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不小啊。”韩叶看完,乐了。
“这帮家伙,把自己当老天爷了?还命令我们去接?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啊?”
“根据龙组的分析,这封信,是直接用一种我们搞不懂的方式,发到龙组总部最厉害的服务器上的。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和那些物理隔离。”魏雨薇的表情,挺严肃的,“这说明,他们的技术,或者说,他们的‘法术’,已经超出我们现在知道的范围了。”
“而且,龙首那边也传来消息了。就在昨天,我们在昆仑山外面看着的观察哨,检测到一股特别大的空间波动。然后,一支差不多三十来人的队伍,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死亡谷附近了。”
“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样的,绣着星星图案的白袍子。领头的,是个看着挺年轻的男人。他们来了以后,没跟我们的人起冲突,就在原地歇了一晚,今天一早,就往京城方向来了。”
“算算时间,三天后,正好能到。”
韩叶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帮人,是来给咱们下马威的。”
凭空出现,不管现代那些科技,发那种命令式的信。每一样,都在显摆他们多厉害,多不一样。他们是想在谈之前,就先从心里,把华夏这边给压垮。
“龙组那边怎么说?”
“挺紧张的。”魏雨薇说,“龙首已经把能叫来的金丹期长老都叫来了,在京城等着。同时,也跟军方申请了最高级别的战备。他们怕,这会是一场……接触战。”
“一场文明跟另一个文明的,第一次正式碰上。”
“想多了。”韩叶撇了撇嘴,“就是一群从山沟沟里跑出来的土财主,想来城里显摆显摆他们家新买的拖拉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咱们也去京城凑凑热闹。”
“咱们?也去?”魏雨薇一愣。
“当然。”韩叶理所当然的说,“他们抓了我的‘钥匙’,还想重新分‘凡间’的地盘。这‘凡间’里,可有我的草莓园和西瓜地呢。我的地盘,怎么分,当然得我说了算。”
魏雨薇:“……”
她觉得,自家老板关心的东西,永远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
三天后,京城。
西郊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皇家园林里,气氛紧张的能杀人。
龙组所有管事的,还有几个从各个洞天福地请来的不管事的老家伙,都到齐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以前从没有过的严肃。他们,要在这儿,接那支从“昆仑墟”来的神秘使团。
园林上头,布下了天罗地网。好几十个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藏在暗处。再远点的地方,军方最新的战斗机,挂着真炸弹,在云里转来转去。可以说,这是华夏能拿出来的,最厉害的阵仗了。
中午十二点整。
园林中间草坪上头,空间,突然跟水似的,起了波纹。然后,一道银色的光门,凭空就出来了。三十多个人,迈着齐的步子,从光门里,慢慢走出来。
他们,就是昆仑墟的使团。
领头的,是一个长挺好看,但气质特别冷的白袍年轻人。他往四周看了看,感觉着周围那些藏在暗处的,紧张又充满敌意的气息,嘴角,弯起一点看不起人的冷笑。
“凡尘俗世,萤火虫那点光,也敢跟月亮比?”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传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那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压力,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胸口一闷,跟被座大山压着似的。
龙首和几个金丹长老,脸色稍微变了变,赶紧运转真元,才把这压力给顶住。
“阁下,就是昆仑墟来的使者?”龙首强压着心里的震撼,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问。
“天璇宫座下,第七星使,摇光。”白袍年轻人,连正眼都不看他,就那么淡淡的报了个名字。
他的眼睛,越过所有人,落在园林角落里,一棵大柳树底下。
那儿,正摆着一张沙滩椅。一个年轻人,戴着墨镜,穿着大裤衩,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喝冰镇的酸梅汤。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女人,在给他剥葡萄。
这画面,跟周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都搭不上,看着特别扎眼。
摇光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那是什么人?怎么不跪?”
……
摇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威严。
他觉得,昆仑墟的使者来了,凡间的生灵,不管是修行的还是普通人,都得跪下,表示敬畏。这是规矩,也是赏脸。
可是,那个躺在柳树底下的年轻人,跟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还在那儿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喝酸梅汤。甚至,还吧唧吧唧嘴,发出一声挺满足的感叹。
“嗯,这酸梅汤,冰的正好。雨薇,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您喜欢就行。”魏雨薇把一颗剥好的,亮晶晶的葡萄,递到韩叶嘴边。
这当别人不存在的样,彻底把摇光惹火了。
也让在场所有龙组的人,还有那些不管事的老家伙,都捏了把汗。他们都认识韩叶,也都知道这位爷的脾气。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种场合,他还敢这么……想干嘛就干嘛。
“大胆!”
摇光身后,一个同样穿白袍的昆仑卫士,大喊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属于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轰的一下就放出来,朝着韩叶,直压过去。
“一个普通人,见了星使大人,居然不跪!该杀!”
那股压力,跟真的似的,经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发出受不了的嗡嗡声。
可是,就在那股压力刚要碰到韩叶的时候。
正在给他剥葡萄的魏雨薇,抬起了头。
她就那么淡淡的,瞥了那个昆仑卫士一眼。
没动作,也没说话。
但那个气势汹汹的昆仑卫士,却跟被一把看不见的大锤子,狠狠砸在胸口上似的。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地上,当时就喷出一口血。
全场,一点声音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