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舞台对面,云藏月站起身,就这样看着在舞台上那个穿着大红袍的吴眠。

她目光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样的男子当真有魅力。

远处,夕阳西下,把整座成都城染成了金色。

十字街上,人群还没有散去,议论声、笑声、欢呼声混成一片,在暮色中久久回荡。

那些挂着乌木牌匾的小商户,有的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铺子里,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翌日,天刚蒙蒙亮,成都城的街道上就已经热闹起来。

不是赶集,不是庙会,是那些看过相亲大会的百姓,不约而同地涌向了同一个方向。

老张鸡煲铺,张掌柜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来磨刀烧热水。

他老伴在城外养鸡,每日天还没亮,就走半个时辰的路将火鸡送到铺子里。

今天老伴还没到,铺子门口就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张掌柜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不是幻觉。

“掌柜的,开门了吗?”

“听说您这药膳鸡煲,吃了祛湿养生,我家老寒腿,能治不?”

“昨天军师在台上说的,老张鸡煲铺,药酒祛湿,药膳美食,吃了都说好。”

张掌柜愣在门口,想起昨天吴眠说的话,“只要您愿意出资,以后这家店就不愁没生意。”

当时他以为那是客套话,是忽悠他出钱的场面话。

可现在,看着门口那十几张期待的面孔,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已经开始营业,各位客官稍坐,鸡煲马上就好!”

“老头子,这……”

“别问了,快杀鸡,快拔毛,快!”

张掌柜手忙脚乱地打开铺子的门板,把人请进去。

他转身冲进后厨,老伴正好挑着木桶进来,看见满屋子的客人,惊呆了。

张掌柜抹了一把眼睛,那手背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第一锅鸡煲端上去的时候,门口又来了十几个人。

等到日上三竿,铺子里已经坐满了,门口还排着长队。

张掌柜的儿子从城外赶来帮忙,父子俩在后厨杀鸡拔毛,手都没停过。

老伴在前面招呼客人,嗓子都喊哑了。

一天下来,铺子里杀了上百只鸡,药材酒卖了十几坛。

张掌柜坐在柜台后面,面前堆着一串串铜钱,手都在发抖。

“老头子,咱们今天赚了多少?”

“没数,不敢数,那二十两花得太值了。”

张掌柜声音发涩,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在成都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铺子会排起长队。

老伴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

莫小糖豆腐坊,莫寡妇天没亮就起来磨豆子。

往常她磨一板豆腐,够卖一整天,有时候还卖不完。

今天她磨了三板,想着昨天军师在台上打了广告,应该会多几个人来吧。

她刚把摊子支起来,就看见巷口涌进来一群人。

“就是这儿,莫小糖豆腐坊。”

“老板娘,来一碗豆腐脑,多放糖汁!”

莫寡妇看着涌过来的人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儿子才五岁,站在摊子后面,怯生生地看着那些陌生人。

“娘,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莫寡妇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把儿子搂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她丈夫死了三年,一个人撑起这个豆腐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这个破摊子,把儿子拉扯大就算圆满了。

可从今天起,那二两银子正在悄然改变着这对母子的命运。

“老板娘,快点啊,我们都等着呢!”

“来了来了!”莫寡妇动作麻利地盛豆腐脑,浇糖汁,一碗接一碗地端出去。

三板豆腐,不到午时就卖光了,后面来的人没吃到,站在摊子前不肯走。

“老板娘,明天还卖吗?”

“卖的,明天我磨五板,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莫寡妇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底气,脸上罕见挂上了微笑。

赵记铁匠铺,赵铁匠天不亮就把炉火烧得旺旺的。

昨天相亲大会结束后,他就知道今天生意不会差。

可没想到,会好成这样,他刚打开铺子门,门口就站着一堆人,手里提着各种东西。

有拿农具的,有拿厨具的,都是来找他修补的。

“赵师傅,我这菜刀钝了,给磨磨。”

“我这锄头把断了,给换个新的。”

“我这锅漏了,能给补补吗?”

赵铁匠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哈哈大笑。

他光着膀子,抡起锤子,叮叮当当打了一整天。

火星子溅在胳膊上,烫出一个个红点,他连疼都顾不上。

一天下来,他接了四五十单活,比过去一个月还多。

有几个街坊邻居,一口气订了好几件农具,说是秋收要用。

赵铁匠数着那一串串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媳妇,你说,那二两银子,值不值?”

“值,太值了,你昨天还说人家是骗子呢。”

赵铁匠的媳妇正在给他擦汗,闻言白了他一眼。

“嘿嘿,那不是没见过世面嘛,明天你去州府,再送二十两银子过去。”

“还送?不是已经赞助过了吗?”

“你懂什么,军师说了,这叫追加赞助。”

“明天还有相亲大会,我要让我的招牌,挂在那幕布最显眼的地方。”

刘记菜摊,刘掌柜是个老实人,在菜市场摆了十几年摊,每天天不亮就去进货。

昨天吴眠找到他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只出了五百文钱。

不是不想多出,是真的拿不出来,一家老小五口人,全靠这个菜摊养活。

可今天,菜摊前围满了人,刘掌柜手忙脚乱地称菜、收钱,忙得满头大汗。

往日卖到下午都卖不完的菜,今天不到午时就见底了。

他蹲在空荡荡的摊子后面,看着手里那一把铜钱,嚎啕大哭。

济世堂,季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嘴都合不拢。

昨天相亲大会上,三千对新人,每人都领了一份安胎药。

那安胎药,成本不过十文钱,送出去三千份,也就亏三十两银子。

可那些新人领安胎药的时候,顺带买了许多汤药和铁打药酒。

一天下来,济世堂的流水,抵得上过去一个月。

按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济世堂就是成都第一药堂!

曾经将吴眠拒之门外的大商户们,就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