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部!起草一份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人员,都必须签署!泄露一个字……”
林曼的声音冰冷,毫不犹豫地吐出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悸的词。
“……死!”
一道道命令,通过无数条电话线,如同蛛网般瞬间覆盖了整个江城。
刚刚才从龙四爷下跪的恐怖中稍稍缓过神来的江城上流社会,再一次,被彻底引爆!
“什么?!封锁城西?还要清空三公里内的所有居民?魏雨薇她到底想干什么!”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那是数万人的居住区!一个小时清空?她以为她是谁?!”
“嘘!你小点声!不想活了?!上午的事情你忘了?那位……那位女阎王的心思,也是我们能猜的?她说要清空,那就一定能清空!”
恐惧,是最高效的驱动力。
那些刚刚向魏氏集团献上忠诚的家族和企业,此刻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不在下一秒就被那位女阎王当成“垃圾”清理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无数的黑衣保镖,开着各式各样的豪车,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涌向城西。
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接电话的秘书,手都在抖。
电话那头,是江城排名前十的所有企业家,用同一种卑微到近乎哀求的语气,传达着同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封路!清场!”
半个小时后。
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无数社区工作人员和警察,拿着高音喇叭,挨家挨户地敲门,用最强硬,也最惊恐的语气,命令着所有居民立刻撤离。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本区域发生特大燃气泄漏事故,随时可能发生爆炸!请所有居民立刻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
一时间,整个城西乱成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但在那上千名面色冷峻,眼神凶悍的黑衣保镖,以及数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三公里,在这股由恐惧凝聚而成的绝对意志面前,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数字。
一个代表着“生”与“死”界限的数字。
一个小时后。
林曼的电话,打到了魏雨薇的手机上。
“魏总……清场,完毕。”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亲手缔造了这等“神迹”之后的,极致的狂热与敬畏。
“除了我们的人,封锁区内,再无任何一个活口。”
“知道了。”
魏雨薇挂断电话,发动了车子。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划破夜空,朝着那片被强行制造出来的“死亡禁区”驶去。
随着车辆越来越靠近目的地,车内的温度,仿佛都在急剧下降。
魏雨薇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粘稠的,冰冷的,带着腐朽与绝望气息的能量。
那股能量,让她体内的太阴之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欢呼雀跃。
【好地方。】
【对你这具鼎炉而言,此地的阴气,是大补之物。】
脑海中,韩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许。
魏雨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终于,法拉利停在了第七人民医院那扇锈迹斑斑,爬满了铁线蕨的巨大铁门前。
铁门之外,灯火通明,数百名黑衣保镖如同雕塑般肃立,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铁门之内,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魏雨薇走下车。
林曼早已等候在此,她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魏总,都安排好了。外围由我们的人封锁,内圈由警方负责警戒,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魏雨薇接过风衣,披在身上,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向那栋在月光下,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废弃主楼,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双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
即便是她,在面对这股几乎化为实质的阴秽之气时,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不适。
她知道,先生需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而她,只是来为先生,扫清障碍的先行者。
她静静地站着,等待着。
等待着,神明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林曼紧张到手心冒汗,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魏雨薇的身边。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甚至没有一丝空气的流动。
他就那么,突兀地,理所当然地,站在了那里。
仿佛他从亘古开始,就一直站在那个位置。
来人,正是韩叶。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慵懒,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出门散步一般。
可他的出现,却让周围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般,发出一阵无声的哀嚎,疯狂地向后退散!
以他为中心,三米之内,竟然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林曼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而魏雨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动容!
她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的那颗“种子”,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的……臣服与渴望!
“你来了。”
韩叶淡淡地开口,像是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魏雨薇浑身一颤,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低下那高傲的头颅,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无比恭敬的姿态,深深地,弯下了腰。
“恭迎……先生。”
韩叶没有去看魏雨薇,甚至没有理会旁边那个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凡人助理。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废墟,直接落在了这片土地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