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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瘟疫蔓延到蜀郡的消息传到南中的时候,整个永昌郡陷入短暂的混乱。

不韦城,南宫平摊开一封刚从成都送来的密信。

吴眠离开之前,让南宫平镇守大本营,稳定军心。

白云生负责处理事务,最终决策却是翼国公来定夺。

“蜀郡瘟疫横行,蔡贤已经下令封城,停止向犍为运粮。”

“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还是要小心,南中离犍为郡不远,若是瘟疫翻过山来,我们也会遭殃。”

南中百姓常年受瘟疫的困扰,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扼杀一切蔓延的可能。

白云生深有感触,当即想好了应对之策。

“翼国公,下官建议南中各县长官,封锁所有通往巴郡和犍为郡的道路。”

“任何人不得从疫区进入南中,违者格杀勿论。”

“同时,各县城每日进行消杀,街道每日清扫,秽物及时清理出城外。”

还提议张贴公告,让百姓注意个人卫生,多用肥皂洗澡,牙粉清洁口腔。

各县的医馆要备足草药,一旦发现疑似病例,立即隔离。

他一条一条地布置下去,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这些措施,都是吴眠一直在不韦城推行的。

当初推行的时候,有不少人反对,觉得多此一举。

可三年下来,不韦城没有发生过一次瘟疫,甚至连普通的流感都很少见。

百姓们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自觉遵守。

那些措施,已经刻进了每一个永昌百姓的骨子里。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白云生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远处的街道。

街上,环卫队正推着板车,挨家挨户地清理秽物。

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一盆艾草,青烟袅袅,驱散着空气中的异味。

有妇人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用肥皂搓洗着衣裳。

有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嘴里还嚷嚷着“牙粉牙粉,白又白”。

白云生看着这一幕,想起军师推行这些措施的时候,多少人背地里骂他多管闲事?

据说城外还有一场惊心动魄的“粪斗”,某些人甚至被缝了起来。

可现在呢?当初骂得最凶的人,如今比谁都积极。

街口,一个老汉正在往门框上挂艾草,嘴里还嘟囔着。

“多亏了吴郡守,要不是他,咱们不韦城怕是也要闹瘟疫了。”

“可不是嘛,当初我家那口子还嫌肥皂贵,不肯买。”

“现在倒好,一口气买了五块肥皂,说是有备无患。”

旁边一个妇人接过话头,招呼着顽皮的熊孩子回家。

周围的邻居也在碎碎语,抱怨着肥皂和牙粉都卖断货了。

买的最多的群体,就是平日里最抠搜的人,大包小包往家里搬。

老汉也是笑骂一声,看着远处正在消杀的环卫队,眼眶有些发红。

“说来说去,还是吴郡守想得远。”

“现在看看,整个南荒,就咱们南中干干净净,连个疫病的影子都没有。”

他的声音引得过路的行人都停下脚步,许多人都跟着附和。

南中地区各县城,蚊香、肥皂、牙粉的销量,在短短几天之内暴涨了十倍。

作坊里日夜赶工,还是供不应求。

吴眠正在南安城外的军营里看地图,得知消息的他,合不拢嘴。

“军师,什么事这么高兴?”云藏月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殿下,瘟疫已经蔓延到了蜀郡,蔡贤下令封城,停止向犍为运粮。”

云藏月随即反应过来,语气有着询问之意。

“也就是说,严达的援军和粮草,都断了?”

“不止,瘟疫蔓延,南安守军必受影响,严达再能守,也挡不住军心涣散。”

“更何况,汉中的援兵也收到瘟疫影响,还会不会出兵,就很难说了。”

吴眠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南安城的方向。

云藏月走到他身边,目光里多了一丝感慨。

“得道者天助,如今南安军心涣散,粮草断绝,这是天赐良机。”

“我们若是辜负了这份机缘,就对不起傅将军的在天之灵。”

吴眠的炭笔在南安城周围画了几道线,每一道都指向城墙的薄弱之处。

“严达虽然善守,可他手里只剩一万三千人,粮草只够吃半个月。”

“我们不需要强攻,只需要围城,围到他粮尽援绝,自然会乱。”

“蜀郡的粮草都断了,他孤立无援,只能死守。”

瘟疫必然会蔓延到犍为,对面一万余人,战力起码减少三成。

到时候不需要强攻,只需要在城外摆出攻城的架势,城里就会自己崩溃。

“军师,那我们就等?”

“不能干等,需要再添一把火。”

吴眠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目光锐利。

南安在三江汇合处,此城虽然险要,但弱点在于需要同时防守水陆两路。

“殿下,让文延率军从陆路逼近南安城西门或北门,做出强攻姿态。”

“待南安守军被吸引注意力,让雍白率剩余两千蛮兵沿岷江顺流而下。”

“用火船开道,突破江面封锁,分兵占领岷江两岸要点。”

让雍白在南安以北的平羌峡或狭窄的江段布置弓弩手。

用来切断南安守军和成都之间的水上联系,再佯攻南安,进行围点打援。

迫使犍为郡从后方的武阳派兵增援,在沿岸设伏消灭援军。

远处,南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军往来奔走,看得出是在加紧备战。

可吴眠知道,此刻守军的心里,一定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军师,是否派人喊话,告诉他们蜀郡瘟疫横行,粮草断绝,援军已无?”

“呵呵,殿下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臣正有此意。”

“再告诉他们,长公主仁德,只要开城投降,既往不咎,善待降兵。”

“若是顽抗到底,破城之日,格杀勿论。”

吴眠的每句话都冷得像刀锋,傅抗的死,已经让永昌军上下憋了一肚子火。

若是南安守军顽抗到底,破城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这一战,不仅仅是攻城,更是收心。

若是严达能降,南荒就少了一场血战。

若是不降,那就只能用刀下见真章。

五月下旬,瘟疫蔓延至犍为郡,南荒军心大乱。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一战,胜负的天平已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