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把这当成了他变弱的信号,幻象又如潮水般侵袭而至。
此刻的林渡鹤仍维系着渡神诀,他冷冷一哼,心中的厌恶更甚,更是失去了对这座战神天阶修建者最后一丝尊重。
见无尽幻象侵袭而来,他轻喝一声,五行本源之力伴随神识透体而出,各自现出其本来的颜色,一道道神力聚敛成环,如铜钱大小,环环相扣,互相编织,更有一道道泛着蓝光的银色雷霆丝线在神力之环中来回穿梭,片刻之间,将其编织成了一件光辉璀璨的战甲,隔绝了所有的幻象!
雷霆五彩圣甲,源自那神秘而又诡异无比的归墟唤灵诀。他没有修炼,但是每当功行至全神贯注,尤其是神临之境时,归墟唤灵诀便会不自觉的运转,为他解析一道道强大的秘法。
这道雷霆五彩圣甲便是方才福至心灵时,归墟唤灵诀解析出来的一道强大的防御秘法。
至少从目前看,修炼这归墟唤灵诀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
纵然没有神魔之体,这雷霆五彩圣甲亦护着他噔噔噔连上数重台阶。可是十重台阶之后,嘎嘣嘎嘣连续数声清脆的爆鸣,五行源力之环数处崩坏,战甲威能大减。
但是随即,林渡鹤体内五行源力轰鸣,将战甲补齐,趁着战甲齐全之际,他再向上猛跨几级,随即战甲再度破损,他再进行补齐……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他再抬头之时,已经看到祭坛顶端那平坦宽阔的顶部,以及供奉神明的各色雕像、贡品等!
回头看去,陈君瑶等人也都慢慢追了上来,个个形容凄惨,狼狈不堪,一个个撑起各色神通与秘宝,竭力对抗战神天阶所带来的重重考验。
银龙玉斗幻化成的三尺高男孩背着手跟在陈君瑶身旁,他的身上银光璀璨,连同发丝都被裹上一层银光,将所有幻境之力轻松抵挡,此时的他表现得比林渡鹤要轻松许多。
他原本随李嵩阳一起,
而在远处,那银发璇玑叶念裳与杨玄照等人并肩携手,出现在了祭坛的另外一侧,一个个身上的情形也是凄惨无比。
双方看见彼此之时,先是瞪视一眼,透出浓浓的敌意,进而像想起了什么,各自眼神闪烁,彼此错了开去,似乎曾经的不堪让双方各自不弱不忍直视,那股敌意倒是减淡了不少。
不过也有例外,邪修人群之中的钟离恕紧盯林渡鹤,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他在方才的幻境之中,与林渡鹤多次遭遇,他每次的结果都凄惨不已,已近乎形成心魔,能有好脸色才怪。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对面的少年浑身光华璀璨,脸色平静淡漠,眼眸之中神光喷出一寸多长,浑身上下更笼罩了一层雷霆之光与五色神力交相辉映的战甲,战甲崩坏与修复之间,更显出少年神华尽展,姿容不凡,恍若星君之年少,神魔之幼生!
此时,陈君瑶等人已经来到林渡鹤身后,一个个心中巨浪滔天,他们也算得上人中龙凤,到如今却看不明白何以林渡鹤身上会有如此强烈的力量对抗,但是隐隐约约也猜得出来,对抗越是激烈,代表着这人的力量也越强,此人的修行前途也愈发不可限量。
战神殿,林渡鹤,今日之表现,足以震撼整个修行界!
林渡鹤披一身神光,望着眼前仅余的八个台阶,他毫不迟疑,‘噔噔噔’缓步而上,幻境之力如潮而至,与雷霆五彩圣甲力量相冲,彼此不断销磨,神力之环一枚枚崩解,数枚连到一起,身上如霞光不断游走!
如此华丽的战甲,如此玄异的秘法,被几乎所有人看在眼中,当他登顶之时,幻境之力如怒海狂涛奔涌而至,隐隐间有几分由虚化实的迹象!
仿佛预知到了自己的宿命,雷霆五彩圣甲仅余的甲片一起张开,片片竖起,在幻境之力奔腾而至的瞬间同时炸裂,化作一道神虹将林渡鹤包裹,更有雷霆之光聚敛成锥,向着祭坛正中奔袭而去!
轻振衣冠,林渡鹤的双足稳稳踏在祭坛上方,随后陈君瑶率仙门众人、叶念裳率邪修中人纷纷抵达。
“林兄弟能第一个登顶,着实让人惊讶的很呐!”
出乎意料的是,叶念裳居然排众而出,主动上前与林渡鹤打招呼。
不过她的举动却引得陈君瑶皱眉不已,十分警惕的盯着那副美得超凡脱俗又有几分晶莹剔透偏生还长着满头邪异白发的面孔。
她到底想做什么?
陈君瑶恨不得拔剑相向,目光中充满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不过叶念裳仿佛毫无察觉,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仔细打量着林渡鹤,带着几分思索道:“林师弟不论体魄还是秘法修炼都十分出色,与寻常修行者大相径庭,别人若是学你,多半会生死道消,而你却每每能在绝处逢生,可着实令人好奇!”
“林师弟对正邪之念似乎并不执着,幻月仙宗不是那等伤天害理的宗门,我叶念裳双手也从没沾上仙门无辜之人的鲜血,你我似乎没有冲突,有暇之时不妨探讨修行事宜!”
她抬起臻首,盯着林渡鹤,慢条斯理的说道。她声音绵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软糯,但是这话却又说的近乎不带半点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要求。
平静,不做作,像是个文静的书生,文静中带着几分呆板。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君瑶仿佛天生厌恶这等说话的语气,又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警觉。
没能等到点头或者摇头,叶念裳并没有生气,她淡然偏过臻首,带着几分玩味道:“哦,那敢问陈师姐,你是怕我说出什么,还是怕我问出什么?”
声音平淡悠然,若水珠滴于深潭。
陈君瑶一声冷笑:“哼,装模作样,扭扭捏捏,你若是能成为幻月仙宗的圣女,恐怕你那宗门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叶念裳平静道:“宗门覆灭,与我何干,真要因为陈师姐走向覆灭,那也是我幻月仙宗的荣幸,恐怕师姐不是在乎我问出什么,而是怕我与林兄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