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绝不会就此被她煽动,我愿意相信追随我的子民,信任并肩一路走来的诸位同僚。
我抬眼望向白衣女子,淡淡一笑:
“这般拙劣的离间之计,就不必白费功夫了,你未免太小看我。”
话音落下,我抬手便打算扯断掌中的灵索。
就在这一刻,女子面纱遮掩的面容一侧,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圣金流光。
她语调平缓,缓缓吐出四个字:
“冰雪领域,女王宫殿。”
刹那间,以她立足之处为原点,一朵硕大无朋的冰晶纹路雪花印记向外铺展。
我身形猛地腾空,想要抽身撤出这片区域,可雪花扩张的速度超乎想象!
转瞬便反向收拢,将我、二十余名入侵者至尊,连同这名神秘白衣女子一同封锁在印记结界当中。
结界成型的瞬息,雪花纹路不断向外衍生,层层叠叠凝结出灌注本源神力的厚重坚冰。
寒冰不断堆砌、延展,一座宏伟至极,通体由纯粹冰晶构筑的巨大宫殿,缓缓成型,将所有人尽数囚于殿内。
我清晰感知得到,这座冰封宫殿之内涌动着浓稠到极致的神力,整片空间尽数被她掌控,乃是她独有的领域天地。
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我缓缓祭出一柄流光萦绕的长剑,眉头紧紧蹙起:
“怎么,打算与我单独交手?
不论你修为高深到何等境地,单打独斗,我未必会落于下风。”
可紧随其后,女子开口的话语,瞬间让我大吃一惊。
方才还气场凛冽、清冷孤傲的她,语气骤然变得直白随意:
“还愣着干什么?
全都给我一起上!
难道你们真以为我打算独自和他缠斗,一群蠢货。”
一众斗篷至尊这才如梦初醒,齐齐朝着我蜂拥围杀而来。
“卑鄙!”
我厉声喝出,想要后撤躲避,可冰晶宫殿四面封死,根本无路可退。
心底不由得苦笑,这位气场慑人的面纱女子,行事方式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我迅速摆正身形,调整至最佳作战姿态。
体内力量奔腾汇聚,磅礴神力向外铺展,恐怖威压席卷整片冰晶大殿。
见我蓄势待发,白衣女子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好好好,我们的极天帝大人,气势当真骇人,可真是吓死小女子了。
你若是继续这般释放力量,我便直接撤去冰宫结界。
到时候四散的力量余波落到韵界,你的亿万子民多半要惨遭牵连,不妨试试看。”
心头一凛,我下意识收敛向外扩散的神力。
就趁着这转瞬一空的间隙,女子白皙纤细的手指猛然指向我,高声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抓紧动手!”
二十余名至尊再不迟疑,一拥而上合围过来。
我心中暗自愤懑,我处处束手束脚,始终不敢全力厮杀,全都被这女子拿捏住软肋。这人行事阴诡,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鏖战未久,重重攻势层层叠加,我终究寡不敌众,周身被冰封神索牢牢捆缚,身躯重重被抛掷出去,落在她脚边。
女子缓缓屈膝蹲下,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面颊,嗤笑出声:
“呵呵,沉至尊,到底还是太年轻。
还极天帝?
你配吗?趁早回去小孩子过家家去吧。”
话音落下,她不屑地轻啐一声,满眼尽是轻蔑。
我只是淡淡一声冷哼算作回应,偏过头不愿再与她对视。
女子再度缓缓开口:
“也罢,我懒得同你迂回周旋,实话传与你。
初心帝君托我捎话,别再守着韵界做这场过家家般的界主,若有心,便来执掌三界,坐上三界之主的位置。
那个沸杰克,不管他对外如何称呼,你心里应当清楚。
他昔日乃是神界上一任神界之主的候选人,角逐落败之后心生不甘,率领一众同他出生入死的旧部投奔天道会。
这老狐狸心思深沉,精明到极致。
他借着天道会的名号,一边博取供给资源,暗中壮大自身势力;
阴谋败露之后,才带着十余位至尊叛离天道会,四处流亡。
他是不是同你言说,你们所要做的,便是打破这腐朽残破的诸天秩序,构筑一个无纷争、众生平等的新世界?
呵呵,全是哄你的说辞。
小子,这便是初心帝君原话。
切莫轻信此人。
你可以返回你的故土地球,去问问你的至亲,近来是否常有一人偶然现身,无微不至地帮扶他们。
不必追问样貌,那老者精通幻化,容貌随时可变。
还有一事,你细细斟酌。
不必震惊,初心依旧是这番话:
不要再跟着那老头虚度光阴,迟早被他利用。
倘若你当真想要登临天帝之位,便来执掌三界。
你身怀雷、风、水本源,体内混沌道基遭魔神天尊封印。
只要你独身前往神界面见初心,他便能助你将三大本源完美相融,彻底破除封印,唤醒你潜藏的混沌力量。
助你重返巅峰!
我要转达的话语,到此为止。”
话音落,她轻轻拍了拍手。一行人腾空而起,足足六十八名至尊整齐伫立在白衣女子身后。
女子垂眸看向我:
“小子,记住今日。
想要执掌一切的力量,唯有不断变强。”
下一刹那,整片韵界大地轰然震颤,无数殿宇接连崩毁。
我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被十余位至尊合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耕耘、一步步搭建起来的韵界,化作满目残垣。
白衣女子走到我身侧蹲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
“放宽心,仅仅摧毁建筑,没有伤及任何一名子民。
讯息我已然带到,你好生思索。
若是想要探明所有真相,便动身前往神界寻访初心帝君。再会。”
话音消散,女子身形转瞬消融。
六十八位至尊同时开启空间法阵,尽数踏入通道,消失无踪。
束缚消散,我立刻挣脱禁锢,身形俯冲落地。
韵界十二位至尊高层尽数安然无恙,只是每个人面色沉郁。
沸杰克缓步走到我的身旁,一言不发。
我同样缄默不语。
所有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