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熟练的技/巧,带着少年人初次亲吻时笨拙又滚/烫的莽/撞。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一刹那,像是有细碎的电流顺着相贴的地方瞬间蔓延全身。
月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方才心里那股撩拨引诱的气焰,在唇瓣相贴的瞬间,骤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散了大半。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在一起,淡淡的、干净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手冢的动作生涩又克制,却藏不住心底汹涌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是轻轻贴合,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方才脑海里青蛇诱僧的念头,在这一个吻落下来的瞬间轰然碎裂。
哪里是什么不动如山的法海。
这座坚冰,早就为她悄悄融了心底的暖流,只在这一刻,冲破所有理智筑起的堤坝。
晨光淡淡的从窗纱缝隙淌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卧室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微微急促起伏的呼吸。
腰侧传来掌心温热的温度,后脑被他手掌轻轻托住,微微向下的力道,让她不得不更加贴近他。
月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栗,如同振翅欲飞的蝶,一下,又一下。
原本主动俯身撩拨的人,此刻心跳轰然作响,胸腔里滚烫的悸动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少年身体细微的紧绷,感受到他克制之下难以掩饰的颤意。
平日里永远沉稳自持、无论赛场多么激烈都不会乱了心神的手冢国光,此刻长长的睫毛也是微微垂落,眼底所有的冷静一层一层被氤氲的暖意所浸染。
唇瓣轻轻摩挲,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温热。
一丝微麻的酥痒从相触的唇间散开,顺着神经一路爬到耳尖,两个人的脸颊都慢慢浸染上滚烫的绯红。
他的吻并不激烈,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像是害怕稍一用力,眼前这个大胆靠近自己的少女便会如同泡影一般消散。
可覆在腰上的手掌,却又牢牢地圈着她,泄露了心底深处不愿放开的执念。
月歌微微闭起眼眸,方才心里那一点刻意的魅惑慢慢褪去,剩下心底翻涌的柔软与慌乱。
她原本是带着试探,想要逗一逗这座冰山,想要看看他恪守的底线。
可此刻被他这样生涩而认真地吻着,所有预设好的撩拨、狡黠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
原来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刻意引诱,而是这个向来律己守礼的少年,甘愿打破自己一直恪守的分寸。
在这个拂晓将至的清晨,卸下全部坚硬的外壳,把藏在心底汹涌的温柔,毫无保留袒露在她面前。
呼吸渐渐变得微促。
唇与唇之间浅浅的相贴,缓慢而缱绻。
手冢缓缓松开按着她后脑的手,指尖无意识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依旧稳稳揽着她的腰肢,不让两人之间拉开一丝距离。
少年胸腔平稳的律动就在身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她的身上。
窗外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清晰,淡金色微光漫过地板,落在床沿。
漫长的一吻缓缓结束。
他没有立刻移开,只是微微错开些许距离,鼻尖依旧轻轻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之上。
漆黑湿润的眼眸抬起来,定定凝望着她。
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凛冽严肃,蒙着一层浅浅朦胧的水汽,藏着少年人动情之后独有的缱绻与克制。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平日里冷静平稳的声线,此刻微微低沉沙哑。
“不是试探。”
他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梦里的人,是你。”
一句话落下,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月歌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昨夜洗衣房暧昧的光影,冷水里指尖泛起的凉意,月光下隐忍泛红的侧脸,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
原来那些藏在克制之下、不露声色的在意,从来都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她微微垂眸,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潮热,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方才那股青蛇般的大胆依旧还剩几分余韵。
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刚被吻过之后微哑的甜意。
“国光哥哥,你的戒律,破掉了。”
手冢望着她眼底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喉结又一次轻轻滚动。
揽在她腰上的手,指尖极轻地收拢了几分。
晨光漫过窗棂,温柔笼罩住床上相拥的两道身影。
拂晓将至,夜色将尽。
藏在两个人心底隐忍许久的情愫,终于在这个暧昧温柔的清晨,破土而出,悄然盛开。
唇齿间的温存尚未散尽,细碎的呢喃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漾开。
“手冢……”
“国光……”
“月歌……”
当手冢再度俯身吻上来的时候,缱绻的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
月歌意识朦胧,顺着他轻柔的力道缓缓向后仰倒,陷进带着他清浅气息的被褥之中。
房间里的温度悄然攀升,氤氲起一层暧昧的热浪。
手冢的手掌依旧沉稳克制,稳稳落在她的腰侧,只是掌心漫开的滚烫温度,顺着薄薄衣料一层一层漫上来,惹得她身子止不住微微发颤。
生理期涌动的荷尔蒙放大了感官的敏锐,心底翻涌的眷恋不断发酵。
月歌抬手,与他修长的手指十指紧扣,另一只手轻轻引着他的掌心,顺着柔软的衣料,缓缓向下。
隔着一层朦胧的阻隔,如同穿过轻雾,越过起伏绵延的丘陵,指尖只在外缘缓缓徘徊、轻缓流连。
那一处柔软的高地一点点升腾起灼人的温度,好似深埋在地底的泉眼,内里的暗流缓缓翻涌,温热一点点积蓄、涨满。
仅仅只是隔着布料浅浅的触碰,细密的颤意便顺着脊椎漫遍全身。
月歌眼波氤氲蒙着一层水汽,定定凝望着上方的人。
手冢眼角染着淡淡的绯色,目光温柔沉沉地覆在她的脸上。
他见过她鲜活明媚、倔强执拗、从容淡然的许许多多模样,可眼前这一副因他而动容、微微战栗的模样,却牢牢攫住了他全部心神,让他几乎沉醉。
那一瞬,他忽然读懂古人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动容。
原来当心底盛满一个人时,万般规矩克制,都甘愿为之倾倒。
“国光哥哥,我现在发现,我对你真的好像是……超出预料的喜欢呢。”
月歌微微抬身,柔软的唇再次轻擦过他的唇角。
下一刹那,二人之间的位置悄然调转。
她缓缓倾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少年。手冢抬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微怔,等恍然读懂她眼底翻涌的情意时,已经来不及往后避让。
她并不打算动用幻境的力量,这是除了幸村精市外第一次。
这一次,她只想完完整整、真切地触碰眼前这个人,感受属于手冢国光独有的温度与脉搏。
晨光穿过纱帘,柔和地落在手冢绷紧的下颌与泛红的眼尾。
少年素来清冷自持的外壳一点点消融,隐忍的呼吸微微起伏,一声极轻极淡的低吟,自喉间漫了出来。
克制多年的心防彻底松了一道缺口。
二人以最温柔的方式,回应着彼此汹涌的心意,在拂晓温柔的晨光里,互换着这份迟来、滚烫又小心翼翼的亲密。
窗外的天色越发明亮,浅金的晨光铺满一室。
喧嚣渐息,只剩下交叠的呼吸,和两颗终于贴近、怦怦共振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