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苏建国又查起了地图。
他之前也带兵行军打仗过的,作为指挥官,有一项牛逼技能,能根据地图分析一切情况。
他的手指头,在郝牛所在的方位点了点,又朝云来村方向一挪,挪了大概四五厘米。
而在实际地形上,已经跨越了差不多二十公里。
他的指头,定在一条长长的蓝色区域上。
这条区域,几乎把小半边地图分开了。
这是一条大河。
苏建国手指头一边在上边敲着,一边自言自语。
“过寒江只有走大路,过这条横云大桥,郝牛,你来的时候,就是从这座大桥过的吧?”
“你回去,要走小路,可走不通,必须得从这条大桥过,我就在这桥上设阻拦,我不信,你和你的摩托车还能长出一双翅膀——”
“带我女儿,飞过寒江!”
接着,他又想到什么,冷哼一声。
“对了!如果你还是坚持走小路,不过横云大桥,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过江,就是坐渡船,但我有能力让你连渡船都坐不了。”
“给我等着,第三关,我保证你过不了!”
“跟我苏建国作对,就算你头再铁,我都要把它砸扁!”
郝牛带着苏璞玉,继续一路向南,同样不敢走大路。
很显然,苏建国肯定已经在大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要是走大路,等于自投罗网。
虽然小路很难走,崎岖不平,颠簸不安,但安全啊。
就是苏璞玉,被颠簸得有些受不了。
郝牛没再问她后不后悔,从她眼睛里就能看出来,她很坚决。
只是开一段时间就停下来,让她好好休息。
这停停走走的,不知不觉,郝牛看了看周围地形,扭头说道:“差不多我们就到寒江了。”
苏璞悦点点头,她也是懂的人。
“过寒江只有一座横云大桥,那座大桥非常重要,从建好的那天起,就一直有民兵把守,我们要是从那过,肯定会被拦下。”
“现在咋破?”
言语间,已经流露出对郝牛的充分信任。
郝牛说道:“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咱肯定不能从大桥上过,只能坐渡船,到了江边,就找找码头,租一艘大点的渡船。”
“摩托车也可以开上去那种。”
苏璞玉说:“最好不要找码头,没准码头上也被我爸叫了人埋伏,他能耐大着呢。”
郝牛爽快地说:“咱们就找零散的渡船,该有!”
不到半个小时,摩托车就开到了江边。
这寒江水域辽阔,最宽处都能达到五六千米。
而郝牛和苏璞玉现在所见的河段,差不多也有四千米。
一眼望过去,波澜壮阔,几乎都看不到对岸了。
今天阳光也不热烈,江面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白雾,看着就像仙境。
苏璞玉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微微弯腰,一边拍着腿,一边感叹。
“这江面好宽阔呀,这找条渡船过去,都得坐个二十多分钟吧?”
郝牛点点头:“休息一会儿,咱们再找渡船。”
这会儿,也接近中午。
苏璞玉兴奋地把头一点。
“好,先吃个午饭,但腊肉卤肉啥的,都吃腻了,这河里应该有不少好吃的鱼,咱们能不能钓条鱼吃吃?”
郝牛呲牙一乐:“好主意,我来试试。”
他也手脚麻利,马上从旁边砍下一根树枝,随身携带的装备中,就有细线。
把细线绑上去,又找了根回形针,掰成鱼钩样子,其中一头,还找了块鹅卵石,在上边磨了好一会儿,磨得尖尖了,就系在细线另一头。
郝牛又从旁边泥土里挖了几条蚯蚓,牢牢挂在鱼钩上,然后甩了出去。
苏璞玉就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双手捧着腮帮子,入神地盯着江面。
“郝牛,这么简单的装备,能钓着鱼不?我爸也喜欢钓鱼,鱼竿啥的,都是一等品。”
“但要钓鱼,也不那么容易,有回我盯着看了两三个小时,他连一条小鱼都没钓上。”
郝牛说:“能不能钓着鱼,最主要的,不是看你装备有多好,而是资源丰不丰富,资源丰富,你都不用钓鱼,伸手往水里一钻,就能抓着一两条。”
话音一落,他突然一阵惊喜。
“哟呵,这块水域,资源还挺丰富,说到鱼,就真来鱼了。”
他把树枝,也就是鱼竿,轻轻往上一提。
果然,水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水面也不断泛起涟漪。
这鱼线都一下子绷直,树枝也弯了,像要断掉。
苏璞玉本来坐在石头上的,但都一下子跳起来,还直拍着手。
她高兴得就像过年。
“上鱼了上鱼了!肯定是好大的鱼!郝牛,加油!郝牛,加油!”
“钓上了鱼,一半煮鱼喝,一半用来烤!”
郝牛也站了起来,两手抓着树枝,他也不着急用力往上扯。
这样子,树枝容易折断,鱼儿也会脱钩。
他就轻轻左右摇摆着,消耗那条鱼的体力。
他笑呵呵地说:“这条鱼,我敢担保,起码得四五斤重,没准更大,今天中午咱们有口福了。”
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水里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郝牛也不断转动树枝,把细线一圈一圈滚在树枝上。
忽然,一颗硕大的鱼头冒了出来。
苏璞玉一看,惊喜地喊:“是鲢鱼,好大一条鲢鱼啊,这鲢鱼虽然小刺比较多,但肉很嫩,用它脑袋来熬汤喝,特别鲜!”
“我来搭把手。”
她凑了过去,两只小手抓住鱼竿,等于抓住了郝牛的巴掌。
两人相视一笑,齐心协力,终于用力把鲢鱼提了上来。
忽然,水面上响起一阵非常激烈的声音,浪花都卷起了半米多高。
一下子,把苏璞玉都吓傻了,郝牛也大吃一惊。
苏璞玉大喊:“这……咋回事?这条鱼咋就只剩一半了撒?”
此时,鲢鱼也被两人提了起来。
确实很大,怕得有五六斤,但现在没那么大了。
因为它起码少了一半。
这条鲢鱼自腰部往下,完全消失,还有血在滴滴嗒嗒往下掉。
整一条鲢鱼,只剩前半部分。
后半部分,好像被啥巨物给一口咬掉。
郝牛把半截鲢鱼甩到草地上。
这鱼的生命力也真顽强,哪怕被咬掉了下半截身子,都在不断蹦哒。
它一扭一扭的,好像想扭回江里。
看着这一幕,郝牛和苏璞玉简直大眼瞪小眼。
忽然,苏璞玉有些惊恐地指着江水里。
“看,那东西是啥?咋这么大个?”
郝牛看了过去。
果然,水里有一只非常庞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它起码得有一米那么长,奇形怪状,嘴巴很长,有点像鳄鱼。
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好像是啥怪物。
它还微微一张嘴,嘴里冒出尖锐的獠牙,然后扭身,一下子消失在了水里。
苏璞玉哭笑不得。
“一定是这大怪物,把我们好不容易钓起来的鲢鱼,给一口吃下一半!这到底是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