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坟之后,刘文静和马氏的坟头又好好修整了一番。当年草草安葬,自然谈不上气派,如今总算对得起已故国公的身份了。
刘家、葛家都了却了一桩大心事,马家如今也安心了不少。马允修觉得还好当年没亏待马氏,当年马氏抑郁而终之后,下葬虽然谈不上气派,也算符合当年的实际情况。
马允修觉得如果当年这件事办的不好,如今哪里有脸面登葛家和刘家的门?谁能想到,被夺爵之后还能恢复的呢?现在不但鲁国公,还有一位临渝县公,这两位公爵的爵位以后随便照拂马家,那还能不富贵?
刘树义在马氏迁坟之后在鲁国公府住了两天,去去身上的晦气,以免带给已经怀孕的九江公主。于是马允修在刘家住了两天,又在葛家住了几天。
马允修可是带着目的来的,先是参观了食为天,然后还去了皇庄,还有曲江坊的作坊,都是福伯亲自相陪。几天之后就跟刘氏提出要求,让宝贝外甥葛明照顾照顾马家,随便让马家做点事情就行,不求富贵但求马家族人温饱。
如果是在现代,企业想要扩大用人唯亲肯定不行,但是古代不用考虑这么多,要不是用人唯亲人家还说你白眼狼呢。家族、亲戚都要照顾才对。
葛明这种人太心善了,要是在现代做生意不可能赚到钱,但是作为穿越者,弄出来的东西都是以往没有的,那几乎就没什么竞争。所以虽然赚钱不够狠,甚至对竞争对手也不会一棒子敲死,但是依然很赚钱。
葛明想了想让马家做点什么呢?看看身边的丁香和小丫,葛明灵机一动,服装、鞋、包包这些东西都可以让马家来做,不过曲江坊也作坊也不能停,就算是扩大生产了。
这些东西都是手工制作,效率非常慢,尤其是包包和鞋子,经常供不应求。葛明知道供过于求不好,供不应求虽然也算饥饿营销,但是总玩这一套就不好使了。
于是就让丁香、小丫亲自跟马允修商量,自己就不参与了,太小的事情哪里需要自己出手的?丁香和小丫听后还挺兴奋,都觉得自己现在独当一面了。不过葛明有言在先,待遇肯定要比曲江坊的还要好,不能亏了亲戚。
至于最终怎么谈的,葛明不知道,反正马允修乐呵呵的告辞了。
过了冬至了气温就更冷了,只是天又冷又干,一次像样的雪都没有。明年有旱灾的预感越来越强,最终葛明有些坐不住了。虽然葛家农田没多少,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考虑旱灾的事情,反正葛家有钱,就算粮食价格翻十倍,葛家照样不用少吃粮。
只是如果出现大的旱灾,那么很多地方的经济都会受到影响,富人没钱了,葛家的生意也就不好做了。
虽然葛明不太懂经济,但是也知道经济这东西如同食物链一般,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其他环节必定出问题。比如说灭掉代理商,表面上看的确消费者受益了,因为中间环节少了嘛。但是中间环节少了,代表着不少人都更难赚到钱了,于是还会影响到其他行业,结果经济一直萎靡不振。
这天葛明带上两个坛子,让张三、李四抱着陪着自己去东宫。说起来这两坛东西可是禄伯让人弄过来的东西,就是葛明心心念的啤酒。啤酒花禄伯早就找到了,加入了啤酒花的缘故,居然有一种绵密的口感。
刚拿到的时候葛明喝了一杯,就是感觉跟后世几块钱的东西完全不同,后世那么发达的科技,做出来的啤酒怎么那么难喝呢?怪不得懂喝酒的人都管后世的东西叫啤水。
为何冬天才拿到呢?说起来也搞笑了,啤酒其实很容易酿造出来,但是高温不适合发酵,更无法长时间保存。于是禄伯在蜀地找了冬暖夏凉的山洞做酒窖,这才做出来口感好的啤酒。
天热的时候放几天还是会坏,所以只好入冬之后才送到长安。葛明知道之后非常挠头,看来这啤酒要普及好像并不容易,需要合适的酿造环境。如果没有山洞,那就需要地窖发酵了,无法杀菌的缘故还需要低温保存,看来还要搭配冰窖才行。
至于另外一坛是橘子酒,同样不适合长时间保存,除非可以冷藏。所以制作啤酒的话理论上哪里都可以,因为原料是大麦。重要城市都建厂,这样就能喝到最美味的啤酒。难怪说后世去产啤酒的地方用塑料袋和啤酒,都是当天生产的,那口感真不是其他啤酒能比的。
果酒的话就不行了,必须当地盛产这个原材料才行,因为果子之类的东西在古代几乎没办法运输,无法保鲜不说,成本还高的离谱。
这完全难不倒葛明,果酒这东西,天热的时候就在当地售卖,天冷的时候可以运的稍微远一些售卖。想要果酒更好保存,其实很简单啊,果酒变质了就是醋啊,变成了醋就好保存了,干脆不酿酒了,酿醋不是更好?
苹果、橘子、柿子都可以酿醋,而且风味跟粮食酿造的完全不同。果香中隐约带一丝淡淡的酒香气,关键没有刺鼻呛喉的尖锐酸味,度数低可以直接喝,度数高点的这不就是食为天能用上的调料吗?
葛明骑在马上,有些得意忘形了。人才啊,人才,经天纬地之才,足以改变社会,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人才,关键还这么帅。
张三、李四在葛明身后非常关心自家小郎君。
张三关心的问道:“小郎君,您是不是穿太少了?小人看您在马上抖动呢。”
李四也很关心:“小郎君,大冬天的还是应该多穿一些。”李四的想法很简单,用后世的话来说自家小郎君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衣服一看就很薄。
葛明赶紧停止了抖动。
“你们知道个什么?这是丁香姐和小丫亲手缝制的羽绒服,使用的全是鸭绒和鹅绒,不但轻而且暖和。北征的时候父亲大人就是羽毛做的睡袋,不过那时候技术不成熟,材料也不多,没多少羽绒全是羽毛。结果怎么样?一点没冻伤。”葛明有钱还有人,的确什么东西都可以手搓。
张三问道:“小郎君大才,这您是怎么想到的用羽毛呢?”
“张三不要拍马屁,鸟身上的羽毛夏天稀疏,冬天茂密,明显是保暖的东西,这还用想?”
“哎呀呀,小人从小就打鸟,居然没想到羽毛是可以保暖的,只觉得吃鸟的时候要拔毛。”
张三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有些话痨。李四这人同样哪里都好,就是说话有些太直接。
时间不长一行人就到了东宫门口,葛明翻身下马,张三和李四把抱着坛子下马了。
看门的杜荷这时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明哥儿,可是好些天没见了。”
“什么意思?我来东宫少了?我来的比较勤啊,倒是你经常请假,太子殿下说要不是因为你的终身大事,绝对不让你请假。”
杜荷听后挠挠头,脸都不带红的。
“嘿嘿,太子殿下爱护下属。”
“明年怕是要成婚了吧?”
“这个要看家父的意思了。”杜荷看到张三李四两人抱着坛子,喊了两个亲卫把坛子接了过去,让两人陪着葛明进了东宫。
葛明直接进了李承乾的书房,两个亲卫放下坛子施礼走了。老太监李显友赶紧给葛明准备一杯热茶,就是茶叶少了一些,因为炒茶着实非常少,李承乾都舍不得喝。
“太子殿下呢?”
“殿下在太极宫里,估计中午前才能赶回来。”
“让人把吴王、越王请来,就说有好东西。哦哦哦,对了,小佑和小黯也请来。”
“奴婢知道了,这就派人去请。”李显友施礼走了,葛明在东宫几乎跟在家里差不多,地位高的离谱。说是太子侍读,其实都知道就是李承乾的朋友。现在还不算,还是准驸马,成了李承乾未来的妹夫。
葛明在书房里喝茶,踢踢腿,翻翻书,等了好长时间都没见人。差点就要睡着了,李恪和李泰才到,李黯和李佑干脆还没影。
“小恪,惠褒,你们总算来了。”
李泰说道:“听说有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李恪说道:“怕是吃的吧?明哥儿最擅长的就是这个。烩南北、黄油煎牛排等等草原上的吃食,原来草原上这么多的产出。”
“这次不是吃的,是喝的。全都来自蜀地,长乐的封地。”
李泰笑着说道:“为了丽质的封地,明哥儿果然上心。”
“哎,这还是去年秋猎的时候答应的,一晃都一年多了,总算有了产出。”葛明说完指了指两个坛子。
李恪和李泰两人凑了上来,一人打开一个坛子,抽着鼻子闻了闻。
“哇,好像是酒。明哥儿,你不是说咱们年幼不能喝酒吗?喝酒容易把脑子烧坏了。”
“惠褒,太早饮酒的确不好。不过就咱这脑子,烧坏了也比常人聪慧呀。”
“对对对,的确如此。李显友,赶紧拿杯子来。”李显友很快就拿了几个杯子过来。
葛明先给两人倒了一杯啤酒,泡沫非常丰富。
李泰一看笑着问道:“不会有毒吧?听太医说有毒的东西才有沫子。”
葛明懒得理李泰,笑着拿了一个杯子递给李恪。
“小恪,尝尝味道如何,一定要细细品。”
李恪笑着说道:“呵呵,你先喝,不然我们才不喝。”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从来诚实可靠小郎君啊,难道还能害你们?”
“那谁知道?哈哈哈。”下毒倒不至于,只是女人街好些软饮打着保健的名号,但是味道很苦,两人都喝过。
葛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泡沫涨出了杯子,葛明赶紧喝上一口沫子。
李恪和李泰一看果然能喝,两人也就不客气了。
李恪眼前一亮,吧嗒着嘴说道:“这什么酒啊?居然还有泡沫,怎么会有一种绵密的口感,好喝好喝。”
李泰先把沫子喝了,然后看了看酒色:“这金色的酒,真好看。”
“此乃啤酒,用大麦、小麦发酵而成,味道非常清爽。最与众不同的就是加入了一种好东西,这是有泡沫的关键。”
“好喝好喝,再给我来一杯。”葛明又给李恪倒上一杯,笑着说道:“不能多喝,虽然还不如米酒烈,但是酒还是不宜多喝的。”
李泰也又喝了一杯,两杯下肚之后李恪毫无反应,李泰小脸居然有些泛红。
“哈哈,惠褒,看来你以后还是应该少喝酒,上脸,说明酒量不好。”
“不可能,父皇海量,我肯定也是海量。作为才子不能饮酒怎么行?民间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脸红上头快、练练就变强!”
葛明无语,乙醇进入体内会被分解成乙醛,乙醛在乙醛脱氢酶的作用下分解成乙酸,最后分解成为水和二氧化碳。
酒量好不好关键要看体内乙醛脱氢酶的活性,如果活性不足,乙醛无法快速分解,大量堆积在体内。乙醛会扩张血管,所以面部、皮肤发红、发烫、心跳加快、甚至头晕。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酒量是天生的,不是练出来的,不过喝酒的胆子是练出来的。
“对对对,你也是海量,不过年纪小还是不能多喝。不是因为伤脑子,这玩意也会伤肝。孙先生说酒本质上就是毒药,酒需要肝脏解毒,所以喝酒太多会让肝太辛苦。”
“还有这个说法?哈哈,那我有个大肝。”
“惠褒,莫闹,你那是脂肪肝。”
李泰吧嗒着嘴问道:“另外一坛好像也是酒,那是什么味道的。”
“这是果酒,橘子酿的。”葛明给三个人都倒上了一杯,很自觉的自己先喝了一口。
李泰看了看酒色,说道:“这个橘子酒颜色也好看,不说味道如何,颜色就很能吸引人。”
“哇,这个很好喝,甜甜的。”
“惠褒,这个果酒比啤酒烈,虽然甜甜的其实更容易醉。”
“我有脂肪肝,怕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