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林亦秀神色不动。
他轻声吐出二字。
“桃花。”
唰——!
庭院之内的桃树忽然绽开了满树桃花。
粉白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淡粉色的微光。
万千花瓣从枝头脱落,却不落地,而是在风中盘旋、汇聚、凝实。它们汇聚成一道粉色的洪流,落入林亦秀手中。花瓣在掌中凝聚,化作一柄剑。剑身纤长,通体粉白,剑身上隐约有桃花的纹路在流转,像是春天被凝固在了剑中。
桃花剑。
他持剑一挥。
剑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化作一道纤细的粉色光线。
那道光线极细,极快,极锐。
它穿过庭院中的空气,穿过齐硕元周身翻涌的冥气,穿过那层暗红流光的屏障,精准地刺入齐硕元的眉心。
剑锋贯穿身躯,激荡漫天冥气。齐硕元的躯壳猛然一震,口中鲜血狂涌。他
的金红复眼之中,那两轮暗红深渊剧烈翻涌,冥祖寄托的域外元神在桃花剑之下微微震荡。那震荡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可那震荡只持续了一瞬。
片刻后,那两轮暗红深渊重新凝实。齐硕元体内的冥祖元神稳稳无损,只是微微震荡,丝毫没有覆灭迹象。
此时的齐硕元的口中还在涌血,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大声道:“就你这样的剑还想杀我,真是异想天开!我乃冥祖,别以为你仗着这小院困住我就能杀我!”
“本祖看你这具身体还不错,不如你交出命魂,血脉,等下本祖破开你的封印可以收你为奴仆!”
林亦秀眉峰微蹙,他的心中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只能暗中在识海深处问询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桃花剑无法斩杀他?!”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即刻在脑海响起。
【宿主,此人体内乃是玄黄大世界冥祖真身之灵寄宿。您当前催动的剑意品级不足,无法斩杀域外冥祖真灵。】
【想要彻底湮灭冥祖元神,必须动用混沌灵宝级兵器。】
听着系统的回答,林亦秀的脸色微沉。
“系统你玩我?你刚才不是说这人来了你能解决吗?现在这样,就是你说的解决?!”
系统:【宿主,系统已经替你镇压他了。浮生小筑目前仅能做到镇封禁锢,无法彻底诛杀冥祖真灵。】
听到系统的话,林亦秀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弧度极快极淡,快到常山根本没看见。
可他心底的怒意却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系统,现在我上哪里去找混沌灵宝的兵器解决他?仙剑碑可以吗?”
【宿主,不行哦。仙剑碑是后天混沌灵宝,这冥祖真灵乃是圣人境巅峰,必须先天混沌灵宝才能灭杀!】
林亦秀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不行。
常山就在一旁全程看着,自己方才放话留人,若是到头来只能封印、无法斩杀这冥祖之灵,岂不是当众丢尽道剑宗颜面。
他立刻心念急转。
“系统,有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沉默两息,然后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宿主,办法也不是没有。需要一万灵晶,系统可给你提出解决方案。】
听到这话,林亦秀心中怒骂了系统一百遍。
他在心底将系统的祖宗十八代从头骂到尾,骂得酣畅淋漓,骂得咬牙切齿。
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咬咬牙,在心底说道:“行,一万灵晶就一万灵晶,我给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灭杀掉这个冥祖之灵?”
系统接着道:【宿主,您还有一柄沉睡的先天混沌灵宝岁月剑。岁月剑专斩元神、破灭古今,面对境界足够高的神魂存在,便可自主解锁出鞘条件。眼前寄宿在齐硕元体内的冥祖真灵,品级完全达标,足以唤醒岁月剑。】
听到系统的话,林亦秀顿时怒骂道:“系统,那岁月剑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就告诉我这么一下,就要收我一万的灵晶!奸商!”
他骂得很大声,在识海之中骂得震天响。
可骂完之后,他的眼底瞬间亮起锋芒。
“剑来!”
一声轻喝响彻浮生小筑。
嗡——————!!
林亦秀的卧室深处传来跨越万古的沧桑剑鸣。
那声剑鸣苍茫、古老、承载岁月长河流转的无上剑意,自虚无之中轰然降临。
庭院上空的空间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之中没有虚空乱流,没有域外冥气,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如同长河般流淌的光阴。
光阴长河之中,一柄白布缠绕的岁月剑,凭空显化。
紧接着剑柄上的白布亮起了一道光,好似白布之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光阴纹路,每一条纹路都是一段被凝固的时间,每一段被凝固的时间都蕴含着足以磨灭一切的力量。
岁月剑稳稳落于林亦秀掌中。
“铮!”
岁月剑出鞘。
庭院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飘落的桃花瓣停在半空,粉白的花瓣悬浮在齐硕元周身数尺之外,一动不动。
茶盏上方的热气凝滞不动,那道细长的白线在半空中静止,不再升腾也不再消散。
连齐硕元金红复眼之中翻涌的暗红深渊都慢了半拍,那两轮深渊的旋转速度陡然减缓,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那是岁月长河缓缓流淌的声响。
剑吟声如同从万古之前传来,流向万古之后。
它不宏大,不激昂,甚至没有明确的来源。它就在那里,在每一寸空间中流淌,在每一息时间里回响。像是有人将整条光阴长河的水声装进了一只海螺,此刻正凑在所有人耳边。
齐硕元的瞳孔骤缩。
他的神魂深处,冥祖的意志第一次发出了真正的、深入的震颤。
那两轮暗红深渊之中,翻涌着一种他万古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恐惧。
林亦秀握住岁月剑。
他的动作很轻,很随意。
他抬起剑,剑尖对准齐硕元的眉心。岁月剑的剑身上,光阴纹路缓缓亮起,流淌出万古长河般的光芒。那种光芒不刺目,却让齐硕元体内的冥祖真灵疯狂挣扎,仿佛遇到了天敌。他的金红复眼猛然瞪大,瞳孔深处那两轮暗红深渊剧烈翻涌,冥祖的意志在恐惧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你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彻底斩杀你?!”
林亦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触地。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剑尖稳稳对准齐硕元的眉心。
“那你看此剑,可能杀你?!”
听到这话,齐硕元不受控制地浑身冷汗直冒。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从他的鬓角滑落,从他的脊背淌下,浸透周身衣袍。那件黑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将干枯的躯壳裹得愈发嶙峋。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连那层暗红色的冥光都遮不住。
刺骨的生死危机感死死攥住了他的神魂。
这比他面对常山的镇压还要恐怖百倍。
常山的仙王威压只是压制他的修为,可这柄剑散发的气息,是在直接威胁他体内的冥祖真灵疯狂躁动、瑟瑟发抖。
齐硕元的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林亦秀身前悬浮的古朴古剑。他全然顾不得周身紧绷的灵力屏障。他的身躯微微颤抖,面目狰狞又难以置信,撕裂着嗓子厉声嘶吼,声音从喉咙深处撕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你怎么可能有苍生剑?!苍生剑不是早就随李伯阳湮灭于上古浩劫之中了吗?!”
冥祖当然认得这剑。
那柄剑在玄黄大世界的戮血冥族典籍中被反复提及,每一页都写满了恐惧与忌惮。
苍生剑,专克戮血冥族本源、斩杀诸天神魂,是戮血冥族最忌惮的克星至宝。它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绝不可能现世,更不可能落在眼前这个看似境界并未碾压他的少年手中。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林亦秀闻言嗤笑一声。
那笑声极短极轻,从鼻腔中溢出,带着十足的嘲弄。他的眼底寒光凛冽,握剑的指尖微微发力。岁月剑上的光阴纹路在那一瞬间亮了几分,光芒流转之间,万古长河的声响骤然清晰了一分。
“苍生剑?”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剑身上移到齐硕元的脸上,落在那双翻涌着恐惧与疯狂的暗红深渊之中。
“看来你也不是孤陋寡闻。”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极致的淡漠与强势。他一字一顿地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齐硕元的心口。
“现在他叫岁月剑了。”
他顿了顿,剑尖向前递出一寸。
那一寸的距离,却让齐硕元体内的冥祖真灵猛然缩成一团。
“今日我就持此剑,斩光阴、破古今、弑神魂。”
“冥祖,你活了那么久,该休息了。”
话音落下,岁月剑上骤然爆发出滔天的灰白剑光。
那灰白之光不刺目,不暴烈,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润的质感。
可它倾泻而出的瞬间,整片浮生小筑的天地都为之凝滞。庭院中的一切——飘落的桃花瓣、茶盏上方的热气、石桌上的茶壶——全部定格在那一瞬间。然后,那灰白之光凝聚成一道极细极长的光线,从岁月剑的剑尖激射而出。
随着林亦秀持剑一刺,岁月剑没入齐硕元的体内。
那一剑刺入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撕裂,甚至没有一丝声响。岁月剑没入齐硕元的眉心,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可就在剑身没入的刹那,灰白之光从剑身上猛然爆发,顺着齐硕元的经脉、血肉、骨骼、神魂,席卷全身。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本源被疯狂吞噬。
齐硕元的躯壳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万古岁月的冲刷。
他的皮肤在一息之内从干枯变得饱满,又从饱满变得干枯,再变得龟裂,最后化作飞灰。他的血肉在灰白之光中急速衰老,细胞在时间加速下疯狂分裂又疯狂凋亡,最终化为一缕缕灰白色的烟尘。
他的骨骼在灰白之光中变得酥脆,如同经历了万年风化的石头,轻轻一碰便碎成齑粉。
他的经脉在灰白之光中萎缩、干涸、断裂,如同干涸万年的河床。
而寄宿在他体内的冥祖之灵,在岁月剑刺入的瞬间便发出了无声的惨嚎。
那惨嚎穿透不了浮生小筑的洞天壁垒,只能在齐硕元的躯壳之内回荡。冥祖真灵在灰白之光中疯狂挣扎,试图逃窜,试图抵抗。可岁月剑的灰白之光如同一张无法挣脱的网,将它的每一缕神魂、每一丝本源、每一段记忆都牢牢锁住,一寸一寸地磨灭。
它活了万古,可它的万古在岁月剑面前,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瞬息之间,刚才还在大言不惭、借冥祖真灵之力逞凶的齐硕元,身躯连同寄宿其中的冥祖之灵一同灰飞烟灭,连一丝残血都没能留存。
他的身形在灰白之光中化作漫天的灰白色尘埃,从半空中缓缓飘落,洒在庭院的石板上,洒在墙角老梅的根须旁,洒在石桌边缘那只还冒着热气的茶盏上。那些尘埃落入石缝之中,与泥土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哪一粒是他,哪一粒是土。
齐硕元。冥祖之灵。万古纵横。就此消散。
随着齐硕元彻底消亡,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常山,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他的脊背从方才的紧绷中缓缓放松,肩头微微塌下,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可他的目光此刻却比方才任何一刻都要清亮。
他看着齐硕元化作的灰白尘埃缓缓飘落,看着那柄通体流转光阴纹路的岁月剑收敛光华,看着庭院中凝滞的桃花瓣重新开始飘落,看着茶盏上方的热气重新升腾。
他活了万古,见过无数强者陨落,可方才那一幕,依然让他心中震动。
常山向前迈出一步,双手交叠,躬身行礼,姿态郑重到了极致。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叹服,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林老祖威压盖世。这小小的冥祖真灵,胆敢闯入浮生小筑,纯粹是在找死。”
林亦秀握着手中的岁月剑。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可他的心中亦是震动。
一剑之下,万古皆灭。
他原本预估齐硕元被冥祖附体之后,战力已经逼近仙帝。
他本以为岁月剑纵然能克制冥祖真灵,也需要数次交锋才能将其彻底磨灭。万万没有想到,这岁月剑的威势竟然如此之强。仅仅一剑,这位借冥祖之力比肩仙帝的齐硕元,便就此烟消云散。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斩杀齐硕元之后,岁月剑上翻涌的灰白时光剑意缓缓收敛。
剑身上那层破旧白布重新缠绕剑身,将流转的光阴纹路一寸一寸地遮盖。光华隐去,岁月剑重新变得古朴无华,缓缓归入林亦秀腰间的古朴木质剑鞘。剑鞘合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像是岁月长河的闸门重新关上。
林亦秀下意识抬手,想要再次拔剑。
他的指尖搭在剑柄上,微微发力。
可那柄刚刚斩杀了冥祖真灵的岁月剑,此刻却纹丝不动地躺在剑鞘之中。
剑鞘与剑柄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像是长死了一般。他不信,运转自身修为催动。灵力灌入剑鞘,可那剑鞘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将他的灵力尽数吞没,剑身依旧纹丝不动。他再次发力,加大灵力输出。
剑柄微微震颤了一下,可依然拔不出半分。
林亦秀心底忍不住暗骂一声。
好家伙。
果然就是这样。
只有遇上这种圣人层次的目标才能出鞘,寻常时候根本动用不了。
方才那一剑固然威风,一剑斩了冥祖残灵,可他现在就算想拿这把剑去砍个柴、削个苹果,恐怕都做不到。
平白被这狗系统坑走一万灵晶!
一万灵晶!
就这么没了。
林亦秀压下心中的郁闷,抬眼看向常山,淡淡开口。
“无妨。区区戮血冥族的冥祖,敢踏足我道剑宗地盘寻衅,我岂能惯着他?”
常山躬身行礼,姿态比方才更加恭敬。
他的腰弯得极深,花白的头发从肩头滑落。
“林老祖说的是!”
“说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
林亦秀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随意得很。他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那只已经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在口中转了一圈,微苦,回甘悠长。
常山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坐下。
他的面色还苍白着,气息也未曾完全平复,可他站得极稳。
他垂首而立,姿态恭敬,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韩安信被种下血印渡劫突破元婴,到四人联手设局,到德胜池上空的合击,到齐硕元燃烧本源献祭血脉,到冥祖真身降临,再到他拼尽全力逃到浮生小筑。他说得很细,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环节,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做一份详尽的禀报。
林亦秀听着,时不时抿一口茶,面色不变。
冥祖真身、玄黄大世界、戮血冥族。
那些东西,他在系统给出的只言片语中窥见过一鳞半爪。那是远超天玄界承受极限的力量,那是他根本不想在现阶段招惹的东西。可齐硕元招惹了,还把冥祖之灵引到了天玄界。
林亦秀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淡的无奈。
常山说完了德胜池的战况,顿了一顿,又开口。
“对了,林老祖,德胜池上空的两界通道裂痕还在。齐硕元虽然死了,可那道裂痕是他用血脉献祭撕开的。若不封堵,域外冥气会持续渗透进来。时间久了,方圆千里都会变成死地。若不封堵……”
林亦秀明白他的意思。
齐硕元虽然死了,冥祖残灵虽然灭了,可那道被血脉献祭撕开的壁垒裂痕,不会因为施术者的死亡而自动愈合。
域外的冥气还在顺着裂痕渗透进来,虽然没有了冥祖意志的牵引,可那些域外之气本身依然在侵蚀着天玄界的天地法则。裂痕若是持续扩大,后果不堪设想。
林亦秀放下茶盏。
“裂痕有多大?”
常山如实回答:“齐硕元献祭血脉时,将天玄界壁垒撕开了一道数丈长的口子。冥祖真身降临的瞬间,那道口子被撑到了数十丈。我方才用焚香剑的剑印封堵了一部分,可剩下的部分依然在扩张。”
林亦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你再去一趟德胜池,将那壁垒封印起来。”
常山微微一愣。
他的脸上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难色。他垂首拱手,姿态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林老祖,如今我一路逃回来,实力十不存一,确实没有实力去封印那壁垒……”
他顿了顿,抬起眼帘,目光殷切地看着林亦秀。
“要不林老祖您屈尊去封印一下?”
林亦秀的指尖停住了。
他的面色不变,可他的心底在那一瞬间翻涌过一万个念头。
出去?
离开浮生小筑?
离开道剑宗的仙剑碑?
那是出去救人吗?说白了就是出去送死。
常山怕不是脑子长了狗屎。
就你懂得审时度势、打不过就跑?
我林亦秀混迹修仙界这么久,比谁都清楚外面有多凶险。明知道是九死一生的死局,我怎么可能傻乎乎往外冲。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出口。他得端着。他是道剑宗老祖,是方才一剑斩杀冥祖残灵的绝世强者。他不能在徒孙面前露怯,不能在常山面前跌份。
林亦秀连忙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面上摆出一副沉稳凝重、身负要事的模样。
“常山啊。”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重。
“不是我不愿出手稳固封印,只是眼下,我确实有更重要的要事缠身,暂时无法离开浮生小筑......”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一副心系宗门、另有筹谋的老祖姿态。
就在林亦秀暗自疯狂腹诽、疯狂吐槽之际,浮生小筑的庭院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轻缓的脚步声。
几道熟悉的气息从院门外传来,为首之人正是林玄静,身侧跟着神色关切的花娘子,身后还跟着灵瑶、灵虎、灵刚等一众道剑宗核心弟子。
他们皆是被先前齐硕元的气息引来的,那气息太过恐怖,让整个大秦帝国的人都感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