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大夏王朝根本之地!
而泗水关便是中州王城最后一道屏障,过此雄关便一路坦途再无天险!
世间更有传言,
“欲得中州破泗水,破得泗水坐江山... ...”
如此言语,泗水雄关的地位较之北地的望北关,亦是不遑多让!
雄关之前!
泗水城郡守董寿春望着左右万千学子,头痛欲裂,侧头看向神情淡然的八马大将傅伯苓,冷哼一声,不悦道:
“伯苓,你便这般瞧看?”
搭档数载,且有着半师之谊,傅伯苓自是不能放任学子们的胡闹,可遥遥望着官道上的旗幡,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血腥气这般浓重,还是让这些读书人与他去一去!”
“本将也好瞧一瞧是狂刀锋利,还是儒门嘴利... ...”
董寿春闻言,望着身前英武大将,好生无力,袍袖中攥紧的拳头真想与其身上的金甲碰一碰!
可还是耐着性子,神情一肃,低声道:
“你在此代表的是天家的心意,要分得轻重,莫要将那些江湖习气带到军中... ...”
此言一出,而立之年的八马大将傅伯苓缓缓侧头,贯穿眉眼直至下颚的狰狞刀疤,豁然落在前者眼中,转而只见其苦笑一声,
“老师莫要动怒,本将这便与安宁郡公行个方便... ...”
言罢,对着下首令官,轻挥手臂!
数息后,待见关隘之前任凭学子吵闹的千余甲士,骤然上涌,手中丈二铁枪横握当胸,转瞬形成一道钢铁人墙,将关隘之前一众学子屏退!
不消片刻,一条百余丈的宽阔道路便被清退而出!
而此番蛮横之举,却是惹来中州学子的痛斥之声!
然,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一时间,也只有将胸中愤慨转嫁到迎面而来的旗幡处!
少年从骄纵粗鄙,蛮横龌龊,瞬息便成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
稍时!
仪仗车驾来到关隘,董寿春与傅伯苓率领数十文官武将上前见礼!
二郎对此早已轻车熟路,但与傅伯苓相视之时,却是瞧得前者虎目中毫不掩饰的战意!
刹那间,两道磅礴的气血之力骤然翻涌,好似林中猛虎相遇一般,定要分得胜负,方才作罢... ...
须发已有灰白的董寿春,轻声一叹,心中竟有一丝跳脚的冲动!
“爵爷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备下席面,还请爵爷移步... ...”
二郎闻言,含笑颔首,转而再次看向桀骜之色的八马大将,
“听闻将军天生神力,年少之时便横推八马,倒拽九牛,也不知真假... ...”
傅伯苓望着少年身上的紫袍玉带,面露冷笑,
“那不过是末将束发之年的小把戏而已,不当一谈!”
“只是听闻爵爷乃是狂刀传人,修力武夫,末将可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
话音方落!
在旁一众官员将领,皆是心中一怔!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看来这坐地虎与过江龙定要切磋一二了... ...
谢怀瑾目光扫过二人,面色不由一沉,怒斥道:
“你二人现在便当着这些中州学子的面,在关隘前分胜负,定生死!”
“看看谁人是真好汉... ...”
天子近臣,顶着按察使身份的谢怀瑾,便是执掌泗水雄关的八马将也不得不低头!
待见傅伯苓微微躬身,缓缓道:
“本将莽撞了,还请谢相公担待!”
转而目光一凛,轻笑道:
“听闻探花郎的无常剑气,亦是传承有序,不知何时能得见一番?”
平地起惊雷!
瞬息间,谢怀瑾神情数变,也不去瞧看董寿春欲哭无泪的神色!
一声轻叹后,失声嗤笑,便摇头退后,不予理睬... ...
二郎见状,好似是脱去枷锁一般,回身轻笑道:
“小乙,将弓与我... ...”
数息后,正待众人疑惑之际!
寒息萦绕,璀璨流光的冰夷神弓,便出现在少年掌中!
除去周遭武将,便是一众文官亦是知晓此弓的不俗!
待冰夷神弓出现的刹那,桀骜不驯,神色轻松的傅伯苓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曾几何时,铩羽而归!
看来传言不假,这少年当真开出了十二连珠... ...
二郎手持冰夷神弓,望向面前中州勋贵,缓缓道:
“同为武夫,与你一丝颜面!”
“若有下次,你我褪去袍服,分上下,论生死... ...”
言罢,也不去理会众人!
只是少年三指扣弦,臂膀发力,转瞬弓如满月!
“噗... ...”
一记空弦之声,落在前者耳中,心头方才升起的怒气,猛然一滞!
紧随一串空弦之声,好似一支支箭矢一般,骤然射在胸口!
直至十二连珠过后,待见少年将冰夷神弓向前一送,其中之意,已然不用言表... ...
以傅伯苓半步山海的武夫修为,此时如少年一般拉出十二连珠绝非难事!
可方才其仔细观察着少年气息,其...其竟然丝毫未动用气血之力,全然是凭借肉身劲力,硬生生开的弓... ...
愤懑羞赧,恼怒暗恨,诸多思绪瞬息充斥心头!
在旁的泗水郡守董寿春见此情景,即便不知武者间的门道,却也能大致有所猜测,随即立刻上前解围道:
“爵爷莫要怪罪,伯苓不过是一时迷了新神,还望爵爷担待!”
“城中已经备下... ...”
二郎闻言,抬手制止,继而看向进退两难的八马将,缓缓道:
“虞水陈兵以近十万,每日边军死伤不下千人,本公实无与你浪费时间!”
“先祖功勋,享得安泰,无有他言,可若中州兵家男儿皆如你一般,此行本公却是要大失所望了... ...”
本是武者意气的较量,陡然让少年拔升到家国大义之上!
在观傅伯苓听着少年讥讽,面色红白交替,便是喘息之声,亦粗重三分... ...
然,正值此时!
七八中州学子“恰巧”推开两名甲士,疾步闯入仪仗附近,
“大义脱口出,腌臜心中留!”
“截取商道,骄奢淫逸,携甲相要,大逆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