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边海上怎么还能来海怪了呢?”赵父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赵东说话。
渔民出海,只要碰到不认识,长得特别丑又特别大的生物。
大家统一被称为海怪。
赵东记得以前皇带鱼,也被渔村人叫做海怪,后面谁辟谣的,说这玩意叫皇带鱼、地震鱼那就不知道了。
“这玩意长得真吓人,我看它那牙齿都冒着寒光,真怕一口给咱们船咬坏了。”
“夸张了啊,那它得牙口多好啊。”
他们父子在驾驶室等了一会,看海面毫无动静,胆子又大了起来。
商量一下到甲板上看看。
怕在出什么突发情况,俩人双手抓着船舷,身子慢慢往出探,海面平静无波,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老三~。”
“嗯?”
“刚刚海里是有大海怪吧?”赵父想起赵东前面说的那个梦。
“是有大海怪,还有破伞旗鱼呢。”
“那它们是都走了?不会是在水里往咱们下网的那边跑了吧?一个大家伙渔网都扛不住,两个那不更完蛋了么。”
“应该没有去那边,你看海上的那些浮漂都没异常。”
赵父看过去确实都没有大波动,渔网要是缠上大鱼了,浮标肯定被拉的剧烈晃动或者沉入水里。
就像钓鱼时鱼竿上的浮漂一样,动了就知道中鱼了。
“这么久了还没动静,估计是走了,老三别看了,咱们先去吃饭,煮好的菜都凉了。”
“把我给热热?”凉着吃赵东怕吃坏肚子。
到时候像前两天的阿健一样,那就毁了,他们还在船上呢,想躲到偏僻的地方都不行。
“不用,凑合吃口得了,哪有那么讲究。”
赵父走几步突然停住,跟在后面的赵东也赶紧急刹车,“爹,你怎么突然就不走了?”
“刚刚那大浪打上来,直接把咱们的桶都打进海里了。”
“装鱼的桶?”
“就是那个,鱼被冲到海里,连桶也一起冲跑了,买一个得好几毛钱呢,
老三你年轻眼神好,快看看海上有没有桶在漂着,要是看到了,咱们给它捡回来,丢了多浪费……”
赵东:爹,你知道渔船动一下烧油也要钱吗?
为了捡桶划算吗?
和老爹说也说不通,赵东象征性的在海上扫视一圈,和预想中一样,海上没有桶,狗屁没看到。
“行了,那东西不一定漂到哪去了呢,吃饭吧,吃完咱们去海岛看看。”
“现在几点了?”
“马上就要一点了。”
“艾玛,都这么晚了,吃饭吧,过去也干不上什么活了,只能转一圈看看就得回来。”
“那你还想要在那待多久是怎么的。”赵东忍不住刺了句。
“盖房子是小事吗,不自己看着怎么能放心,你还是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主家人在,那些工人都得嘴上有个把门的不敢乱说……”
赵父气的吹胡子瞪眼,老三对盖房子太不上心了。
这怎么能行?
有多少人努力了一辈子,不就是想盖大厝么,自己都不上心,还指望别人谁给你上心。
海岛那边有老丈人呢,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家里事这么多,要事事亲为得累死。
赵东觉得凡事要学会放手。
说话的功夫,赵东去驾驶室了,他要把船开向放网那边停着,也不知道海里的怪物会不会攻击渔船。
长得那么大,要是真发起狠来不要命的攻击,也有一定风险在的。
安全起见还是得离远点。
赵父当然无异,渔船跑出去几百米,才慢慢减速,直到滑行至渔网附近才彻底停下来。
从驾驶室下来,赵东现在甲板上站了会。
海上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他嘀咕道:“难道那两个大家伙莫不是真走了?”
“走了好,走了至少安全了。”
“不知道会不会是往那个近海那边去了,要是被其他作业的人看到,估计也得吓够呛。”
“要是倒霉的被破伞鱼把网冲烂,那也得损失惨重。”
“不对,也许它们其中一个能把另一个打死,剩下一只应该不能在近海徘徊了吧?”
赵东一句接着一句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不过他也没闲着,海面上没什么动静,他拿钩子勾起离渔船最近的一片渔网,看看几个小时过去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最上面的乌头鱼露出来,前面所有的不快一扫而光。
快乐的事要分享,赵东转头和赵父喊道:“爹,网上有乌头鱼了。”
“是吗,挂着的鱼多不多的?”
赵父惊喜的小跑过来看,见到他拉着的粘网时,瞬间也喜笑颜开起来,直呼好好好……
赵东小心的把网又放回水里,装作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饭菜要趁热吃,这话真的一点没错。
原本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凉了以后口感大打折扣,也就是他们父子饿了,不挑食,才能吃个精光。
两点多的时候,应赵父强烈要求,赵东开船去海岛转一圈。
跟着老爹出海就这点不好,要被管着。
明明自己是船老大,却有很多事情做不了主。
海怪的事情过去一个多小时,赵父已经不太把它放在心上了,海怪反正又没伤人,也没伤船。
匆忙之下看得那一眼,也被脑子自动美化了。
路上赵父不厌其烦的和赵东唠叨盖房子的事,主要他能传授给老三的,好像也就是些老规矩。
其他的老三都懂。
赵东开船靠近海岛,还是要摆渡到岸边。
光是人和生活物资还好,这几天都建筑材料是怎么运上岛的,赵东简直不敢想象。
自己没跟着来回运,所以才忽略了这一点。
“爹,你先上去看看,我在岸边转一转。”把折叠艇收起来,赵东没跟着赵父上去。
“下面有什么好转的,你那房子盖成什么样你不好奇啊?”
“等下就上去了,好奇也不差这一会。”
“那你快一点,有活了也好一起搭把手,等下还得早早回去收网呢,太晚了,又要贪黑。”
“啰嗦,我知道了,你快上去吧,有这个唠叨的时间,都干不少活了。”
“哼。”
赵父给他一个鼻音,懒得管老三,转身朝山上走。
这么久来来回回的走下来,山上早就被他们这么多人走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