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活到一百四十岁的贯气境修士,是绝对的少数。
至于武泉境修士的寿元,则普遍都在二百年左右。
可老李头的修仙天赋实在是过于差劲,终其一生,恐怕都没有任何机会能够突破至武泉境。
于是,他开始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其他的方面上。
比如说各种冷门的功法,以及各种各样的典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李头才会翻阅什么《大荒仙国域志》,这种充斥着各种虚假历史的典型野史书籍。
而忘川城中的那些认识老李头的修仙者也好,凡人也好,都纷纷认为这家伙早就已经痴了,癫了。
“大荒仙国已经亡了这么多年,但不代表不会有人结婚……”
老李头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
“是吗,老仙师,那你倒是说说看,是大荒仙国皇室的哪位皇子大婚呐?”
闻言的那壮汉继续打趣道。
老李头摇了摇头:
“大荒仙国早已灭亡,大荒的皇室,也早就被埋在了黄沙当中。”
听到老李头这么说的壮汉,继续追问道:
“怎么回事啊,老仙师,你不是说钟鸣十二声,是大荒仙国的皇室有婚事吗?”
“的确如此。”
老李头道:
“只不过,是冥婚。”
“冥婚?”
那壮汉脸上所露出的笑容更盛,并且转头看向茶摊上的其他茶客们。
所有人都与那壮汉一样,脸上所露出的,都是在看笑话的表情。
“没错,冥婚。”
但老李头似乎对那些茶客对自己的“嘲笑”相当不以为然。
他只是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
“而那十二声代表着大荒仙国的皇族联姻的钟声,能够在忘川城的上空响起,就只代表着一件事情。”
“什么事?”
壮汉问道。
“代表着,忘川城将会作为这场冥婚的‘聘礼’。”
听到这里,茶摊上的一众原本在看笑话的凡人以及修仙者茶客们,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尽管他们都很喜欢听老李头的笑话,可当这些茶客们听到这种事情,无论是真是假,都还是会感到些许的不适。
“哈哈哈,那这场婚礼的排场可够大的!”
壮汉继续打趣着,他脸上的表情也比起刚刚的松弛,看起来要更加僵硬了不少。
茶摊前的气氛开始变得冷淡了起来。
那壮汉已经站起身来,将几枚铜钱往桌上一拍,随即站起身来:
“得,时辰不早了,铁匠铺子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呢,你们慢慢听老仙师讲古,我走了。”
他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穿过街道,粗壮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壮汉这一走,茶摊上的其他茶客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去。
就只是半炷香的时间不到,茶摊前便冷清了不少。
直到最后,就只剩下老李头,还仍然坐在茶摊前,抬手捋着他花白的胡须,嘴里也仍然在念叨着些什么。
此时此刻,距离茶摊数十丈远的一处茶楼之上。
一位身着朱紫色锦袍的青年,坐在茶楼的顶楼栏杆前。
魏阳。
忘川城的少城主,通神境中期修士。
刚刚在茶摊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他收入耳中。
毕竟他当前已经是一位通神境中期的修士,神识足以覆盖自己周身的数十丈范围。
数日之前,在天际之外响起的那十二响钟声,自然令忘川城中的许多人们都十分在意。
甚至那些修为境界较高的修仙者,要远比城中的凡人以及修为较低的修士们,要在意那钟声背后的含义。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包括魏阳也一样。
那响彻天际的十二声钟声,一定代表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就连蒲先生都不动声色,那么就应该代表着问题不大。
而就在刚刚,那须发花白的老修士,在茶摊前所说的话,却引起了魏阳的注意。
忘川城,将会为一场“冥婚”陪葬。
尽管这种话十分荒唐,可是却又不得不让魏阳想起来,曾经蒲先生对他所说的话。
用自己的命,来换忘川城的一个安稳。
那一天,究竟什么时候会到来?
魏阳几乎每一天,都会想不知道多少次这件事情。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仍然坐在茶摊前。
又过了数息时间后,一位身着浅白色道袍的老者,也出现在了那茶摊前。
魏阳的神识又朝着那茶摊前的方向凝视了一眼,然后立即将自己的神识收敛起来。
他知道,那是千面教的人。
近几年来,千面教在南明域的声势相当浩大,尽管千面教从未有过修为境界在神通境以上的修仙者露面,可现如今在南明域,千面教已然可以与琉璃山又或者是听柳观这些有着仙上境真君坐镇的顶尖宗门相提并论。
自己最好不要去招惹。
如此想着的魏阳,从他朱紫色的锦袍袖口当中,抖出来了一锭银子,然后便起身离开了酒楼。
......
茶摊前。
身着浅白色道袍的老者,在那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旁坐下。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抬头看了言寂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继续嘟嘟嚷嚷着。
“道友。”
身着浅白色道袍的老者缓缓开口道:
“听说,你曾经研读过大荒仙国域志。”
“不算研读。”
闻言的老李头儿摇了摇头:
“就只是囫囵吞枣,从头到尾大致浏览两遍而已。”
“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身着浅白色道袍的老者继续问道:
“听说大荒仙国域志里,记载着当年秦王征讨秦王岭的相关事迹。”
“没错。”
老李头儿点头道:
“只不过,那时的秦王岭,还不叫秦王岭,而是被称作荒岭。”
“在下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不知道友可否跟在下讲一讲,大荒仙国域志里,是怎么记载着过去的那段历史的?”
身着浅白色道袍的老者继续道。
“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当老李头儿的视线落在那身着浅白色道袍的老者脸上时,他却突然愣在原地。
并且,他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几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陈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