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经年这种小人物,李凡也只是听个乐子,并不值得自己分心去管。
只是肖战勇从燕京得事情上,扯到德市基地,这就让李凡寻味出另一个意思。
想到这儿,李凡也大致猜出了些许眉目。
“你的意思是,燕京的这三个人里,已经有人上了沈经年的船?!”
肖战勇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还没开口,脸上的讥讽就掩饰不住。
“沈经年把候家收入麾下之后,并不能完全掌控。
只能是借势,借候乘风的势头,在德市基地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可这个家伙并不满足于现状,盯上了燕京的赵峥嵘。
就在前些天,德市基地绕了一大圈,给赵峥嵘又是送武器弹药,又是送物资。
这种示好,赵峥嵘照单全收,不表明态度也不拒绝,态度很暧昧。
很明显,赵峥嵘也在给自己留后路。
所以,燕京的尸潮防御战,赵峥嵘不会用尽全力。
一旦战局稍微有点劣势,他绝对第一时间带着物资军队跑路!
到时候,郭文韬这个奸滑的家伙,还会死拼到底吗?!”
听完肖战勇的分析,李凡也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不看好燕京基地。
甚至是怀疑燕京基地连半个月都顶不住。
而李凡有着前世的记忆,他虽然不知道沈经年的结局,可他很清楚袁弘毅这个人的狠辣。
燕京如今的格局,这个前世把燕京基地打造成前三的老人,会束手无策?
李凡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尤其是,在前世里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物郭文韬,在这一世却成为了燕京三足鼎立的重要角色。
这一点反常,李凡也觉得很不对劲。
肖战勇看到李凡陷入沉思,立马打断。
“队长,现在这个时候,你可别在出去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尸潮动了这件事儿很快就能传开。
你每天不需要做什么,就开着房车在城里转一转,就能稳住军民和民心!”
说罢,还不忘给朱子豪使了个眼色。
收到暗示的朱子豪连忙收回目光,看向李凡,一脸正色。
“老肖说得对。
队长,一旦尸潮的消息传开,一定会造成恐慌的。
哪怕是咱们内城的人,也避免不了人心惶惶,更别提是外城了。
尤其是燕京基地万一战局不利,毕方城必然会人心不稳。
一旦有人蛊惑难民大溃逃,咱们毕方城也会发生大动乱。
毕竟大家的第一反应是,岗市基地和燕京基地那种千万级别的官方基地都挡不住。
咱们毕方城肯定也挡不住。
所以,这段时间,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秩序稳定剂!”
李凡听后,目光从两个人身上扫过,无奈的苦笑道。
“你们猜我为什么去燕京一天,听到尸潮动了,就立马返回来了?!”
朱子豪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解决生理需求?!”
“滚蛋!”
李凡怒骂一句,白眼一翻,直挺挺的躺在藤椅上,晃悠起来。
“放心吧,尸潮解决之前,暂时不会离开毕方城的!
至于燕京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凡说到这儿顿了顿,脑子里有一个思路,不过就看能不能活捉袁诚
………
燕京基地,核心区,袁家庄园。
主别墅外的草地上,袁弘毅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脚踩一双布鞋,动作不疾不徐地打着太极拳。
几米开外,七八个人站成一排。
有袁家军的几个军长,有袁若雪,有袁飞云,还有核心区民政部的长官李长军。
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泛着光,但每个人都站的规规矩矩,双手贴着裤缝,大气不敢出。
“报告司令,第一军备战完毕,弹药满额,人员满编,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第一军军长袁成武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像是在做一件很正式的事情。
袁弘毅没有停手,继续打着拳,声音淡淡的从他背后飘过来:
“嗯。第二军呢?”
第二军军长袁成林上前一步,声音比袁成武低了一个调:
“也齐了。
只是重炮弹药的库存还没达标。兵工厂那边说,下个星期就能补上。”
“催一催。越早越好。”
“是。”
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一个一个地汇报。
袁弘毅一个一个地听,偶尔点个头,偶尔皱一下眉,但太极的动作始终没有停。
直到第七军军长袁成海说完,他才缓缓收势,双手下按,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过的竹子,又重新站直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但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
“赵峥嵘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接过副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声音随意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几个军长对视了一眼,袁成武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司令,赵峥嵘最近又收了德市那边送来的一批物资,武器装备、弹药、还有几百吨粮食。”
“收了就收了。”袁弘毅把毛巾还给副官,“人家送东西,他还能不收?”
“可司令,这不是第一次了。
德市那边隔三差五就往他那儿送东西,送的还都是好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挖墙脚?”
袁弘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声音也是淡淡的,好像并不在乎赵峥嵘收礼的行为。
“不要说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赵峥嵘是咱们燕京基地的一部分,尸潮来了,大家一起扛。
他收点东西怎么了?又不是从咱们口袋里拿的。”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没敢接话。
“你们啊,就是太紧张了。”
袁弘毅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赵峥嵘也好,郭文韬也好,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面上大家还是一条船上的。
尸潮来了,谁都跑不了。
你们把心都放在备战上,尸潮也并不是不可抵挡的存在。”
第二军军长皱了皱眉:
“司令,话是这么说,可赵峥嵘的防区在尸潮的侧面,真要打起来,他那边是最容易撤出战斗脱身的。”
“放心吧,他撤不掉的……”
袁弘毅放下茶杯,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众人依旧很疑惑,正想开口追问。
袁弘毅摆了摆手:
“行了,都去忙吧。
备战的事,不能松懈。
尤其是弹药,催着兵工厂,加班加点也要赶出来。”
所有军官陆续转身,朝庄园门口走去。
袁弘毅这才看向一旁守候的副官。
“袁诚的新编师,走到哪了?”
副官上前一步,翻开文件夹:
“报告司令,新编师昨天下午已经过了庆云县,目前还在燕阜高速上。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十天左右能到达毕方城外围。”
袁弘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在他的意识里,攻打毕方城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
三个基地,三个军,从三个方向进攻。
自己出的一个师说不定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一个私人基地,面对这种围攻最多撑三天。
他现在操心的不是毕方城,是尸潮。
把茶碗里最后一口茶水喝干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袁若雪的父亲身上,声音淡淡的。
“成海,你跟我来!”
袁若雪的父亲袁成海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从袁若雪身边经过,看都没看袁若雪一眼,跟在袁弘毅身后进入别墅。
袁若雪眉头微蹙,盯着爷爷和父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随后,也带着自己的警卫,离开了庄园。
庄园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