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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可是,她对我笑耶! > 第397章 这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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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等不到王父回来,柳梦离索性招呼孩子们先吃,如今小门小户不比从前当千金小姐的时候,不必看重什么繁文缛节。

崔梦思得令,笑着盛饭开吃,吃着吃着就察觉每夹一筷子的时候总有一道目光从对面投过来,抬头,对面王盛柳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自个碗里。

王盛柳在学他,明明崔梦思表现得大大咧咧,但举手投足间总是透露着一股他说不出来的气质,而王盛柳入京许久,看起来仍是一股子泥巴味儿。

想学,但东施效颦。

漏壶滴答,已过子时。残月如钩,冷光洒在屋外院子的土墙上,墙根结着白花花的冰碴。穿堂风卷着稀碎的叶声哄着人入眠。

东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旧的门板连接处发出“嘎吱”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清晰得可怕。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走进来,关上门开始就脱衣裳,两层外衣垂直落地,只余两层轻纱,黑影的身形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叫人瞧了不敢再看。

黑影扭了一下身子,借着月光看准床位直愣愣扑上去。榻上之人挣扎却不出手阻挡,床榻之人挣扎发出的鼻音有些闷重,黑影没有多想,都说那金成畏寒这鼻音大抵是受了风寒吧。

他只当是欲拒还迎便不管不顾继续下去。

窗外,一双眼睛晦暗地看着这动静,后不消片刻,柳梦离提着灯笼火急火燎进来,一脚踹开门板,惊得黑影一哆嗦,熄了……

“王盛柳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你在干什么!”

王盛柳心想事已至此,差不多生米煮成熟饭,索性扑到柳梦离跟前跪下,模样瞧着虔诚无比。

“我们已经水乳交融,求母亲成全!”

柳梦离作为王盛柳的继母,一直以来都是称呼柳梦离为柳姨,这一声母亲如今听起来倒是讽刺!

不是以继子的身份,是以女婿的名义!

灯笼无助落地,柳梦离气得浑身发抖,踉跄后退一步,扬起手狠狠掴了王盛柳一巴掌,火折子劈头盖脸扔在王盛柳身上。

“你看那榻上之人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那时啊,不过多久他就也能亲昵的叫她金成了。

柳梦离见王盛柳执迷不悟,劈头盖脸将火折子砸到他身上。王盛柳不解捡起火折子,慢吞吞凑到榻边吹燃,昏黄的火光一跳,终于照清了床榻上的人。

哪里是什么娇弱畏寒的金成,分明是个被五花大绑、嘴里死死塞着布团的老男人。须发凌乱,脸上冻得泛青,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他,里面翻涌着绝望、屈辱,还有彻骨的失望。

这是他爹!

王盛柳手里的火折子“哐当”掉在地上,火焰滚了两圈,险些烧着被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从头浇下一盆腊月冰水,冻得他通体冰凉,连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

方才那些旖旎妄想、那些厚颜无耻的恳求,在这一刻轰然炸得粉碎。

他扑错了人。

他满心算计要生米煮成熟饭,要攀附金成,要借着婚事一步登天,结果竟是这般荒唐……

柳梦离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声音都劈了叉:“王盛柳……你看看清楚!这是你爹!是生你养你的亲爹!”

王盛柳双腿一软,“咚”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都浑然不觉。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烂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床榻上,王父挣扎着发出沉闷的呜咽,泪水混着屈辱从眼角滚落,那眼神里的失望,比任何打骂都更锋利,一刀刀剜在王盛柳心上。

他方才还跪在地上,腆着脸求母亲成全他和那时,求着认下这桩丑事。

如今真相大白,他才知道自己干出了何等荒唐、何等忤逆、何等猪狗不如的勾当。

羞耻、恐惧、悔恨,瞬间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缓却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

那时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她缓步立在廊下,目光淡淡扫过屋内狼藉,尚未看清床榻与地上情形,身侧已掠出一道身影。

崔梦思摇着一柄素面折扇,快步抢入屋内,见着眼前不堪一幕,眉梢微挑,当即侧身挡在那时身前,折扇“唰”地展开,半遮半掩,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那时的视线,嘴上却毫不留情。

“啧啧啧——”

他连啧三声,语调拖得慢悠悠的,一身贵气散漫,偏生眼神锐利如刀,居高临下地睨着瘫跪在地的王盛柳,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王公子,我原只当你是攀龙附凤心太急,倒没想到,你急到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不辨亲疏远近的地步。”

崔梦思扇尖微抬,扫过床榻上被绑得动弹不得的王父,又落回王盛柳惨白如鬼的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扎得人无处遁形。

“心心念念要攀附楚大人,要生米煮成熟饭,结果你……啧啧啧,王盛柳,你这算盘打得是响,可打得也太不是地方了。”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冰冷鄙夷。

“这般荒唐忤逆、猪狗不如的事,也亏你做得出来。传出去,怕是整个京城,都要笑掉大牙了。”

那时立在门口,一身清冷气质在昏沉火光里更显疏离,明明自身已是被朝廷缉拿、生死不论的处境,眉眼间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自始至终没往床榻方向多看一眼,只淡淡扫过瘫在地上魂不附体的王盛柳,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珠落地:“崔梦思。”

崔梦思立刻收了折扇,躬身应道:“在。”

“把他拖出去,倒吊在院里。”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其中狠戾,让本就瑟瑟发抖的王盛柳猛地一颤,当即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哀鸣。

崔梦思半点不含糊,上前一把揪住王盛柳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王盛柳手脚发软,哭喊挣扎都无力,只留下一路拖拽的痕迹,很快被拖到院中,不多时便传来绳索勒紧、人被倒吊起来的闷哼与哭嚎。

屋内,那时又抬了抬眼,看向床榻上须发凌乱、满面绝望的王父:“松绑。”

崔梦思一声不吭地又跑进屋,三下五除二解开王父身上的绳索,又取出他口中塞着的布团。王父浑身僵麻,一时动弹不得,只是浑浊的眼里泪水汹涌,屈辱与难堪几乎将他淹没。

梦离立在原地,身姿挺直,眉眼沉静,无半分失态。她目光冷锐地扫过院外,对王盛柳那畜生只有彻骨的厌憎,恨不得他当场毙命,可落在王父身上时,却只余下沉静的维护,无泪,亦无慌。

那时这才缓缓挪步,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清冷目光落在柳梦离身上,终于开口,字句清晰:

“你与他,和离。”

梦离眼睫微抬,声线平稳冷淡,一如那时般少言:“不和离。”

她顿了顿,语气冷硬,不带半分多余情绪:“王盛柳咎由自取,与他无关。”

一句话便划清界限——孽障是孽障,夫君是夫君,她绝不因逆子的荒唐,牵连无辜之人,更不会轻易斩断这段姻缘。

她逃至荆州不就是找一平凡人过平凡后半生,好不容易安稳了十几年,若是和离她又该漂泊还是跟着那时回去?

那时眉峰微冷,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压垮人的底气,哪怕自身正被皇帝通缉、身陷险境,也丝毫不惧:“三日内,写下和离书,从此两不相干。”

“若不肯——”

那时眉峰微冷,语气依旧淡漠,威慑却丝毫不减:“不肯,我便报官。”

柳梦离抬眸迎上她的视线,同样清冷自持,不见半分怯弱:“你现在是钦犯,投鼠忌器。”

言下之意,你自身尚且难保,未必真敢闹到官府,把事情彻底掀翻。

那时淡淡瞥她一眼,声音更冷。视线扫过院外隐约传来的哭喊声,语气淡漠:“我在荆州十日有余,江陵府半个人影都不敢来,你当真是衡帝仁慈?”

“报官,他忤逆乱伦、荒唐败德,再加上我这钦犯身份一牵扯,你们王家,只会死得更难看。”

“而我,你觉得我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