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现,让酒桌上的气氛瞬间又热络了几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真切的欢喜。
王勇二话不说就起身给我倒酒,娄佳怡这虎娘们儿,直接挽住我的胳膊就往空位上拽。我下意识看向晓敏,生怕她误会这份亲昵。
没等我开口解释,欧阳就开始起哄,冲晓敏笑道:“妹妹快看,你家老公脸都红透了,没想到他还会害臊呢。”
晓敏倒是半点不在意娄佳怡的举动,反而抿着唇轻笑:“我们家这位,脸皮本来就薄,佳怡姐你可别逗他了。”
我在众人的哄笑声里落座,刚坐稳就发现自己被欧阳和娄佳怡一左一右夹在了中间。两人当即轮番举杯劝酒:“今天晓敏妹妹不能喝,你这个当老公的,可得替她多喝几杯。”
我以为晓敏待会儿要开车,便没多想,乖乖端起了酒杯。
三杯酒下肚,我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脑袋开始发飘,眼神也渐渐有些迷离。
欧阳又端着酒杯凑过来,笑意盈盈:“宏军,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平时可不太能喝,今晚也得陪你喝尽兴。”
我舌头已经有些打卷,含混不清地问:“怎……怎么个喜事?难道是……是你们家那位,又……又高升了?”
欧阳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胡说什么呢,他升不升官的,哪算得上什么喜事。”
我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她这避而不答的态度,反倒让我更加笃定——齐勖楷怕是真的要有变动了。
一旁的娄佳怡见我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关宏军,你就别在这儿装糊涂了……”
话还没说完,晓敏突然朝她挤眉弄眼,递了个明显的暗示。
我傻乎乎地笑了一声,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撑不住地往桌面上一趴,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朦胧间,好像听见晓敏嗔怪的声音:“你们这是往死里灌我们家老公呢,他最喝不得急酒了。”
娄佳怡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带着几分戏谑:“谁知道他这么虚啊……哪像我们家王勇。”
这露骨的话一出,酒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晓敏急忙替我辩解:“我们家老公才不虚呢……”
再往后,我就彻底断了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是被喉咙里的干涩灼醒的。
四下里一片漆黑,我茫然坐起身,一时竟辨不清身在何处,只能静静坐着,等眼睛慢慢适应这浓稠的黑暗。
“老公,你醒了?”
晓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我悬着的心霎时落地——幸好,没重演当年和刘芸的荒唐事,醉得不省人事,竟爬到了一张床上。
“渴醒的。”我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她伸手摁亮了床头的壁灯,暖黄的光晕柔柔散开。我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她。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趿着拖鞋,脚步声轻轻的:“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脚步声渐远,我重新躺倒,瞥了眼床头柜上的腕表——指针赫然指向凌晨两点。
等温热的蜂蜜水入喉,燥意褪去大半。我靠着床头,看向端着空杯子往床头柜放的晓敏,随口问:“你怎么还没睡?”
她转过身,脸颊隐隐透着红晕,声音软软的:“怕你喝得太醉,万一吐了呛到气管,那可就糟了。”
这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过心底。我牵过她的手,笑着安慰:“放心吧,我喝醉了向来不吐的。”
她服侍我重新躺好,替我掖了掖被角。酒意散了大半,我反倒彻底清醒了,忍不住追问:“你们今晚怎么突然想着聚在一起?”
她随手关了壁灯,房间又沉入暗夜里,只听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陪曦曦上钢琴课的时候,欧阳突然打电话来,非说临时起意凑个局,我实在不好推辞。对了,你听说了吗?她家那位齐副省长,又要高升了。”
果然。我心里暗暗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还是忍不住追问,想要确认消息的真假:“她自己亲口说的?”
“怎么可能。”晓敏轻笑一声,“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这种事从来藏得严实,半点不肯拿出来炫耀。我也没挑明了问,免得落个巴结的嫌疑。”
我越发好奇了:“那你是听谁说的?”
“我今天正好得空,去干爹那儿坐了坐。”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我心里顿时有了底——这消息定然是千真万确的。张平民那人,性子向来沉稳谨慎,何况以他和沈家的交情,这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该升官的都升了,就你老公没出息,别说往上走了,连行长的位置都弄丢了,如今算是彻底原地踏步了。”
话音刚落,晓敏就轻轻靠了过来,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温声软语地宽慰:“我才不羡慕那些呢。对我来说,什么高官厚禄都比不上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陪在我身边。”
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酒劲还剩几分残留在血脉里,让我丹田涌起一阵燥热。我翻身想凑近她,却被她伸手轻轻推开。
“大半夜的,别闹。”
娄佳怡酒桌上那句调侃的话,忽然蹿进脑海里。我憋着一股劲儿,低声道:“我倒要试试,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虚。”
她被我逗得咯咯直笑,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娇嗔:“她们那是胡说八道呢。我老公才不虚,不但不虚,还……还百发百中,羡慕死她们。”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我攥紧她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急切起来:“你……你怀孕了?”
黑暗里,空气安静了一瞬。
而后,便听见她轻轻的一声回应,带着几分温柔的笃定:“嗯。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已经十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