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起初知道王盛柳的企图,但对那时欲图不轨,她定将王盛柳千刀万剐。若不是后来情况有变,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昨夜,一直在屋顶上默默守着那时的云岫脸上一五颜六色地看完全过程。
起初,她看见有一个神秘人不露声色地出现在那时窗前,心里立即警惕起来,双手握拳。
嘶……只要神秘人对那时有所不善的举动,她就跳下去,一拳囊死他!
然而神秘人只是弹起一粒石子击打窗户,引得屋子里的那时察觉出来。那时何其聪明,云岫不可能离开她而见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外,虽不知所以,但也明白屋子不能再留便离开了。
然后云岫就看到将五花大绑的王父被神秘人送上那时的屋子,云岫眉头一挑,心里哦吼一声。看到王盛柳鬼鬼祟祟摸进来脱了外衣露出与一身薄纱的时候,她又哦吼了一下。再到王盛柳对自己亲爹上下其手,继母柳梦离进来,云岫直接笑趴在屋顶上,鼻涕都差点笑出来了,连神秘人何时离开都没有察觉。
管他的,对金成无害就行。
不过瞧神秘人的轻功,云岫端详细节,倒是隐约猜出何人,眼底立刻闪过一抹诧异。
经此一事,云岫猜那时肯定是要带柳梦离回那府,便直接让人备了车驾,待那时准备吩咐崔梦思的时候,云岫跳下来拦住崔梦思说一切准备妥当。
马车停在府门前,朱门大开,仆从列队两侧,礼数周全至极。柳梦离缓步下车,望着这座气派森严的府邸,眼底微有波澜,却依旧保持着曾经的端庄沉静。
刚进二门,便有一阵温和笑语迎面而来。
一位衣着华贵、眉眼温婉却不失气场的妇人快步迎上,正是那府主母,花严严。她上前便亲昵地扶住柳梦离的手臂,语气热忱真挚,全无半分客套疏离:
“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辛苦。府里早备好了宴席,就等你入座。”
花严严待人素来周全,又深知眼前之人是那时的亲生母亲,更是不敢怠慢,一路引着她往正厅去,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厅内早已摆好了丰盛宴席,酒香菜鲜,布置雅致。花严严亲自为柳梦离引了上座,又频频为她布菜,语气热忱:
“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往后安心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吩咐下人。那时这孩子性子冷,不善言辞,有我在,你不必拘束。”
柳梦离微微颔首,淡淡道谢,举止得体。可落在那时身上的目光,却悄悄软了几分。
女儿虽冷面冷心,却用这般体面周全的方式将她接回,连养母都待她如此热忱敬重——这份不曾说出口的在意,比千言万语更让她心暖。
席间暖意融融,柳梦离面上依旧沉静得体,浅尝即止,不多言语,可心底那点暖意里,却悄悄掺了几分复杂。
她看着花严严时不时给那时布菜、替她拢好肩头衣料、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疼惜,那般亲昵自然,是长年累月相处才能养出的熟稔。
那画面落在柳梦离眼里,竟微微有些刺眼。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她血脉相连的至亲。她盼着那时有人疼、有人护,可亲眼看着另一个女人占据了母亲的位置,与她亲密无间,她心底终究掠过一丝酸涩与隐秘的警惕。
她怕。
怕那时早习惯了养母的照料,早把心交给了花严严,往后对她这个生母,只剩客气疏离,再无半分亲近。
怕自己好不容易靠近一步,终究还是晚了,挤不进她的心间。
思绪一转,她又不由自主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楚国公府。她不知京城那位邢夫人秉性如何,不求那人能如花严严一般疼爱那时,但求能够相敬如宾不予以伤害便好。
夜里,花严严敲响了那时的书房,心疼得看着那时。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那时的生母同夫婿和离了。
本是团圆时节,闹成这样,金成一定难过极了吧。
花严严拉着那时的手一顿哄,说什么今天都要陪那时入睡 ,还是云岫来找那时,那时这才逃离“魔掌”。
云岫背着手,低着头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喀吉丹传信过来,要我跟她回北妄处理叛乱。”
“你决定了,那就走吧。”
那时不作挽留。但云岫还是看出她的心思,解释道:“此刻你身边有崔梦思,纵然失手,崔梦追也不会派人来抓。况且我已渡他五成内力,他定能护你周全!”
“五成!?”瞬间错愕凝在眉梢,那时抬眼看云岫,语气又冷又硬,好像下一秒就要骂出来。
五成内力,说渡就渡,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何苦来劝说她好好活下去!
要是……要是在北妄遇到危险怎么办!
哦吼!那时脸上颜色不对,云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反手冲到院子里,当着正在打扫的家丁面前单手拖起一个石凳送到那时前面!
家丁和侍女们呆若木鸡,目光一直跟随云岫一直来到那时前面。云岫将石凳往头上举,连做了好几个深蹲,笑眯眯耍酷:“看!根本没事,我内力可多了,好几股呢,给他的不过我十分之一的一半!”
身后的家丁侍女捂嘴,内心一片“哇塞——”
这招蜂引蝶的本事……
那时扶了扶额,下一秒眉眼微微一垂,周身便散漫开一股寒意,这寒意带着不容靠近的压迫感。
方才还探头探脑的几人被这寒意一扫,方才还探头探脑的几人被这寒意一扫,心头猛地一紧,只觉得浑身发寒,连呼吸都不敢重了。谁也没敢多停留一刻,纷纷低下头,脚步匆匆地四散避开,片刻就跑得没了踪影。
云岫自然察觉所有,全当没有看见,依然自顾自地说:“待我拿下北妄,就和宋清书联系,齐妄两国举兵支持,届时你便可逼宫废帝,自己称帝!”
“我活不了那么久……”称帝就算了,她废了衡帝不过是替百姓除了这祸害,省得那老东西眼红这个眼红那个到处杀人。
听见“活不了”三个字,云岫心里一阵刺痛,可这次云岫没有再呛那时,而是问她:“那……立玉成?”
立他?那宁虽学得她与云岫谋略果决与武艺,但到底这些年被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治国,他那玉成还做不得。
只见那时不语,云岫便知道那时否定了那宁,她低眉眼珠子转了一圈把能有贤德的人都想了一遍,无非就是李诗儒和李成弘。
若是不拘泥皇室,便是楚镜惜她自己或者张家那个张游龙,再者就是杜和与凌钟梵。至于其他人不知秉性,不好判断。
李成弘常年在外带兵打仗,学得都是排兵布阵,对于朝堂了解少之又少,他若称帝,听不进劝那是也可能成暴君的。
云岫清楚,自打那时让李诗儒参与玉衡女子学堂事,那时就早已给李诗儒做好了未来的计划。李诗儒贵为大公主,又深得民心,她称帝,名正言顺。
方才用那宁作饵试探,果不出她所料。金成虽无心帝王,但心却偏着百姓。
镜惜镜怜,对镜惜怜,上照帝王,下照黎民。
金成啊金成,其实你才是那个最合适称帝的人。
“我知道了。”
云岫抓了抓头顶的头发,有些舒意的抻了一下胳膊发出一声喟叹。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一下,你的有些眼泪白流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