕捉能力是越发出色了。

他在刚刚踏足这片区域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些地方朝他投来的视线。

要么是梅山自带的人,要么就是协会因与杨令达成合作派来的人,总之姜峥并没有察觉到敌意,顶多是有些狐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罢了。

也就是说,杨令邀请自己的事情,并没有跟其他人说。

而他也并未遮掩这件事,完全是不管协会作何想法的直接行事。

看来,杨令与协会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亲密。

这就很有意思了。

虽说他跟杨令之前并没有到特别熟悉的程度,但即便只见过一面,他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杨令是个知恩图报的性格,面对着救他的协会,理论上不会如此‘无情’才对。

除非...

在对方看来,自己的优先级要高于协会救过他这件事,也就是说在对方看来,姜峥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难道是同性恋?

他其实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淡,实则内心疯狂崇拜自己、甚至重视自己过于自身的生命?

姜峥笑容不变,一路走到崽崽身旁,将镜头翻转过来,摁下拍摄。

咔嚓。

假设这些原因都不是的话,那会因为什么呢?

是什么让他不惜忽视救过他的协会,强行邀请自己...且不早不晚,正是刚刚结束了与魔都战斗后的自己呢?

一张他曾经见过的脸,甚至让他都觉得有些惊艳的脸,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少年微微一笑,低头瞅了眼照片。

“还可以。”

照片里,他正笑容满面的看着镜头。

崽崽在旁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黑色的纹路在他的脖颈处露出一点痕迹,右上角刚好是重新飞向他脑袋的啾啾。

点击保存,发送至全部的社交平台。

做好这件事后,姜峥笑着看向别墅的方向,那里正有一道身影穿着厨房大褂,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姜峥跟他在火车上曾有过一面之缘,是梅山的那个大高个...叫什么来着?

牛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俺还在厨房里帮忙来着!”

“没关...”

姜峥话还没说完,赶忙跑到他身边的牛犇便一把抓起了他的手掌,再度诚恳道歉:“俺疏忽了。”

“嗯嗯。”

姜峥自然的抽出手掌。

可能是最近体能吃的比较多,他有点对这种白来的增强上瘾,要不是自控力强,他刚才差点就让此人直接飞升了:“厨房忙活,你们在做饭?”

“当然。”

牛犇憨笑着挠了挠头:“窈窈说,用心准备的家宴才是最为重视的款待...而且二郎也认为在外面吃不卫生,不如他亲自做...”

二郎嘛?

对。

情报中确实有提到过,杨令的兄长早亡,梅山信服杨令,因此几年前开始也将杨令唤做二郎...这么一看好像是跟自己更像了。

“做饭?”

姜峥饶有兴趣的挑起眉毛。

他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他还会做饭吗?”

“那肯定啊。”

牛犇自豪道:“二郎什么都会,钩机都能开。”

姜峥更显惊讶。

那确实很厉害了,他不会开。

话说谁他妈没事去学开钩机啊。

“别在外面聊了,快跟俺进去吧!”

牛犇聊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他出来是干什么,又火急火燎的拉着他往屋子走。

侧趴在地上的崽崽瞬间起身,做势就要朝着这个以下犯上、胆大妄为的狂徒发出咆哮,好在姜峥及时的朝着它轻轻虚按。

一路走进别墅里,那些一直跟着他的视线齐刷刷的消失不见。

但取而代之的是屋内众多忙前忙后的身影们猛地抬起脑袋,神色各异的看向他。

看来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欢迎自己。

姜峥站在门口,朝着众人微笑点头。

太弱了。

弱者的视线是没有分量的。

姜峥微笑地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他脑海中的那张脸。

而楼上的房间里隐隐传来咳嗽的声音。

姜峥的笑容略微深邃,视线最终定格向最远端的厨房里。

系着围裙的挺拔身影正低头切着什么,像是在切土豆丝。

姜峥抬脚走去。

沿途飘到他鼻腔中的香味,着实让他多瞥了两眼正中央的长桌。

酸菜汆白肉,锅包肉,小鸡炖蘑菇...

菜系偏北,显然是专门为自己做的。

姜峥平静的移回视线。

他走进厨房,靠近那道莫名有些孤零零的身影。

少年站在旁边,并未开口打扰,只是眼神迅速定在青年本应娴熟的动作上。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而他的心...

珰!

土豆还剩一点才全部切成细丝,青年却并未继续进行下去。

菜刀卡在案板的缝隙上,他的身影忽然有些僵硬。

姜峥的笑容渐渐收敛,平静的看着正对着的窗外。

不得不说,杨令这厨房窗户设计的不太合理,但姜峥却比较满意。

因为窗外正对着的,也是一棵梅花树。

它跟街道入口比起来的那棵要矮了不少,但它却格外不同。

它缠着雾凇,花瓣定格。

是寒梅。

半晌。

青年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姜...”

“我不保证,但是可以试试。”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骤然抬起的脸上表情迅速变化,复杂到难以分清。

“你...”

“可为什么呢?”

姜峥不紧不慢地打断他急促的话语。

青年浑身一滞。

姜峥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呢?”

“杨令,有些事,所有人都知道它有问题,但所有人都选择无视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它终究没有证据。”

“就比如曹霄,他能动完全是因为他身体好...其中可能有一点点来自于我的好运吧。”

“但我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对一个协会必然已经有过接触、病因都已洞察,但依旧极大概率无能为力,或者康复代价极大你不愿意接受的患者施以援手呢?”

最后这句话,姜峥声如细蚊,眼神平静至极。

他对青年的状态视若无睹,只是冷静甚至漠然的陈述着自己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只是来到这里,就已经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了?”

“我所以,我凭什么将我的好运分一些给你?凭什么平白承受那些必然会随之到来的审视与询问?”

他不避不让的对上青年的双眼,淡淡道:“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