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大军走山路,快慢全看天意,一场暴雨,就有可能被困上三五天。

“传令,原地休整半个时辰,雨停之后下山,天黑之前赶到孙水河,找地方扎营。”

队伍停下来,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啃着干粮,喝着水囊里的水。

有人靠着石头打盹,有人揉着发酸的腿,抱怨着山路难走。

吴眠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云藏月。

“殿下,将就吃点。”

云藏月接过粗面饼子,没有嫌弃,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吴眠也啃了一口,嚼了两下,只觉得腮帮子疼。

“军师,你当初从长安来南荒,也是走这样的路?”

“蜀道都差不多,那时候还被巫王派人刺杀,挺危险的。”

那段苦不堪言的回忆,想想就不寒而栗。

一路翻山越岭,涉水渡河,哪一段都不比这轻松。

云藏月目光里有了一丝探究。

“那时候,军师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走到今天?”

“倒是没想那么多,能做的只有往前走,后来发现,回不去了。”

他本就不想待在长安,与一群老狐狸相互算计实在太累了。

没落的将门世家刚有些起色,他再不走,会被继续针对的。

更何况南荒还有个懂事的童养媳,怎么也得回来报恩。

云藏月没有接话,只是把那块干粮一口一口地吃完。

半个时辰后,队伍继续沿着山脊往孙水河的方向去。

下山的路段被雨水冲刷得沟壑纵横,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有士兵崴了脚,被同伴架着走,一瘸一拐,咬着牙不吭声。

天黑之前,队伍终于赶到了孙水河边。

河谷比想象中宽阔,河面约有二十丈宽,水流湍急,哗哗的水声在山谷里回荡。

河对岸是黑黝黝的山影,那里就是清溪峡。

“找地方扎营,明日一早过河。”

士兵们忙着扎帐篷、生火做饭,河谷里很快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吴眠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派斥候去打探路况。

“军师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以最快速度过河,二十丈宽,水流这么急,搭桥来不及,蹚水又太深。”

“蜀道比想象的难走,恐怕一个月难以攻下犍为。”

云藏月牵着毛驴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河水,的确很难蹚水而过。

好在斥候在下游发现一处地方,河中央有几块大石头露出水面,像是天然的桥。

吴眠终于松了一口气。

翌日清晨,队伍拔营出发,往下游走了两里,果然找到了那片石滩。

河面在这里宽了不止一倍,水流也缓了许多,最深处不过齐腰。

“涉水过河!”

文延一声令下,士兵们脱下甲胄,举过头顶,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河水里。

水确实冷,有人刚下水就打了个哆嗦,咬着牙往前走,嘴唇冻得发紫,可没人停下。

云藏月骑在毛驴上,涉水过河,毛驴不怕水,蹄子踩在河底的石头上,稳稳当当。

过了孙水河,队伍进入泸沽峡。

两岸的山壁比小相岭还要陡峭,像是两扇巨大的石门,把天空挤成一条缝。

峡谷里光线昏暗,头顶的日光被山壁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正午的时候才能露进来几缕。

峡谷很长,整整两天才走出去,后面才是真正的考验,清溪峡。

十里长的峡谷,两岸是刀削般的绝壁,遮天蔽日。

谷底是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碎石路,旁边是湍急的溪流。

吴眠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种地形,太容易埋伏了。

两岸绝壁,若是在这里设伏,几千人就能把上万大军堵死在峡谷里,进退不得。

他停下脚步,叫来文延。

“派斥候,前方探路,每一处拐角,每一处崖壁,都要搜仔细了。”

文延也察觉到了危险,当即派了三十个斥候,分成三队,前出探路。

队伍放慢了速度,几乎是挪着往前走。

每到一个拐角,都要等斥候回来报信,确认安全之后才继续前进。

“军师,地图上不是说这里没有伏兵吗?”文延走过来,压低声音。

吴眠摇了摇头:“地图是死的,人是活的,严达若是真在这里设伏,我们就完了。”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没有发现伏兵。

走出清溪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可吴眠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前面。

他摊开地图,看着大渡河渡口的位置,目光沉静。

那里,严达带着五千精兵,严阵以待。

行军第十八日,队伍终于走出大相岭,前方是一处天然的隘口。

两山夹峙,一水中流,渡口就在隘口之外。

严达没有把防线拉长,而是依托河流与山势,把五千精兵全部堵在隘口出口处。

这个地方选得刁钻,进攻方从山区出来,兵力展不开,只能一波一波地往外冲。

防守方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来多少打多少。

文延带着卫家军试探性地攻了一次,被打回来了。

不是打不过,是地形太吃亏,隘口狭窄,一次只能展开几百人。

对方弓弩齐发,箭如雨下,冲出去的人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射成了刺猬。

“校尉大人,这样打不行,隘口太窄,人展不开,再冲几次也是白送。”

周虎退回来,肩膀中了一箭,血顺着甲胄往下淌,“”

文延目光死死盯着隘口,对方不是庸将,严达这老东西,把地形利用到了极致。

“严达老儿比我们想象的要谨慎。”

“他不贪功,不冒进,就是死死守住渡口,以逸待劳。”

“军师,怎么办?”云藏月走过来,面色凝重。

强攻即便能突破防线,后续也无再战之力,不强攻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吴眠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地图,手指在隘口的位置上敲了敲。

“先扎营,对峙几日,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大军在隘口外五里处扎营,与严达的五千精兵隔着一个隘口,遥遥对峙。

夜幕降临,峡谷里风声呜咽,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暗处涌动。

一连三日,文延都派人佯攻,没有任何收获。

任凭他派人如何叫骂,严达都不为所动,缩在龟壳之中。

云藏月看着并未露出焦急之色的吴眠,就知道他有破关之策。

可关隘被严达死守,军师到底如何才能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