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大爷推着个破自行车，后架上绑着两条风干的咸鱼。
“哎哟，向前！正好碰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神秘。
“我刚才瞧见，你那个二房……哦不，陈雪茹掌柜，往你家送了好些大木箱子。”
“这事儿，院里可都传开了。”
李向前眼神微冷。
“三大爷，咸鱼吃多了伤肾。”
“闲事管多了，伤命。”
阎埠贵被顶得说不出话，尴尬地咳了两声。
李向前回到家，果然看见许相容正在指挥几个陌生面孔搬东西。
那是他提前让韩飞虎运过来的贵重金属。
“动作轻点。”
许相容像个运筹帷幄的主母，丝毫不乱。
“向前，都办妥了。”
她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娄家那边，人已经走了。”
李向前点点头。
“走了好。”
他看着这满院子的浮华和即将到来的喧嚣。
心里却异常冷静。
这就是四九城。
这就是那个年代。
他在这个巨大的漩涡里，正稳稳地踩着浪尖。
三天后。
调查组进驻轧钢厂。
领头的是个姓周的干事，戴着袖标，不可一世。
“李向前，你的技术资料，全部上交。”
李向前坐在办公桌后，甚至没抬头。
“哪份？”
周干事一拍桌子。
“所有的！包括你私自改进的那几台精密机床！”
李向前笑了。
“那是我的私人专利，报备过的。”
“你想拿，让杨厂长签字，或者让部里下命令。”
周干事脸色铁青。
“李向前，你别以为有人罩着你就了不起！”
“现在讲究的是大公无私！”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沉稳的脚步声。
单宏志披着军大衣走了进来。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子杀伐之气依然让人胆寒。
“谁要查我的徒弟？”
单宏志扫视了一圈。
周干事瞬间矮了半截。
“单老……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程序？”
单宏志冷笑。
“我徒弟为厂里节省了多少外汇，提升了多少产出，你们不去查，跑来查他的资料？”
“滚出去！”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李向前站起身，给单宏志倒了杯热茶。
“师父，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
单宏志坐下，瞪了他一眼。
“我不来，你就被人吃了！”
“你这小子，心太大，布的局太广。”
他压低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黑市搞那些小动作。”
李向前没否认，只是笑。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国家的精密制造留点种子。”
单宏志叹了口气。
“行了，这段时间你低调点。”
“大学那边，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延期，先在厂里猫着。”
李向前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晚上。
四合院。
中院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李向前推门出去。
只见贾东旭正拽着陶虹的头发，往死里揍。
“你个臭娘们！你敢背着我怀别人的种！”
易中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拉又不敢拉。
“东旭！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陶虹被打得满地打爬，嘴里还不肯松口。
“贾东旭！你自己没本事，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不兴我找别人借种？”
这一句话，直接把贾东旭最后一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全院的人都出来了。
傻柱两口子站在窗户根底下看戏。
阎埠贵算计着这陶虹要是被撵走，那屋子能分给谁。
刘海中则是一脸严肃，摆着二大爷的谱。
“像什么话！简直是败坏道德！”
李向前冷眼旁观。
这一幕，似曾相识，却又因为他的到来变得面目全非。
“够了！”
他的一声断喝，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
贾东旭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李向前，你也来看我笑话？”
李向前走过去，看了一眼烂泥一样的陶虹。
“谁怀孕了，谁在外面有人，那是你们家的私事。”
“但在院里打架，干扰我媳妇休息，这就不行。”
他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这事儿，你打算怎么收场？”
易中海脸色难看。
他知道李向前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是他的种。
可他不敢认。
“都散了吧。”
易中海垂下头，声音苍老了许多。
“东旭，带陶虹回屋。”
一场闹剧，在李向前的干预下草草收场。
但他知道，这颗雷，已经彻底炸了。
回到屋里。
许相容递给李向前一个信封。
“这是秦淮茹让人送来的。”
李向前拆开一看，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孩子好，我也好，勿念。”
他把信烧掉。
秦淮茹在那个偏远的车间，倒是躲过了一场风波。
“向前。”
许相容从背后抱住他。
“你觉不觉得，咱们现在像是在走钢丝？”
李向前转过身，捏捏她的鼻子。
“钢丝底下是万丈深渊。”
“但只要咱们走得够快，深渊就追不上咱们。”
他看向窗外。
四合院的灯火闪烁。
每个人都在算计。
每个人都在彷徨。
而他，已经看到了十年后的光。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
一个不再受制于人，不再需要东躲西藏的时代。
而现在。
他只需要保护好身边的这些女人，守好他的这张网。
等待那个真正大幕拉开的时刻。
“睡吧，明天还得去酒馆帮慧真搬家呢。”
李向前轻声说。
夜色沉沉。
南锣鼓巷的石板路上，仿佛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那是时代列车碾过轨迹的回响。
在这个风暴前夜。
李向前依然睡得很稳。
清晨，南锣鼓巷的薄雾还没散尽，李向前已经推开了房门。
昨晚那场闹剧的余波，似乎还锁在贾家紧闭的木门里。
李向前活动了一下肩膀，呼吸着微凉的空气。
许相容跟了出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
“路上小心点，慧真那边东西多，你别自个儿傻卖力气。”
她指尖轻轻划过李向前的衣领，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向前拍拍她的手背，转身出了院子。
走到穿堂时，他撞见了正蹲在门口刷牙的许大茂。
许大茂满嘴白沫，瞧见李向前，赶紧含糊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