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半个多小时便过去。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淡淡花香味,以及荷尔蒙的气息。
几分钟前,纪小龙还像困兽、呼吸滚烫,指甲几乎要陷入白月诗那软滑的肌肤里;
而此刻,他正光着膀子靠坐在床沿上,盯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发呆,心绪恍若深潭一样宁静。
躺在他旁边的白月诗,带着喘息的嗓音响起,“怎么样?”
纪小龙看向他,“什么怎么样?”
“你今晚往床上一躺,就跟个木头一样,你是不累,可我的腰都差点累断了。”
白月诗攥拳,往他胸口轻轻砸了几下,尾音咬着长长的,又重新问了一下,“还在这明知故问。大少爷~~奴家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呀?”
纪小龙心里暗暗暗叹:真是个妖精。
口上,随意评价了句,“精进不少。”
白月诗闻言,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噗,呵呵呵~哈哈,我亲爱的弟弟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风趣了?”
纪小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白月诗似笑非笑的道:“确实是不~少~呢。”
纪小龙终于反应过来她的言外之意了。
他扬了扬嘴,不由笑骂道,“我都服了你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脸颊挂着几丝红润的白月诗,似乎想到什么,她从床上起身,光着粉嫩脚丫儿踩在地上的碎布上。
“差点忘了,妈交代我要监督你睡前喝一杯温牛奶。”
很快,她回到床边,朝他递过去一个温热的牛奶杯。
她朝他眨了眨左眼,“诺,喝奶奶吧,大~宝~贝!”
纪小龙接过那杯牛奶,仰头一口闷完,随后把杯子放到一旁桌上,又看起了天花板继续发呆。
白月诗见他唇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奶渍,眉眼含春地凑近身。
“你看你,喝个牛奶都能弄脏嘴角。”
言语间,她坐上床,亲昵地伸双手揽着纪小龙脖子,朝他脸压过去,缓缓探出那粉润的舌头。
就在她舌尖即将舐到他唇边的奶渍时,纪小龙轻轻推开了她。
随后,他从旁边抽了张纸,快速地擦了擦嘴角。
“怎么?开始嫌弃姐姐了?”
白月诗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娇笑着打趣道:“今晚我也没弄脏嘴巴呀。”
纪小龙瞄了一眼她那艳丽的身姿,眼里隐隐透着无欲无求的宁静。
良久后,他才正色的问:“诶,月诗姐,你……”
白月诗不太高兴地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喊听你叫我‘诗诗’。”
“……”纪小龙沉默了下,重新问道:“诗诗,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是用之不竭的钱财?还是一生难忘的爱情?”
白月诗愣了一瞬,随后用指尖弹了一下他鼻子,悄皮一笑打趣道:“不是吧,亲爱的,你是不是要立地成佛了?”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活着的意义嘛,就是为了享福。”
纪小龙:“……”
白月诗缓缓坐在床上,腰一弯、挨着他,把脑袋凑近,牢牢盯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眸,不禁掩唇笑出声来:
“看来小柒说得没错,你完事后,常常会进入不应期、有时候还会问她一些奇怪的哲学问题。”
纪小龙不太明白的问,“不应期?什么意思?”
白月诗侧过身,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碎发,喋喋不休的解释起来:
“‘不应期’是一个医学名词,通常形容——男性在那方面完事后,心率、血压下降到平静状态,伴随着情感淡漠或思维完全放空,对身旁的伴侣、会产生陌生人一样的疏离感,甚至会产生莫名的负罪感。”
白月诗把他盖腿的被子扯开,整个白皙纤瘦的身躯滑了下来,把脑袋枕在他的腰间,笑着说,“嗯……就是网上俗称的‘贤者模式’。”
纪小龙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
下一秒,一阵轻微的刺痛从他胸膛上方传来,他瞬间精神了。
纪小龙用力地推开身上的白月诗,边揉着胸膛边质问道:“你属狗的!突然咬我干嘛??”
白月诗咬着下唇,“哼,谁让你认为我没有小柒好!”
纪小龙:???
白月诗白了他一眼,接着嗔声质问:
“我自认身材不比她差,脸蛋也不比她差;会很多那小丫头不会的,还天天变着花样伺候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
“不是,你哪来的这么大醋意?”纪小龙耸了耸肩,反驳道:“我从来没说过你们谁好谁差吧?”
他语气变得温柔真切,“在我看来,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都一样,你是……”
“哼!”白月诗却打断了他,“嘴上少说那些哄人开心的话,我不信。你嘴上不承认,可你身体却诚实得很。”
纪小龙无奈扯了扯嘴角,“我的身体又怎么诚实了?”
“跟我同床共枕那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进入这种状态,据小柒说,你跟她的时候,可是经常进入‘不应期状态’的。”
纪小龙摊了摊手:“然后呢,这代表不了什么吧?”
白月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刚刚故意不告诉你,其实,在医学上,男性进去‘不应期状态’的前提条件是——生理、心理都得到真正的满足。”
“姐姐的花样就不必多说了,你跟我不够满足,自然不可能是源自于生理方面,只能是心理方面。”
“那也就意味着,你跟我睡的时候,多半是应付了事的心理。”
她嘴巴缓缓贴到满脸错愕的纪小龙耳朵旁,一字一字地缓慢念道:
“因此倒推,小柒在你心里的地位……超过我,而且还不少!”
听完后,纪小龙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她是说凭女生的第六感,那他还能狡辩…哦不,解释一下。
可现在嘛,白月诗言之有据,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白月诗看着他陷入沉默的模样,眼底隐含一丝无奈,但却没有丝毫怨气。
良久后,纪小龙长吐了一口气,很缓慢的坦白说: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确实是喜欢小柒多一点。”
“我跟她在一起时,哪怕听着她的呼吸声什么也不做,我也会觉得特别安心、睡得很踏实安逸。”
白月诗笑了,轻轻跃上床,又马上跨坐在他的膝盖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那双似含秋水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
那张口红有点凌乱感的薄唇,携带着呼吸的热气,一点一点地打在他的左耳上。
“到底是‘可能’,还是‘确实’呀?”
“怎么说呢……”纪小龙思考了一下,有点难为情的说,“反正,跟你在一起我确实很少有那种奇怪的安逸感觉,可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片刻后,白月诗那轻灵的笑声响起:“傻瓜~当然是因为她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呀。”
“我再说句不太好听的实话,你们第一次恩爱——还是发生在你即将要手术,不知能否顺利的特殊时候。
虽然是草率了点,但那一份直面生死、对人世间美好的眷恋与温存,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得了你了。”
纪小龙仔细思索,最后心绪明了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白月诗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笑吟吟的说,“还有一点就是……弟弟你呀,真是个小笨蛋,一点也不经诈。”
“姐姐我这随便一诈,你就什么心里话都吐出来了呢。”
纪小龙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