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四合院大门。
阎埠贵正守在那儿,手里拿着个破算盘,假装算账。
“哎哟,向前回来了。这买的啥?这么多好吃的。”
“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李向前没停,随手扔了一块奶糖过去。
“得,奖励您的。”
阎埠贵手疾眼快接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嘿,还是向前大方。不像老易,整天阴沉个脸。”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向前,你小心点。刚才我瞅见贾家那婆娘和老易在后院嘀咕半天,准没憋好屁。”
“谢了,三大爷。”
李向前点头,大步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
许苗苗就风风火火跑了出来。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傻柱他在厨房耍酒疯呢!”
“傻柱?”
李向前皱眉。
傻柱这阵子娶了许苗苗,日子过得挺顺遂,怎么会耍酒疯?
他推门进屋。
厨房里,傻柱正拎着个酒瓶子,满脸通红,对着灶台骂骂咧咧。
“许大茂那个绝户!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说我媳妇坏话?”
许苗苗在一边叉着腰。
“傻柱,你再吵吵,今天晚上睡大街去!”
看到李向前,傻柱立刻怂了一半。
“向前,你给评评理。许大茂说,我这媳妇是抢来的,说你帮着我欺负人。他还说,陶虹比苗苗带劲……”
李向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真这么说?”
“我亲耳听见的!他在后院跟陶虹啃嘴皮子的时候说的!”
傻柱气得直哆嗦。
李向前和许相容对视一眼。
有意思。
这院子里的线,终于开始绞在一起了。
“傻柱,想不想出口气?”
李向前淡淡地问。
傻柱眼睛一亮。
“想!做梦都想!”
“那成。明天厂里放电影,你这样……”
李向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傻柱听得眉飞色舞,酒瞬间醒了大半。
“高!实在是高!向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打发走傻柱。
屋子里安静下来。
许相容走过来,替李向前揉着肩膀。
“你真打算拿大茂开刀?”
“他不是刀,他是药引子。”
李向前闭上眼,感受着妻子的力度。
“不把这潭水搅浑,老王八怎么肯露头?”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咳嗽。
是贾张氏。
她在叫秦淮茹回去吃饭。
秦淮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李向前露出个顺从的笑。
“我回去了。那药,我按时吃着呢。”
“去吧。多吃点,别亏了身体。”
李向前语气温和,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秦淮茹走出房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李家,再看看阴森寒冷的贾家。
她摸了摸肚子。
这里面的种,是她在这乱世里唯一的筹码。
只要李向前不倒,她就能活下去。
哪怕要她亲手把贾家推进深渊,她也不会眨一下眼。
夜深了。
四合院各家各户熄了灯。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易中海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陶虹许下的诺言。
贾东旭在睡梦中呓语,喊着李副厂长的名字。
而李向前,正躺在床上,怀里搂着许相容。
“向前,要是哪天我也骗了你呢?”
许相容突然轻声问。
李向前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目光深邃如星辰。
“你不会。”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因为你很聪明,知道骗我的代价,没人付得起。”
许相容缩在他怀里,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确实瞒着他很多事。
比如她那身足以杀人的武艺,比如她暗中替他处理掉的那些麻烦。
但她知道。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强大,也更可怕。
第二天一早。
厂里炸锅了。
还没到放电影的时间,广播站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许大茂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讨好。
“虹儿,你慢点……哎哟,我这腰……”
接着是陶虹娇滴滴的笑声。
“大茂哥,你比那个老绝户强多了,也比贾东旭那个废物有劲。”
整个轧钢厂瞬间安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杨厂长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李怀德脸色惨白,汗水顺着额头流进脖子里。
只有李向前,正坐在车间里,气定神闲地打磨着一个零件。
他抬头看了看广播喇叭,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一步,将军。”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贾家直接炸了。
贾张氏发疯一样冲到许大茂家,揪住刚进门的许大茂就撕扯起来。
“你个丧门星!你竟敢勾引我儿媳妇!”
“谁勾引谁啊?是那娘们先脱的衣服!”
许大茂也是破罐子破摔,被打得鼻青脸肿。
易中海阴沉着脸走出来,想和稀泥。
“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一大爷,您也别装了。”
李向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水。
“我听广播里说,陶虹还拿您跟大茂比呢。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易中海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李向前,恨不得活剥了他。
“李向前,你别欺人太甚!”
“欺负你?”
李向前跨上一步,气势陡然一变。
那是在军方大佬身边熏陶出的铁血味儿,压得易中海不自觉后退。
“我只是在帮你清理门户。既然您老没孩子,这院里的规矩,我看也该改改了。”
他环视四周。
刘海中躲在窗户后面偷看,阎埠贵缩在门框边算计。
傻柱则挺胸叠肚地站在李向前身后,像尊守护神。
“从今天起,这院里谁再敢动歪脑筋,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
李向前猛地捏碎了手里的搪瓷缸子。
陶瓷碎片扎进肉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
“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
那一刻,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连最泼辣的贾张氏,都吓得捂住了嘴。
这就是李向前。
平时和和气气,但只要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就是这城里最狠的那把刀。
而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正静静躺在书桌上。
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