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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汇报完荆市和阳市驻地的情况之后,就看见萧季白逐渐从凝重变成了苍白。

“指挥官,西边和南边城防,已经和尸潮交上火了。

虽然咱们的城墙有十八米高,可终究是顶不住两边七八百万尸潮的冲击啊。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

门市安全区的廖天华,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一旦也逃了,那咱们岗市安全区就成了三面受敌了!

那就是整个尸潮先锋,一千多万的尸潮,全都压在咱们身上了!”

指挥部里,所有参谋和副官,全都是一脸的忐忑不安。

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千万人口,三百万大军的基地,面对尸潮会如此不堪。

这可已经是病毒爆发一年零八个月了。

原本在他们的预想之中,这次的尸潮防御战也许会很艰难,也许会有很大的伤亡。

可所有人心里都存着胜利的希望的,毕竟联合军的人数和物资储备是集合了八个安全区的总量。

再加上沈市基地给以180万军队,全歼700万丧尸,而且上伤亡不到20万。

而且,这伤亡的20万里,还有十万多的逃兵,在防线之外遭遇尸潮覆灭的。

这就让很多人在心里拿岗市基地和沈市基地作比较。

可残酷的现实来的猝不及防。

现在唯一的途径,那就只有弃车保帅。

放弃基地,放弃难民,携带物资和高层亲信,赶紧逃离。

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而是全都看向萧季白。

“门市安全区方向,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没有,宁市安全区的两个军的援兵已经到了门市。

按照他们现在的兵力,抵抗两百万尸潮,也许会有胜算。

可是,我们怎么办?”

萧季白眼帘低垂,沉思了很久。

“盯着门市安全区驻地的战况,做好撤离准备。”

说到这儿,萧季白的目光阴鸷,闪过一丝狠辣。

“还有,别惊扰了区内难民。

让治安团动起来,全面清街!”

闻言,指挥部里的所有高层都大松了一口气。

当一个逃兵出现了的时候,大家都会唾弃他,孤立她,鄙视他。

可当一大群,一大片逃兵出现在灾难来临之时,很多人都会自我安慰。

看,其他人都逃了,我不逃就是个大傻子。

如此的心理安慰,会让自己的道德良心得到宽释。

萧季白现在就在心里如此的安慰自己,也在推测门市安全区的廖天华会什么时候逃。

是白天,还是坚持到晚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这边刚刚收到宁市援军到达门市防线的时候。

门市安全区的指挥官廖天华,已经带着头一天晚上准备好的物资,和两个精简过的精锐军,从东北方向逃之夭夭。

之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被萧季白发现,是因为门市防线上,还有二十多万的军队正在和尸潮对抗。

正是被廖天华精简淘汰下来的十万军队,以及宁市支援到来的两个军。

防线上,枪声相比前一天,密集程度翻了数倍不止。

枪口在喷吐火焰。

最初的半小时里,士兵们还觉得,有防线,有援军,胜利可期。

命令清晰,火力交织,黑潮在墙下一层层倒下。

汗水蛰进眼角,带着一种疲惫的镇定。

直到通讯频道里,指挥部陷入真空般的死寂。

一些高级军官这才觉察到异常,一个冰冷的猜想,惊悸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军长,指挥官他们是不是逃了?!”

一个被滞留抛弃的军长身边,参谋长提出了心中的疑虑。

另一旁的参谋副官,看着任然没有任何回应的通讯器。

“军长,不是我说动摇军心的话。

从昨天晚上开始,第一和第二军的高层,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哪怕是早上援军来了,换岗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他们可都是廖天华的亲信嫡系!”

这名军长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来到通讯器前。

“给我接通第四军战前指挥部!”

通讯接通之后,还不等他说话,话筒里就传来了对方骂娘的声音。

“狗日的廖天华,估计是跑了。

我这边快没弹药了,请求补充弹药。

但是根本联系不上他,我派去总指部的亲卫兵刚刚回来。

汇报说,总指部早已经空了,军区武备库也被搬走了大半!”

听到这个答案,这名军长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对着通讯器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姓廖的可真阴啊,为了让援军为他们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竟然还把我们给搭进去了。”

“怎么办,老陈!咱们顶不住的!”

这名军长手里拿着话筒,看向了居民区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唉,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好,就等你这句话。

咱们各安天命,保重吧!”

挂掉通讯之后,军长转头看向指挥部里的众人。

“不守了,没有意义!

想办法把核心部队撤下来,能带走多少人,带走多少人吧!”

这个命令,在防线后的三个战前指挥部里同时下达。

命令的内容也大致相同,撤下核心部队,紧急撤离。

然而,原本整条防线,二十多万人,勉强还可以压住百万尸潮的攻势。

可当核心不多撤下来了三分之一,防线上的火力压制就出现了大范围的漏洞。

缺口是瞬间被撕开的。

当黑潮感知到防线的脆弱处,冲击的力度骤然倍增。

三阶与四阶的丧尸,直接跳上这段墙体,把防线彻底撕开。

尸群如黑色的沥青,从防线上破开的豁口处漫上墙头。

墙上的抵抗在几分钟内化为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骨骼碎裂声、枪械炸膛声、短暂而凄厉的惨叫混成一片。

士兵被扑倒、撕碎,防线像被踩碎的蚁穴般彻底崩溃。

丧尸的洪流越过墙体,涌入墙后的居住区。

狭窄的街道成了死亡漏斗。

这段防线之后,是门市安全区最左边的一块区域。

平民的奔逃与哭喊转眼就被涌来的黑潮吞没。

窗户被撞碎,简易的门板被推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们在屋内被拖出。

鲜血迅速染红了晾晒的衣物和杂乱的街道。

三万被抽调的核心部队给整个驻地,打开了一道门。

而他们正从防线后方唯一的通道紧急撤离。

重型装甲车轰鸣着碾过路面,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士兵们沉默地挤在运兵车里,许多人别过头,不敢回望那片他们刚刚放弃的、还在修建当中的城市。

车队的末尾,留下了很多茫然的难民。

难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防线上正在打丧尸。

而这些突然撤离的军队,让难民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他们怎么下来了?!”

“难道是打赢了?!“

“不可能,枪声还没停呢!”

突然,有人指向后方,靠近防线方向的居民区。

“那是丧尸,丧尸进城了!!”

慌乱,就像是滴入水缸的墨汁,从一点开始扩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