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看着桂月离去,用白嫩纤细的玉指揉了揉眉心,“冷月——”
“奴婢在。”另一个青裳宫女应道。
寒蝉:“去冰雪神宗,就说本宫想择机见一见宗主骊歌,时间由她定,越早越好。”
冷月:“回宫主,据可靠消息,骊歌宗主现在寒冰圣地,说是要闭关百年,为五弟子洛妃雪助力冲刺圣帝。宫主你看——”
寒蝉道:“你就是太实在,既然紫霄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调兵遣将来我们广月仙宫,紫霄又会放过冰雪神宗?他都想合碗水把冰雪神宗吞到肚子里去。骊歌能坐得住?
“骊歌的五弟子洛妃雪可是搞情报的,师徒俩用此事作幌子,不知道去哪里干什么勾当了。
“本宫让骊歌定时间,就是确认一下骊歌有没有在冰雪神宗里。值此多事之秋,不说多个盟友,能少个背后捅刀子的,也是好的!”
冷月:“是——”
待冷月走了,寒蝉离开座位,在殿中踱步。柳神被紫霄打入轮回,在重修的时候遇到了“他”,就跟在“他”身边了。
柳神跟在“他”的身边,骊歌作为冰雪神宗的现任宗主,肯定是得了柳神的神谕,也陪在“他”身边,这是美人计!
所谓的寒冰圣地闭关肯定是个幌子,骊歌和她的五弟子洛妃雪肯定都在“他”的身边。骊歌美艳,洛妃雪的姿色不俗,难道是师徒共享?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共享都行。
一定要见到骊歌,送上门的荤腥,没有男人不要的。总好过给一个不人不鬼、不男不女的人做禁娈!
不过怎样才能把自己送到“他”的面前,甚至送到“他”的床上?不管了,先把自己送到骊歌面前。
一个七窍玲珑心、九玄神道体的大帝,心甘情愿做小,还附带一个冰凰,陪嫁一个广月仙宫,骊歌难道不动心?骊歌难道会以为单靠她自己就能拴住男人?不——骊歌没有这么傻!
寒蝉看着侍候在她身边的侍女,桂月、冷月被她打发出去了,终于少了两个眼线。
偌大的广月仙宫,全是太上宫主的棋子,包括她寒蝉也是。上一任宫主冰凰不想做棋子,现在还被太上宫主囚禁在玄冰里面,还不知道太上宫主会怎么发落冰凰。
寒蝉觉得那根套在她脖子上的绞索正在收紧,如果不趁着某个机会挣脱,将来的她肯定会比上一任宫主冰凰惨百倍。寒蝉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寒蝉一向相信她自己的预感。就像千万年前,她渡劫飞升,初登仙界,被太上宫主搭救,她就知道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太上宫主的掌控。
寒蝉看着广月仙宫湛蓝的天空,看着天空那朵白云。
没有实力的时候,她认为实力最重要;有了实力的时候,她认为权力最重要;现在,她认为自由最重要。如果宇宙再来一场大动乱,她能不能得到一个好结果呢?
不管怎样,照这样发展下去,她铁定是没有好结果的。一定要有盟友。骊歌能不能成为一个可靠的盟友呢?如果骊歌一直避而不见,是不是说明骊歌可能不需要她这个盟友呢?
不会的,骊歌现在四面楚歌。
寒蝉看着天空的那朵白云,心乱如麻。说句实在话,太上宫主娉母除了喜欢在她寒蝉的身体上动手动脚,除了掌控欲望太强,其他方面对她寒蝉还是很好的。
寒蝉需要的修炼资源基本不缺,寒蝉在广月仙宫说话基本管用,等于面子里子都有。寒蝉唯一接受不了的是太上宫主。
原来,广月仙宫的太上宫主娉母是一个既男又女的人——上半截是个女人,下半截是个男人。这种阴阳同体的情况在修炼界倒也常见,但寒蝉是个人族修士,真的接受不了。
寒蝉既然从冰凰那里找到了出路,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万一骊歌已经有了应对危机的计划呢?能不能用什么办法钓一钓骊歌呢?不行不行——寒蝉立刻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宁可自己当傻子,也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骊歌既不是首席大弟子,又不是关门小弟子,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人物,能做到偌大的冰雪神宗的宗主,手段、心机何其了得,她在骊歌面前才是真正的傻子。
一定要见到骊歌,时间——要在局势明朗之前。也许,解放自己、把握命运,就在此刻。就在寒蝉拿定主意的时候,她香肩上的一朵绢花闪亮了一下——这是太上宫主娉母要召见她了。
寒蝉快步走向后殿一个房间,亮光一闪,她的人影随即消失,随后又出现在一个小岛上。
岛不大,四周水波浩渺,看不到边际;岛上桃花红,梨花白,菜花黄,房屋三五间,青砖黛瓦,一如俗世的世外桃源,寒蝉知道,这里是太上宫主的小世界。
“进来吧。”
听到娉母的声音,寒蝉走进一间屋子。这屋子外观不大,但一进去,里面屋宇连绵,宫殿无数,金壁辉煌,这就是须弥空间的妙处了。
寒蝉循声走进一间院落,里面水汽蒸腾,一个体态丰腴、香雾云鬟的中年美妇正怡然自得地泡露天温泉。“小蝉儿,下来陪太上泡一泡。”
“是——”寒蝉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裙裳,白皙粉嫩的玉体滑入浴池。
娉母:“太上的小蝉儿最近想事情想得太多了呢。小蝉儿,坐到太上怀里来,太上给小婵儿揉揉肩,让小婵儿放松放松。”
“是——”寒蝉乖巧地坐进太上宫主的怀里。
太上宫主如玉的香肌带着微微的粉红,如漂在池水上的花瓣一样娇嫩,一双欺霜赛雪的玉手轻轻揉捏着寒蝉的香肩。
太上宫主红润饱满的樱唇凑近寒蝉的右耳,吐气如兰,“最近有哪些烦心事烦着太上的小蝉儿?”
寒蝉低着头,把对冰凰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乖乖,紫霄派了上亿的狗腿子劳师远征,怪不得太上的小蝉儿心烦呢。”太上宫主轻轻地舐吻着寒蝉的耳朵,轻声地呢喃。
寒蝉娇嫩的玉脸越来越红,那羞红染上了耳朵,染上了脖子。“太上——你的手——又调皮了。”
原来,太上的一双玉手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寒蝉高耸的酥胸上,“小蝉儿,你问计冰凰、让桂月调查‘杀人彩虹’、派冷月去冰雪神宗有什么用意呢?小蝉儿的七窍玲珑心,可是让太上捉摸不透喔?”
太上宫主伸一根纤嫩的葱指,轻轻擦拭着寒蝉娇嫩的香唇。
寒蝉轻吻娉母神王那根葱指几口,“太上见谅,小蝉儿怕一人见事不明,就让冰凰姐姐指点一下。至于冰雪神宗那边,小蝉儿是想着,想着——嗯——太上,太上又淘气了……”
原来,此时太上宫主竟然舐吻着寒蝉红润的耳朵,轻柔地舐舔,“小蝉儿的九玄神道体可真是让太上着迷呢。”
寒蝉娇声道,“值此多事之秋,哪怕不能多一个盟友,但少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也是好的。”
“说得好,小蝉儿想事儿想得周全,不亏太上把小蝉儿当作小心肝儿。”太上宫主又在寒蝉的身体上掏摸了一回,“小蝉儿,这便回宫里处理事情去罢。”
“是——”
看着寒蝉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离开,太上宫主站了起来,脸色狰狞,咬牙切齿,“该死的牧童,该死的魔族,该死的阴阳宝鉴。”
太上宫主似是控制不住她体内的灵力,“腾——”地亮出一根杀气腾腾的狼牙棒。
心神不定的寒蝉得到了桂月统计出来的杀人彩虹的信息。看着根据数百万例彩虹杀人案写出来的调查结果,寒蝉的心思有些飘渺。
彩虹杀人案的早期案件几乎都发生魔族、神族、海族交界的地方,怪不得紫霄会把这些地方当作调查重点。
自从十亿年前的宇宙大动乱后,神族就完全没落了。神族实力最强的是龙族,其次是凤凰族,剩下就是广月仙宫、璀璨星界、冰雪神宗这三家了。
即便是龙族,也只能勉强排进宇宙的第五名。宇宙公认的前四强是西方极乐世界、仙域、真魔域、天魔域。说龙族勉强排进第五,是因为谁都不知道冥狱的实力。
寒蝉研究了一番彩虹杀人案中受害者的修为,心里就凉了半截。“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值不值得现在就投靠过去呢?现在过去,风险太大了。
但如果“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又是怎么在荣木星、珈蓝星、化尘星做下大事的呢?难道杀人彩虹不是“他”手里的屠刀?
等“他”登高一呼从者如云的时候过去吧,又体现不了自己的价值。思来想去,寒蝉还是决定,必须趁早见到骊歌,劝“他”早图安身。先把嘴上的人情做了,以后也好有个铺垫。
寒蝉终于把冷月打发去了冰雪神宗,寒蝉希望冷月可以早点成行,无奈寒蝉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绕不开太上宗主娉母。而这一次娉母能够接受寒蝉的建议,就是因为娉母看到了从珈蓝星流出来的影像。
广月仙宫的太上宫主娉母是一个异常敏感的人,她很快就意识到宇宙里有一股势力已经成长起来了,虽然还没有到可以和紫霄、极乐掰手腕的高度,但已经很了不起了。
娉母神王想起寒蝉说过的一句话,方今乱世即将来临,哪怕不能多结交一个盟友,但少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也是好的。于是冷月就成行了。
听说广月仙宫代公主寒蝉的“私人代表”冷月到访。骊歌当然不可能见冷月,也不可能派首席大弟子蓝冰出面。外交是对等的,何况这是一次“私人访问”,更何况还不知道冷月究竟是代表谁来的。
接待冷月的事情就着落在二弟子蓝雪身上。
冷月说道,“冷月这次来到贵宗,虽然是私人性质的访问,但还是希望可以面见贵宗宗主。”
“师尊正在闭关,”蓝雪当然这么回答,“如果冷月师姐的确有什么要紧话,可以对蓝雪说。师尊出关后,蓝雪必然把话带到。”
冷月琢磨了一下,还是应该先把明面上的事情办了,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我广月仙宫和贵冰雪神宗素来交好,我广月仙宫的代公主想在近期到贵宗作一次正式访问,不知贵宗会如何安排。”
这是好事,蓝雪当即表态,“冰雪神宗热烈欢迎贵广月仙宫代宫主的到来;必然正式邀请寒蝉宫主;必然隆重接待寒蝉宫主一行;时间上必然可以优先考虑贵广月仙宫的感受。”
这些都是正常的,冷月想起太上宗主给她的任务,现在应该可以说了,“我广月仙宫和贵冰雪神宗素来交好,也从无纠纷,我广月仙宫想和贵冰雪神宗签订一份‘共同防御协定’,不知贵宗对这个协定有哪些诉求。”
听冷月主动说到结盟的事情,看样子还想在寒蝉来访后签字。蓝雪就想获得谈判的主动权了,“不知这是贵宗太上宗主的意思还是代宫主的意思。”
冷月就知道她此次来到冰雪神宗不会有什么具体的结果了。谁不知道冰雪神宗现在内忧外患,这份“共同防御协定”必须是广月仙宫牵着冰雪神宗的鼻子走,这是太上宗主交待了的。
现在只有让时间来推动这一切了,当冰雪神宗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屈辱的“城下之盟”她们都是会签的。
蓝雪将一切回禀给她的师尊——冰雪神宗的宗主骊歌。
骊歌漫不经心地说道,“一条广月仙宫太上宗主的走狗而已,耍心机耍到我们头上来了。冷月肯定是奉了广月太上的旨意,同时也可能被那个寒蝉当枪使了。
“寒蝉的所有想法无非两条,一是脱离广月太上的控制;二是真正执掌广月仙宫。哪有那么容易,她还不知道广月太上的背景,所以才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沉吟片刻,骊歌继续说道,“不能泄露任何信息给寒蝉,就让她蒙在鼓里好了。只要广月太上没有达成她的任何目的,寒蝉来这里就谈不成任何事情。
“我们可以给寒蝉发一个正式的私人邀请函,看看能不能把她家的火烧旺点,转移一下紫霄的注意力。自家的院子着火了,在灭火无望的情况下,就只有指望火往邻居家烧。”
冷月在冰雪神宗待了一个多月,没有得到她任何想要的结果。这期间,冰雪神宗的逆徒李有得的使者居然通过地下渠道联系上了冷月,自然是希望和广月仙宫结盟。
冷月对冰雪神宗的李有得实在是没有好印象。一个被师恩宠溺纵容坏了的孩子,自诩聪明非常,甘愿被人操弄,“直把他乡当故乡”。这样的人实在是没有信义可言。
冷月热情接待了使者,并以私人的身份承诺了使者的全部要求——只要李有得成为冰雪神宗的宗主。冷月的想法很简单——邻居家着火了,反正没有烧到自己家,冷月就想着风再大点,火再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