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李向前挡了回去。
直到出发的前一天。
单宏志亲自开车到了胡同口。
那一排醒目的吉普车,惊动了整个街道办事处。
“这……这是来接向前的?”
阎埠贵扶着老花镜,腿肚子直转筋。
贾张氏躲在门缝后面,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李向前拎着简单的行李,牵着许相容的手。
他路过中院时,看到了秦淮茹。
她站在屋檐下,对着他微微点头。
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默契。
“师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向前走到车前,对着单宏志行了个礼。
单宏志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我的徒弟出征,当师父的得撑场子。”
他扫了一眼四合院的众人。
那目光,锐利如刀。
刚才还想凑上来套近乎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这就是降维打击。
李向前上了车,车窗缓缓升起。
他看着那个充满了争斗、算计、压抑的小院子,越来越远。
“向前,咱们还会回来吗?”
许相容靠在他怀里。
李向前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四九城景。
“会回来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就不姓贾,也不姓易了。”
车子驶向远方。
而在四合院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晚。
易中海在陶虹屋里被贾东旭当场抓住。
李怀德答应的副工长位置,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变成了行政撤职。
而秦淮茹,早就坐上了前往南方的客船。
一切,都如李向前预料的那样。
他在那片看似混乱的泥沼里,亲手埋下了炸药。
然后,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所有的光亮。
新的世界,在向他招手。
那是实验室的灯光。
是图书馆的墨香。
更是他蛰伏多年后,真正要夺取的权柄。
“下一站,华清大学。”
李向前闭上眼,嘴角露出一抹隐秘的快意。
这场乱世的博弈,他才刚刚入局。
而他的对手,早已注定烂在那腐朽的旧时光里。
(完)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阎埠贵缩着脖子,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眼镜架子。
“老易这回是真栽了。”
他嘟囔了一句,脚底抹油,刺溜一下钻回了自家屋里。
院子里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这会儿的中院,空气仿佛被冻结,冷得让人骨头缝里生疼。
贾家屋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你对得起我爸吗!”
贾东旭浑身哆嗦,手里攥着一根顶门杠子,脸色比死人还白。
他刚才亲眼看见,自己那个道貌岸然的师父,正跟陶虹在那张破木床上纠缠。
易中海光着膀子,老脸涨成猪肝色,眼神涣散。
“东旭……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他想去抓衣服,却被贾东旭一杠子轮在肩膀上。
“误会你奶奶个腿!你不是想要儿子吗?你管我媳妇叫儿子?”
陶虹倒是一脸淡然。
她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死猪不怕开火烫的狠劲。
“贾东旭,你吼什么吼?当初是你把我送给李副厂长的,现在装什么贞洁烈男?”
她冷笑一声,扭头看向易中海。
“老易,这事儿你得负责,我肚子里怀的可不一定是老贾家的种。”
这句话像雷一样在屋里炸开。
躲在门口偷听的贾张氏,身子一歪,差点没栽进雪堆里。
她那双三角眼原本算计着怎么让李向前给家里弄点肉,现在全变成了惊恐。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她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却不敢真的冲进去。
与此同时。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把手里那封信拍在桌子上,手掌震得生疼。
“撤职!立刻撤职!”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信上清清楚楚写着他和陶虹的交易,连细节都对得上。
原本答应给易中海的副工长位置,现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通知保卫科,把易中海带过来!”
李怀德咬牙切齿。
他心里明白,这信肯定是李向前留下的后手。
那小子,走了都不让他安生。
可他恨不起来。
因为李向前临走前,给他留了一份“大礼”——一份关于新型钢材实验的数据雏形。
那才是他李怀德能不能往上再爬一级的关键。
比起这点小风波,易中海这种烂人,舍了也就舍了。
华清大学门口。
单宏志亲自下车,把行李递给李向前。
“向前,这里是象牙塔,也是战场。”
单宏志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膀,力道很大。
“师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向前笑了笑,眼神清明。
许相容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个布包,狡黠地眨了眨眼。
“师父,您就别担心他了,他不坑别人就不错了。”
她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袄,小腹微微隆起。
谁也看不出,这位温婉的孕妇,能单手掀翻三个壮汉。
单宏志哈哈大笑,转身上了车。
李向前牵着许相容的手,迈进了那座代表着学术巅峰的大门。
他没去报到,而是先去了一个隐蔽的宿舍区。
那里,有人在等他。
陈雪茹正坐在一张老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账本。
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是幽怨。
“呦,李大工程师,舍得来看我这外室了?”
她撇了撇嘴,动作却很诚实,起身就给李向前倒了一杯热茶。
旁边的徐慧真还是那副较真的样子。
“雪茹,别阴阳怪气的,向前刚到,肯定累坏了。”
两个女人都怀着身孕,屋里暖气烧得很足。
“秋楠呢?”
李向前问了一句。
“去实验室了,那丫头比你还疯,说是要提前把课题做完。”
陈雪茹哼了一声,把一张单子递给李向前。
“这是黑市那边最新的古董名单,韩飞虎说,那件宣德炉有着落了。”
李向前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不急,让他先把粮食和药品的渠道稳住。”
他坐下来,神色轻松,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在这个时代,知识就是力量,但权力和资源才是盔甲。
他要在华清这几年,彻底完成从技术工到顶层架构者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