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后认为夏辰前进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紫霄。紫霄在神原是牧童身边最忠实的狗,也是最会察言观色的。
雉后还认为,紫霄囚禁混沌青莲,不仅是混沌青莲辅佐天道化身,想帮助天道化身成长为牧童,还是为了鸿蒙紫晶。
柳树和混沌青莲在神原的时候是邻居。当年在神原的时候,牧童经常坐在柳树下休息。所以,柳树必然是得到了牧童的临终关怀的,很可能就是鸿蒙紫晶。否则,柳树不可能在宇宙诞生之后修炼成神。
这么说来,柳神真的很有可能是被紫霄那人面兽心的家伙打入轮回的。紫霄要鸿蒙紫晶干什么?莫非在几百亿年里,紫霄摸索出了神王之上的门径,需要用鸿蒙紫晶来敲开大门?
也不知道夏辰能不能救活混沌青莲。如果不是混沌青莲给了雉后一粒八色的莲子,雉后也早就淹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了。想到这里,雉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做好事容易,伸手就做了;还恩情难啊,得一辈子记着。
雉后是一个心思极为灵巧的人,这样的人一旦愿意隐藏自己,就最会审时度势。雉后也曾经下气力调查过彩虹杀人案。但凡有点实力的人,谁又没有调查过呢?当然,雉后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
但这个时候,雉后灵机一动,牧童死后,牧童的打神鞭也死了,一点灵性都没有了,一直在冥河老祖那里放着。如果牧童重修,又有了一根打神鞭——杀人彩虹,那就有意思了。
那就说明真正的牧童早就回归了,牧童放出无数个天道化身轮回在宇宙各处,一方面肯定是实力还不够,需要暗中蛰伏;一方面是冷眼旁观,看看哪些人在使劲蹦跶。
紫霄肯定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下这么大力气去调查彩虹杀人案,想把真正的牧童扼杀在襁褓之中。蹦吧,使劲蹦跶吧!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你找出来了,他就不是牧童了。
只要确定了夏辰就是牧童,本后就以夏辰马首是瞻,为夏辰鞍前马后。雉后在心里拿定了主意。站了起来,“如果明日凤祖向本后辞行,就说本后宿醉未醒。”
“是——”侍立一旁的紫裳回答。
次日,凤祖果然前来告辞,离开了雉后的丹枫白露行宫。
空间神舟之上,凤祖心潮起伏,为了凤凰族的基业,为了得到阴阳宝鉴,豁出这张老脸了,求就求吧,抢就抢吧!“去广月仙宫。”他一声吩咐。
凤祖乘坐空间神舟,横穿大半个凤凰族领地,一路凤凰西北飞,终于到达广月仙星的外太空。“凤道理,下去和广月仙宫接洽一下,只说神原故友相见,不涉其他。”
这在今天也是这样做的,一国最高元首出访他国,不也要派人打前站吗?
凤道理是凤祖身边专门负责外事的总管,自然知道该怎么做,驾一艘飞船径往广月仙星飞去。
此时广月仙宫的代宫主寒蝉正坐在寒玉殿,闭目沉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事。
“启禀宫主,凤凰族凤神老祖身边的外事总管凤道理在外求见。”
寒蝉睁开美眸,凤祖身边的凤道理,他来干什么?替凤祖送信来了?“请他进来。”
凤祖的名声在外,凤祖身边的外事总管本应由广月仙宫的外事部门对等接待。但既然凤道理没有任何沟通就来了,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广月仙宫这边破格接待也无妨。
不久,凤道理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对寒蝉行了一个礼,说道,“凤凰族外事总管凤道理见过广月仙宫宫主。”
“凤总管请坐,上茶——”寒蝉话音刚落,就有侍女奉上香茶。“不知凤总管此来——”
“道理奉老祖神谕,前来告知,老祖欲亲自拜访广月仙宫的太上宫主。老祖的空间神舟现已停在广月仙星的外太空。”
有这样匆忙的国事访问的吗?到了对方首都再通知对方?难道是第二个卡扎菲?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寒蝉的脑子立刻转过弯来,客客气气地说道,“凤神老祖乃我神族的定海神针,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大家都是神族一脉,不会是下面有什么人做错了什么事情,惊动了凤神老祖的法驾吧!”
凤道理见寒蝉果真误会了,于是道歉道,“全怪道理的不是,是道理没有把话说清楚,老祖和广月仙宫的太上宫主在神原是故友,老祖老了,兴致所至,想和故友叙叙旧而已。”
这话当场就把寒蝉雷到了,神原她是听说过的,那是一个创造神王的地方,也是一个创造神王的时代,更是一个创造神话的传说。
太上宫主那男不男女不女、阴不阴阳不阳的变态出自于神原?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从来都没有别的神王来拜访过?为什么凤祖此时过来?难道凤祖是为冰凰而来?凤祖这是先礼后兵来了?
“此事本代宫主当立即向太上宫主禀告,”寒蝉立刻反应过来,“请道理总管到馆驿歇息。”
寒蝉强调了一个代字,相信凤道理能听出来。可是,如果他们真的为冰凰而来,这个“代”字有没有就都不重要了。
寒蝉这次没有沐浴更衣,直接走进一间偏殿,传送到了广月仙宫太上宫主的小世界。
还是满山遍野的鲜花。寒蝉直接走进太上宫主的寝宫。
“小寒儿今天怎么得闲过来看本太上啊。”太上宫主的声音很缥缈。
寒蝉正了正裙摆,跪下磕头,“启禀太上宫主,凤祖神王大人此刻已经到了广月仙星之外,说是要和神原故友叙叙旧。”
广月仙宫的太上宫主娉母听了心中一惊,凤祖是从哪里知道她的底细的?除了大乾魔神、大坤魔神、雉后这三人,谁还会记得她?谁会知道她隐藏在这里?娉母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凤祖莫非是为冰凰而来?这是先礼后兵来了?现在转移冰凰肯定是来不及了,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杀了冰凰毁尸灭迹就更没有必要,一个小人物而已。
实在不行就放了冰凰,也就是赔礼道歉的事。难道两个神王还真要为这芝麻大的小事斗个高低拼个你死我活?
广月仙宫的太上宫主娉母是真的不知道被她囚禁的广月仙宫第二任宫主冰凰,实际上就是火凰,实际上就是凤祖的老婆。
娉母心念电转,果断说道,“小蝉儿,你速速去准备仪仗,用最隆重的礼节,欢迎凤祖神王大人,他吃这一套。本太上随后就到。”
寒蝉踌躇了一下,“如果他是为冰凰而来——”
“这个不劳小蝉儿费心。本太上会把这枚令牌交给桂月。如果他真是为冰凰而来,小蝉儿就吩咐桂月把冰凰放了,交给他便是。为了一只小小的凰,还是不正统的冰凰,他犯不着和本太上闹僵。”娉母胸有成竹地说道。
“是——小蝉儿告退。”寒蝉转身离开,她盘算着如何利用好这个天赐良机,既能够解救冰凰,又能够解救她自己。
寒蝉的思维很混乱,太上宫主既然来自神原,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露出;太上宫主既然是神王,为什么要和她这样的小人物过不去。
寒蝉一直摸不清太上宫主的修为,但是广月仙宫的名字都这么低调,叫仙宫,而不叫圣宫、神宫。原来太上宫主隐藏得这么深!太上宫主到底是何居心?
寒蝉回到广月仙宫,立即摆下隆重的欢迎仪式。
太上宫主娉母此时也长裙曳地,云鬓高耸,盛装出迎。“还有神原老友能想起广月,广月不胜欣慰。”娉母神王微笑着说道。
“老朽日前在雉后的丹枫白露,大醉数日,细数当年神原故友日渐凋零,不胜唏嘘。时间长了,人总是忆旧。老朽老了,也怕步了那些人的后尘。因此特来会神原故友。广月老友,不会觉得老朽搅扰了老友的清修吧!”凤祖说话时满脸笑容,热情洋溢。
寒蝉站在娉母的身后,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却暗暗着恼。看起来凤祖不像是为冰凰而来,肯定也不是为叙旧而来,那就是另有目的了。
这个凤祖神王大人的人品不见得靠谱,他说到雉后可能另有目的。如果寒蝉把冰凰的事透露出去,他不用转身就能把寒蝉给卖了,就像他一转身就把雉后给卖了一样。
娉母一听,凤祖不是为冰凰的事而来,也就放了一半的心;再一想,凤祖也不是为叙旧而来,娉母那颗心又悬了起来。而且,话里还提到了雉后。
娉母心下也暗暗着恼,她总共只和三个人说得上话,雉后还被她引为最亲密的闺蜜。雉后啊雉后,你智障多年,我却不离不弃。有你这样坑人的吗?
一行人步入广月仙宫,这是娉母做广月仙宫宫主时的寝宫,虽然多年没有启用了,但一直维护得很好。
寒蝉很不想进去,可是娉母说道,“我广月仙宫现在是由寒蝉宫主当家,我广月仙宫和凤凰神族的情谊,还是要由寒蝉宫主传承下去。”这一下,寒蝉就没法走了,走了就是忤逆太上宫主。
凤祖哪里希望有小辈在场,说道,“我凤凰族和广月仙宫都是神族一脉,自当互相扶持。
“既然广月老友已经发话了,寒蝉宫主当广月仙宫的家,凤道理也可以代老朽当凤凰族的家,两个后辈就下去把双方互不设防、互不敌对的协议签了。老朽只想和神原老友叙叙旧,说说心里话。”
这一下,娉母无话可说了,她沉吟片刻,一挥手,寒蝉宫主就和凤道理签协议去了。这个协议一点作用没有,但不签又不行。
娉母和凤祖两人分宾主落座,就有侍女奉上香茶。
娉母神王心中暗暗着恼,手里的挡箭牌被支走了,那就把酒席换成茶水,看你没喝酒怎么说酒话。
凤祖一看,也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吧!再不说出来,等一会保不齐娉母就要借口尿遁了。
“广月啊,老朽厚颜,想要借你手上的阴阳宝鉴一观,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凤凰族的人口太凋零了,生养困难。老朽想从里面找出破解之法。”
娉母一听,心中就腾地生起一股怒火。自从她在神原成就神王,就再也不甘心被人欺辱嘲讽。牧童活着时她就离群索居,不和神原众人往来,除了那三个一直把她当小妹的人。
凤祖在神原就一直对她爱搭不理,哪里有什么交情可以叙旧?现在又要借阅她的本命功法,这是能借的吗?
这个姓凤的怎么不把凤凰族的凤舞九天凰神九变拿出来交换?更可气的是,姓凤的话里话外,不就是嘲讽她娉母不能生养吗?
此时娉母神王大成,已臻巅峰,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气?
被人耻笑惯了的娉母神王感觉她又一次受到了奇耻大辱;被人奉承惯了的凤祖感觉他第一次被别人拒绝轻视。
两个人顿时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起来,凤祖霸气侧漏,老子求你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娉母毫不退让,老娘和你没有一丝交情,立马滚蛋,爱上哪去哪!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桂月多机灵啊,在修炼界不机灵的也早投胎去了。在桂月眼里,冰凰的事情绝对是暴露了,凤祖才这样发飙的。
凤祖是老牌神王,太上宫主顶破天就是个圣王;就算太上宫主是个神王,凤凰族也有六个神王,而广月仙宫只有太上宫主这一个“疑似神王”。
所以,桂月立刻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拉着寒蝉去救冰凰了——这是多好的效忠宫主的机会啊。
就在凤祖和娉母两人一触即发的时候,地牢里的冰凰忽然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冰凰和凤祖做了几百亿年的夫妻,这么熟悉的气息怎么会感知错?
绝对近在咫尺,丈夫终于摸过来了,来解救她了。冰凰当即发出了一丝灵魂讯息,虽然很有限,距离也传不到太远,但是丈夫一定收得到。
凤祖一愣,这不是他的结发妻子在向他求救吗?做了几百亿年的夫妻,这个会搞错?凤祖当即勃然大怒,手一挥,掀掉屋顶,“好啊,娉母,你敢扣押老子的老婆,扣押凤凰族的凰祖。”
娉母愣了,“老娘扣押你老母,谁说老娘扣押你老婆的?老娘扣押的是一只冰凰。”
凤祖将眼睛一瞪,“冰凰你老母,老子睡了几百亿年的老婆向老子求救,老子会认错?”
凤祖再一伸手,广月仙宫成了一片平地,一道讯息随即发了出去。凤祖毕竟不清楚娉母的实力;加之凰祖被人扣押,凤祖投鼠忌器。因此,凤祖果断地传讯凤凰族的另外四个凤神。
娉母一看,即使能拿下凤祖,那也是十天半个月后的事,打烂了她的基业不说,肯定还会陷入四个凤神的包围圈。娉母果断地一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走了之。
凤祖暴怒之下,就欲毁灭全城。这时桂月、寒蝉二人已经携着冰凰出来了。凤祖一看,老婆的灵魂气息没变,但是从火凰变冰凰了,而且还越变越年轻漂亮了,这气就消掉一半。
再加上冰凰也讲道理,不仅不怪罪寒蝉,还替寒蝉开脱;最后寒蝉、桂月二人的认罪态度也好。凤祖的气也就消了。
此行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能接回老婆凰祖,而且是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凤祖也是老怀大畅。
凤祖特意在广月仙宫逗留了几十天,直等到凤长空、凤乘风、凤翔宇、凤点头四个神王杀气腾腾的过来,这才带着年轻漂亮的老婆冰凰威风凛凛地回到凤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