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也并不着急,当务之急还是要平安生下孩子。
这几日都是酒楼买了饭,然后带到自己家里吃。
然而,寻思着要存钱,因此才想着自己做饭,自给自足。
只不过,姜鸢盯着锅里,眉头紧锁。
这水,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
她叹了口气,学做饭可真不是件容易事。
幸好,她的心态很好。
想着都是自己吃的,说白了也无所谓好坏。
因此,放了水填了柴就开始随意发挥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姜鸢猛地一惊,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是谁在敲门啊?
她才搬来这小院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连个鬼影子都不认识,怎么会有人敲门?
她心里嘀咕着,站着没动。
其实,她更害怕的是谢府中人。
转念一想,谢府如今应该自顾不暇呢,怎么会找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还是不理会好了。
可是,门外敲门声依旧有,“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锲而不舍,一声比一声响亮。
“到底是谁啊!”
姜鸢有些不耐烦,蹭蹭几步走到院门后。
她拉开门栓,门外站着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
但是姜鸢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因此,她眼中带着疑惑地看向她,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认识以前的房主?
她疑惑开口问道:“请问你找谁?”
妇人手里挎着个小篮子,里面是水灵灵的青菜。
她笑呵呵地开口,嗓门挺亮:“妹子,前几天瞅见你搬过来了,今儿得空,婶子过来拜拜门。”
“自家种的新鲜菜,不值什么钱,拿着吃。”
“我是你对门的邻居,看年纪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你喊我刘婶子好了。”
姜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接过菜篮子,“哎呀,谢谢婶子,快,快请进。”
她侧身让开,“家里刚收拾,乱得很,您别嫌弃。”
“收拾屋子确实费心费力,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下。”
“多谢刘婶子!”
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迈步进了院子。
等进了屋子,刘婶子左右打量着,点点头:“嚯,你这小院子拾掇得真不赖,干净亮堂!”
“这景布置得真不错,可是请人专门修葺的?”
姜鸢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刘婶子为人处世很好,让人觉得既亲切,又不觉得越界。
“刘婶子说笑了,这是我随意搭配着玩的,哪里能请人。”
话音刚落,她便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家里没备茶叶,婶子您别介意,我泡了点山楂水。”
她端着杯子过来,“好在味道还行,酸酸甜甜的,挺开胃,您尝尝。”
刘婶子接过来,抿了一口。
“嗯?”她眼睛亮了亮,透出些惊艳,“这味儿可以啊!真不赖!”
她又喝了一大口,咂咂嘴,“确实不错,香甜得很。”
“妹子,这山楂水是怎么做的?赶明儿我也去做做。”
姜鸢便把做法告诉了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姜鸢心里盘算着,既然打算在这儿长住,邻里关系可得搞好。
她放下杯子,试探着问:“婶子,冒昧问一句,咱们这块儿拢共住了几户人家呀?我也想着,改天都去拜访拜访。”
刘婶子放下水杯,很健谈:“不多不多,清净得很,算上你家,一共就五户。”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喏,那边是刘奶奶家,老两口做豆腐的手艺是一绝。”
又指了指另一边:“再过去点,是秀才家,姓张,附近娃儿启蒙都找他。”
“剩下那两家,男人都出去跑生意了,这会儿不在家。”
话音刚落,一股子浓烈的糊味儿突然钻进了鼻腔。
刘婶子吸了吸鼻子,诧异地看向厨房方向:“妹子,你这……是不是锅上还烧着东西呢?”
“啊!”
姜鸢猛地一拍脑门,脸瞬间垮了下来。
做饭!她把做饭这茬给忘了!
“锅子上还在烧饭呢!”
她哀嚎一句,急匆匆就往厨房跑。
刘婶子看着她那慌张的背影,也觉得不放心,赶紧跟了过去。
一进厨房,好家伙!
浓烟滚滚,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刺鼻的焦糊味儿更是霸道地充斥着整个空间,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刘婶子看着姜鸢手忙脚乱,对着冒烟的锅不知所措的样子,连忙上前一步。
“哎呦我的妹子喂!”
她一把拉开姜鸢,“还是我来吧!”
她上下打量了姜鸢一番,“看你这细皮嫩肉的,白净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指定是没干过这些粗活。”
姜鸢看着那口已经“阵亡”的锅,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尴尬。
“……那,那就有劳婶子了。”
刘婶子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嘴上还说着:“嗨!咱都是邻里邻居的,跟我还客气个啥!”
有了刘婶子一家时不时地搭把手,姜鸢的日子总算没那么狼狈了。
灶台不再是她的噩梦,她学会了怎么看米下锅,怎么炒菜不糊。
虽然还是简单的家常菜,但至少能填饱肚子,吃得热乎了。
对此,姜鸢也很是满意!
手里拎着新买的桂花糕,她按照刘婶子指的路,挨家挨户地去拜访。
刘奶奶家的人热情,塞给她一把新鲜的豆腐。
张秀才家书香气重,说话文绉绉的,但也客气。
她总算是,在这条小巷里站稳了脚跟,不再是那个孤零零的外来人了。
三五天过去了,小院里的生活渐渐有了烟火气。
可姜鸢的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
身处徐州,本就消息落后了。
谢晋,他怎么样了?
旁的不知道,姜鸢知道谢晋的水下功夫很好,相信他定能安然无恙的。
可是,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想到谢晋真的会出事,她心里总是难安的。
听刘婶子说,茶楼里面消息最多,三教九流都在那里歇脚。
她便隔三岔五地就往茶楼跑,但凡有京城之中的消息,她都会去细细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