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嘿嘿一笑,趁着四下无人,一巴掌扇到刘灵的屁股上。
“嘿嘿,好饭不怕饭,你摩托车开的咋样?要不然回头我们飚个车?如何?”
“行啊,还去上次那个水潭?”
“行,我先去办正事儿。”
张建国说完就直奔办公楼,只见周卫东正在屋内忙活。
“东哥,忙着呢?”
“建国来啦,快坐。上头发通知,那个哈市的聂百泉要来大窝岭,我准备招待工作。”
张建国心里一激灵,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还真的错过了。
“东哥,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预计明天早上到,聂百泉还有他的儿子聂风,另外还有六七个手下。”
“那他让你们准备啥了不?”
周卫东把一张纸交给张建国,戳了戳。
“雷管、炸药、打洞机还有镐把什么的。”
张建国眉头一皱,这帮小子是准备在大窝岭里大兴土木啊?
都用上雷管炸药了?不怕把古墓给整垮了?
“建国,你要是闲着没事,跟我一起搞个接待?”
“算了算了,这帮人跟我有过节,别到时候给你惹麻烦。你们准备哪天上山,我避开你们,别到时候撞上了让你难办。”
周卫东以为张建国在点他,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建国,你们的矛盾我也知道一点。要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指定跟你一起干他们,还指望我接待,接待个屁!
但是现在咱们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嘛,啥事儿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还得为整个矿考虑呢!
上头一句话,就能决定咱们矿的生死,不敢得罪。”
张建国摆了摆手,说道:
“哎呀,东哥你误会了,反正我也没吃亏。你们就正常往来,我没啥意见。”
“行,我昨天跟聂百泉通过电话,说是明天就准备上山,具体他也没定去哪几个地方,但是他问我有没有排水装备,我估计他是想找水……”
周卫东停顿片刻,接着说道:
“建国,你算是半个业内人士,你帮我参谋参谋,这坟地还能挖在有水的地方吗?这不是把棺材板都给泡烂了吗?”
张建国面色阴沉,心情更阴沉。
如此看来,青云堂的大长老沈从山、二长老聂百泉都知道这金代古墓跟水有关。
但是很明显聂百泉掌握的信息并没有沈从山多,否则也不会傻到准备抽水机。
这年头的柴油抽水机功率不行,抽鱼塘都费劲,更甭提要抽深山老林里的水潭,而且还是连接地下河的水潭。
还是沈从山的方法更加靠谱,潜水进去。
“建国,建国?你咋啦?”
张建国面色一缓,说道:
“没,人家能联系到冶金部,肯定是名门望族,说不定他们有自己的考虑,艺高人胆大,可不是咱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小猎户可以揣摩的。”
“行吧,反正他们要干啥我就陪他们干啥,只要不杀人放火,通通满足。”
张建国又跟周卫东闲聊两句,便直接出了门,踩上摩托车就跑了。
留下刘灵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挥舞拳头。
“张建国,你个怂炮!哼!下次把你腰坐断!”
张建国直奔河沟屯子,把正在破庙里睡觉的韩疯子挖起来。
“老韩,你小子还有心情睡觉?你们家的坟都要被人给刨了!”
韩疯子一个激灵,立马坐起来。
“卧槽!咋回事?”
张建国仔细打量韩疯子。
他把头发剪了,一身破烂衣服换了,一身的唐装,再加上白发白须,还真的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老韩,龙江会青云堂知道不?”
“听说过,咋啦?这帮人专门盗墓,我们韩家防备他们好几辈子,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盯上了?”
韩疯子的脸突然挂上了一丝乌云,身上的肌肉也开始紧绷,看样子应该随时准备大展拳脚。
“老韩,你调查过青云堂?”
“当然了,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青云堂每次换会长,我们都会调查一番。现在的青云堂的会长叫沈从山,也是长老会的大长老。
但是多年没有露面,而且跟二长老聂百泉不合,而现在青云堂的实际控制权在聂百泉的手里。”
张建国的心里怦怦直跳,看来这老韩还真的不是每天睡觉晒太阳这么简单,这老小子的花花肠子贼多。
不过聂家和沈家不和他倒是第一次听说,如此一来,便可以利用其中的矛盾,看能不能做点文章。
“老韩,他们为啥不和?”
“很简单啊,会长的位置轮流坐,你方唱罢我登台。聂家和沈家一直都是你来我往,互有胜负。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俩家的想法不同。”
张建国想也想的到。
就是理念不同所以才有矛盾。
要是理念一致,那完全可以拧成一股绳,平分天下。
“是不是一方主张继续盗墓,另外一方主张转型?”
韩疯子端直身子,看了一眼张建国说道:
“可以啊,你小子这都能猜出来?没错,就是因为理念不合。聂家主张继续发死人财,盗墓,捞偏门,总之什么赚钱做什么。
但是沈家却主张做正经生意,跟过去的青云堂直接一刀两断。”
“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聂家的支持者比较多。”
“没错,赚快钱赚多了,谁还能脚踏实地的赚辛苦钱?大部分的玉牌和金牌都支持聂家。
所以,我推测沈从文之所以这段时间没露脸,也是因为他想急流勇退。既然青云堂的这帮人还想继续走老路,他也不拦着,准备慢慢脱离关系。”
张建国皱皱眉。
赚够了钱就想洗白上岸?
就算是政府同意,水下的兄弟恐怕也不同意吧?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他们什么时候到?”
“明天早上,聂百泉亲自到!”
韩疯子闻言,立马站起身,打开角落里木头箱子,乒乒乓乓的一顿翻找,收拾出一个布包,往肩膀上一搭。
“走!”
“走?走哪儿去?”
“干聂百泉!”
“干他?你好端端的干他干嘛?而且他们有六七个人,就靠咱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