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糖糖这边岁月静好,而因为她之前的天道誓言,萧硕雪可惨了。
宗门大比一结束,就有执法堂的人上门,要把她送去思过崖。
整个宗门的人都知道了是萧硕雪把宗门里的独角锦鲤给毒死了。
现在,还要被罚思过崖一个月。
萧硕雪眼尾通红,委屈巴巴抓住江怀瑾的袖子:“大师兄,求求你去帮我和师傅求求情,我真的不想去思过崖。
我就是气不过你把宗门的东西送给一个外人,都不舍得给我。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大师兄……”
江怀瑾撇过脸去:“小师妹,错了就是错了,你去吧,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见江怀瑾这里说不通,萧硕雪看向叶今安,这个往日里最疼她的四师兄:“四师兄,我不想去思过崖。”
叶今安小声安抚:“别怕,到时候师兄给你送吃食。
你就当去里面修炼了。”
叶今安说着,把一个储物袋递给萧硕雪:“师兄在里面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和辟谷丹,你拿着,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楚星河不忍地看向执法堂的两位弟子:“要不你们把我也带走吧,我和小师妹一起去思过崖。”
执法堂的弟子面无表情:“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硕雪师姐,走吧!”
萧硕雪见没办法,只能委屈巴巴跟着执法堂的人走了。
夜无眠蹙眉:“小师妹怎会如此糊涂,那锦鲤可是宗门里的宝贝。”
其他几人也不知道小师妹是怎么想的,或许就是一时呕不过吧。
楚星河恨恨道:“肯定是天衍宗那小师妹陷害的。
师妹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毒害独角锦鲤?”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江怀瑾淡淡看了楚星河一眼:“没有误会,天道都指正小师妹了。
六师弟不要胡乱指责。”
“小师妹在里面就是待一个月,你们若是想她去思过崖门口陪她好了。”
叶今安看向自己这位沉稳的大师兄,蹙眉:“大师兄,怎么老是帮着林糖糖说话?
难不成你真的和小师妹说的那样,你喜欢林糖糖?”
楚星河跳脚:“什么?大师兄,你喜欢天衍宗的小师妹?”
“不行不行,咱们师妹和她有仇,你不能喜欢她。”
风无痕和夜无眠也看向江怀瑾,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江怀瑾被几人看得有点脸红,支支吾吾道:“没,没,没有。”
沈归鸿很想翻白眼,还没有,他大师兄天天走神,搞得他现在都不敢和他一起炼丹了。
不过他大师兄这是单相思啊,天衍宗那位可不见得对大师兄有好感。
风无痕锐利的眸子闪过沉思,他不会插手大师兄的感情,可若是那人会伤害到小师妹……
楚星河跳脚:“大师兄,你可千万别喜欢那个女人啊,你看,在秘境里把我们炸得那么惨,还抢了我们的积分牌。
以前还欺负我们小师妹,你怎么可以喜欢她呢?”
“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江怀瑾苦笑:“你们在担心什么呢?就算我喜欢林师妹,也要林师妹看得上我啊。
先不说我们之前给林师妹留下的印象。
就是林师妹那样的背景,你们觉得我配得上人家?
林师妹的爹爹会同意?”
“还有天衍宗,估计现在的天衍宗,整个宗门上下都把她当眼珠子护着了。
你们觉得我还有机会?
更别说咱们小师妹还处处找她的茬了。”
几人……好像是这个理哈。
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就不担心了,反而有点同情大师兄了是怎么回事。
江怀瑾见他们也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更加失落了,难道自己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不自觉地,江怀瑾那挺拔的身姿都弯了几分,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沉稳和煦。
沈归鸿出声安慰:“大师兄,你别想太多了,反正林师妹现在也没喜欢的人,说不准她哪天喜欢你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怀瑾还是一脸沮丧。
其他几人本来还想去看看萧硕雪的,结果都忙着安慰自家大师兄了。
本来还持反对意见的,现在他们只想问他们大师兄哪里差了,林师妹为啥看不上?
在沧澜海域追着灵蝶跑的林糖糖莫名打了个喷嚏,感觉背后有好多人在骂自己。
看着飞走的蓝色灵蝶,林糖糖转头又去追其他灵蝶。
琅玕曜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梧桐树下,看林糖糖玩耍。
林外公把一小筐彩色的小珍珠放在石桌上,左手捻起一颗,右手用一根细细的银针慢慢给珍珠打洞。
时不时往林糖糖那边看上一眼。
少女今日穿着一身烟霞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裁成层层叠叠的浪涛形状,跑动时如同被海风卷起的云霞,在草地上拖曳出淡淡的粉紫光晕。
袖口绣着银线勾边的蝶翼纹,风一吹便如振翅欲飞,与她追逐的灵蝶相映成趣。
乌黑的长发松松拢在脑后,用一根莹白的玉簪固定,几缕发丝随着动作拂过肩头,缠着串细小的珍珠链,走动时叮咚作响。
颈间是林外公亲手用银线串起的柳叶坠,随呼吸在锁骨间轻晃,偶尔折射出的蓝光混着裙裾的粉紫,倒像是将海面的晨昏都披在了身上。
“当心裙摆勾住礁石。” 林外公将穿好线的珍珠串往石桌上一放,银针在阳光下划出亮线,又捻起颗莹白的珠子。
他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目光落在孙女被风吹得鼓起的裙裾上 —— 那料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织就的,轻得能浮在水面,方才见她跑起来时,裙摆扫过花丛,竟连花瓣都没碰落一片。
琅玕曜指尖转着颗青梅,视线追着林糖糖的身影落在远处的珊瑚丛。
少女此刻正踮着脚去扑一只紫翅灵蝶,广袖垂落如流云,裙摆在脚踝边轻轻晃荡,露出一截踩着玉色软靴的脚踝,倒像是随时会乘风飞去。
他忽然低笑出声,她是真的像极了她的娘亲,惯爱忘记自己那强悍的实力。
林糖糖终于抓住那只蓝翅灵蝶,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转身时,发间的珍珠链随着动作轻晃,撞在耳坠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望见石桌旁的两人,忽然举起手喊:“外公你看!我抓住了。”
“爹爹,你看,我抓住了!”
说话时她提着裙摆跑过来,烟霞色的裙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带起的风卷得周围的蒲公英纷纷扬扬,倒像是她身后跟着片流动的云。
林糖糖得意的炫耀,她可没用灵力。
她站定在两人面前,将那只蓝色的蝴蝶小心翼翼的放到头上。
“好看不?”
林外公好笑:“小心它一会就飞跑了,让你白费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