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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云南县城东市,太阳刚刚升起,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最热闹的,是街口那两家铺子,附近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一家是“方记布庄”,一家是“方记粮铺”。

这是方家在县城的两大核心产业,日进斗金,眼红的人能从东市排到西市。

布庄门口,一个伙计正在卸门板,准备开张。

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伙计抬头,就看到一队甲士,正从街那头大步走来,铁甲铮亮,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腰悬长刀,目光如电。

李任,吴眠的亲卫统领。

“围起来。”一声令下,甲士们迅速散开,将方记布庄和方记粮铺团团围住。

街上的人哗啦啦往后退,远远地看热闹。

“这是怎么了?方家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这阵仗,怕是要抄家吧?”

“不可能吧,方家背后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嘴。

布庄里,掌柜的连滚带爬跑出来,脸都白了。

“军爷,军爷,这是怎么了?小店本分经营,没犯法啊。”

李任冷冷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告示,展开。

“奉永昌郡守吴大人令:方家瞒报田地三万余亩,偷逃税款,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即日起,查封方记布庄、方记粮铺,以及城外两处粮仓,待查清账目,依法处置。”

“所有人等,不得阻碍,违者以抗法论处!”

掌柜的腿一软,瘫在地上,围观的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方家那么有钱还偷税,三万亩地,那得逃多少粮啊?”

“活该,让他们平时那么横,这波给吴郡守点赞!”

人群中,有人拍手叫好,有人面面相觑,更多的人,则是冷眼旁观。

李任一挥手,甲士们冲进铺子,开始清点货物,查封账册。

布庄里的布匹,一匹匹被搬出来,登记造册。

粮铺里的粮食,一袋袋被抬出来,堆在街上。

不到一个时辰,两家铺子的大门上,就贴上了白纸黑字的封条。

与此同时,城外十里,方家的两处粮仓,也被甲士们围住。

仓门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堆得像山一样。

陈策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粮食,都忍不住惊叹。

“这么多粮,三年都吃不完吧?”

旁边负责清点的书吏苦着脸:“陈县令,这得清点到什么时候?”

陈老道拂尘一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慢慢清,不着急,反正又不是咱们的粮。”

消息传回方家庄园的时候,方泉正在后院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

“方兄,听说那新郡守来了,你方家打算怎么办?”

方泉端起酒杯,满脸不屑:“怎么办?该送礼送礼,该打点打点。”

“在我方三爷眼里,他就是只纸老虎,做的事情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等我那大哥从州府回来,一封书信递过去,他还不得乖乖当狗?”

话音刚落,一个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三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是县衙的人,把咱们的布庄和粮铺给封了!”

“还有城外的两处粮仓,也被封了,说是咱们偷税漏税,瞒报田地。”

方泉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原本还有些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他一把推开管事,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

“反了他了,他知不知道我方家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派人去州府,给我大哥送信,再去一趟越嶲郡,给我二哥送信。”

“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县衙后院,吴眠正坐在案前,翻看着从方家铺子里抄来的账册。

方家不光偷税漏税,还在账目上做了无数手脚。

以次充好,短斤少两,强买强卖,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把这些账册整理好,回头贴到县衙门口,让全城百姓都看看。”

陈策大笑一声:“哈哈,好一个杀人诛心。”

很快,县衙门口,又一张告示贴了出来。

告示旁边,还贴着从方家抄来的账册复印件。

密密麻麻的数字,一条条一件件,清清楚楚。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我靠,方家这么黑?一石粮能掺三成沙子?”

“我那年在方家布庄买过一匹布,说是上等细布,结果拿回去一洗,缩了一大截。”

“活该,让他们黑心,这回栽了吧,账册都贴出来了,想抵赖都不行。”

当天下午,方家派人来县衙,想求见吴眠。

吴眠只是让陈策传话,三万亩地,三年税款,两万四千石粮食,折银一万二千两。

另外两处粮仓里的粮食充公,其他罪名还在查。

方家庄园里,得知消息的方泉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消息传开,整个云南郡都震动了。

那些平日里跟着方家混的小士族,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

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全是来补税的。

银子一箱箱抬进来,账册一页页翻过去,

三日时间,补税十万两白银,比买一个区域的宅院还赚得多。

“传令下去,西北区域,新建三千套宅院,旧房换新宅,照搬不韦模式。”

告示一出,全城沸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盼,带着忐忑,带着不敢相信。

这一手杀鸡儆猴,让那些士族乖乖补税,再用他们的钱给百姓分宅,一箭双雕。

一波操作下来,哪怕吴眠只是刚来几日的新郡守,也已彻底在云南站稳了脚跟。

方泉站在院子里,听着管事汇报外面的消息,气得一拳砸在廊柱上。

忽然发现,吴眠这一刀,他根本没法反击。

告示上说得清清楚楚,用的是补税的银子,而那些补税的银子,有一半是他方家出的。

吴眠用他方家的钱,给百姓分宅院,这手借花献佛把他恶心坏了。

他找谁说理去?告到州府说吴眠依法征税?

就算大哥和二哥亲至,吴眠手里有账册,有证据,有理有据,根本占不到便宜。

方泉想起之前说的那些看不起他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这还没完,吴眠的第二刀紧随其后,再次杀得方家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