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道尊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苦笑一声。
“如果我说是我们干的，你待如何？”
“哦，那简单。”韩叶摊了摊手，“刚才那个姓王的保安队长，我们农庄，有三千个。”
元始道尊：“……”
他身后的昆仑老祖等人：“！！！”
三千个？？？
昆仑老祖腿一软，差点给韩叶跪下。他现在觉得，自己那个“昆仑分部”的牌子，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换来的无上荣耀！什么掌门，给董事长当个扫地的，都算是高攀了！
元始道尊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摇头。
“不是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意，“我昆仑神山，自诩正道魁首，还不屑于与‘源’那等疯子为伍。”
“源？”韩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就是你口中的‘老董事长’。”元始道尊解释道，“他的真名，早已被抹去，在知晓他存在的古老者之间，都以‘源’来代称。他代表着绝对的逻辑与秩序，试图将整个宇宙，变成一台由他掌控的精密机器。”
韩叶摸了摸下巴：“所以，‘造神计划’的合作方，那个‘昆仑’，跟你没关系？”
“没有。”元始道尊答得斩钉截铁，“但，我知道它的来历。”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眼神悠远。
“每一个‘真实’，都会在概念的海洋里，投下‘影子’。”
“我的昆仑神山，是‘真实’。但‘源’，利用了这份‘真实’，在无数个纪元的阴影里，用被淘汰的宇宙废墟和扭曲的法则，喂养出了一个‘影子昆仑’。”
“它模仿我们，渗透我们，甚至……在某些我们无法触及的‘底层时空’，它比我们更像‘昆仑’。”
“这次对你出手的，应该就是它。”
韩叶听完，点了点头，表情像是听了一份市场竞品分析报告。
“明白了。山寨货搞事，正品背锅。”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吧，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一副“算你运气好”的表情，转身就准备带队离开。
元始道尊愣住了。
这就……走了？
他闹出这么大动静，把昆仑神山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然后听了个解释，就走了？
“等等！”元始道尊下意识地开口。
“嗯？”韩叶回头，“怎么，想请我吃饭？我跟你说，我们出差是有伙食补贴标准的，太差的我不吃。”
元始道尊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把拂尘甩他脸上的冲动，沉声道：“‘源’的‘造神计划’，非同小可。它不仅威胁到你，也威胁到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旧神’。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所以呢？”韩叶揣着手，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
“我们可以合作。”元始道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单独对抗“源”和他的“影子昆仑”，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如果能拉上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最初架构师”，那胜算将大大增加。
“合作？”韩叶笑了，笑得像一只看到了肥羊的狐狸。
“可以啊。”他爽快地答应了。
元始道尊一喜。
“不过……”韩叶话锋一转，“我们是商业公司，不搞慈善。合作可以，得按规矩来。”
他转向魏雨薇：“雨薇，给这位……元始董事，介绍一下我们的‘加盟商合作条例’。”
“好的，韩董。”
魏雨薇推了推眼镜，点开平板，用毫无感情的AI语音般的语调开始念道：
“绿源农庄战略合作伙伴加盟条例，A级（仙道文明版）。”
“第一：合作方需向我方开放全部信息数据库，便于进行风险评估与资源整合。”
“第二：合作方所有对外军事及商业行动，需提前向我方报备，获得批准后方可执行。”
“第三：合作方每年需向我方上缴其年度总收益的30%，作为‘品牌授权与技术支持’费用。”
“第四……”
魏雨薇还没念完，元始道尊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这哪里是合作条例？这分明是卖身契！
“韩叶！”他声音带上了怒意，“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吗？”韩叶一脸无辜，“这是我们最优惠的套餐了。你看，我都没提收购你们的事。”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或者，你觉得，你可以自己解决那个‘影子昆仑’，和它背后的‘源’？”
元始道尊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沉默了。
他知道，韩叶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实习生007的声音忽然响起。
“报告韩董，刚刚通过对昆仑神山逸散的法则数据进行初步扫描，发现一个高危漏洞。”
韩叶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007将平板转向元始道尊，屏幕上，一个复杂的阵法结构图被标记了出来，其中一个节点，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此为‘万仙大阵’的核心中枢之一，‘归元道台’。根据数据分析，它在三个纪元前，曾被一股未知的‘模因’入侵过。虽然被压制，但并未根除。”
007的语气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
“该‘模因’的底层逻辑代码，与‘造神计划’的‘模因病毒’，同源。”
元始道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灰还要难看。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道台核心，神念深入，果然，在最深处，他感知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却阴冷无比的“污染”！
他……他的老巢，早就被“源”埋下了后门！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韩叶看着他，笑眯眯地伸出手。
“现在，元始cEo，要不要考虑一下，请我们公司的‘安全团队’，帮你杀杀毒？”
“当然，这是付费项目。”
元始道尊的嘴唇翕动了数次，最终，那句“欺人太甚”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能怎么办？
技不如人，后台没人家硬，现在连老家都被人悄无声息地装了后门，随时可能被“源”从内部引爆。
他看着韩叶那张和善中透着“奸商”本质的笑脸，感觉自己这辈子吃过的瘪，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多。
“……好。”
一个字，从元始道尊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同意了。
这意味着，他默认了那份等同于“卖身契”的合作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