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汉子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张狂的笑意。
“小师弟,好久不见啊。”
“三师兄?”
李向前有些吃惊。
韩飞虎,他的三师兄,那个曾经叱咤黑道的狠角色。
后来在李向前的指点下洗白,现在控制着四九城大半的黑市贸易。
“你媳妇儿说你今天被人欺负了,问我要不要去把那姓易的老头剁了喂狗。”
韩飞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大步走过来。
“别听她瞎说,没那回事。”
李向前无奈地看了许相容一眼。
自家这媳妇,真的是太护短了。
“行了,说正事。”
许相容神色一肃。
“向前,易中海敢这么做,是因为他背后有大动作。”
“李怀德最近在私底下联络几个副厂长,想要架空杨厂长。”
“而易中海,是他们选中的‘技术代表’。”
“今天那一出,就是为了奠定易中海在工人心目中的至高地位。”
“如果你倒了,杨厂长也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支撑点点。”
李向前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本以为只是个私人恩怨,没想到背后牵扯到工厂的权力斗争。
“那为什么李怀德后来还对我示好?”
“因为你赢了。”
韩飞虎冷笑着插话。
“那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你展现出的价值远超易中海,他自然要重新评估。”
“但他绝不会放过你。因为你太聪明,也太不可控。”
李向前吐出一口浊气。
这四九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师兄,你最近在黑市那边,帮我留意几样东西。”
李向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列着一些极其罕见的精密零件和特殊材料。
韩飞虎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你要这些干什么?这可都是管制品。”
“造点东西。”
李向前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大的。”
“这轧钢厂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李向前路过前院,发现傻柱正鬼头鬼脑地在许苗苗房门口打转。
“傻柱,干嘛呢?”
李向前喊了一声。
傻柱吓得差点跳起来,见是李向前,才松了口气。
“向前呐,你可算回来了。”
傻柱凑上来,压低声音。
“今儿个一大爷回来,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他在屋里跟贾东旭嘀咕了半天,我隐约听见什么‘一定要让他长记性’之类的话。”
“你小心点,这俩货估计没憋好屁。”
李向前点了点头。
“谢了,柱子。苗苗呢?”
“睡了,那丫头最近嗜睡,跟怀了孕似的。”
傻柱一脸幸福的傻笑。
李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许苗苗怀没怀孕,他比傻柱清楚。
但他不能说。
这个院子里,每个人的生活都像是一层层包裹起来的茧。
看似平静,实则里面都在孕育着不同的风暴。
他走进自家屋子。
陈雪茹和徐慧真竟然都在。
三个女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气氛异常和谐。
看到李向前进来,陈雪茹站起身,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怎么才回来?那一身油味儿,赶紧去洗了。”
徐慧真则体贴地端来一盆温水。
“向前,累坏了吧。我给你熬了梨汤,败败火。”
李向前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哪怕全世界都与他为敌,只要这间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他就无所畏惧。
“哟,这还没当厂长呢,就让咱们雪茹老板和慧真老板亲自伺候了?”
许相容从门外走进来,语气虽然带着调侃,但眼神里却满是温柔。
四个女人,一个男人。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构建出了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异常牢固的堡垒。
李向前洗完脸,坐在桌子旁,喝了一口热腾腾的梨汤。
“你们今天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陈雪茹斜了他一眼。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听说你要去上大学了?”
李向前放下碗。
“是有这个打算。单师父和陈师父都在帮我运作。”
“那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陈雪茹的声音小了一些,带着一丝不舍。
她是女王,但在李向前面前,她永远只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女人。
“我只是去上学,又不是人间蒸发。”
李向前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再说了,厂里的事我还没处理完。”
“有些人,还没得到该有的报应。”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
此时,易中海正坐在灯下,手里攥着一瓶白酒。
他的面前,站着陶虹。
陶虹穿着一件领口很低的衬衫,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惑。
“一大爷,您别气了。”
陶虹娇滴滴地倒了一杯酒。
“那李向前再厉害,也只是个单打独斗的。咱背后有李副厂长,还有东旭呢。”
易中海一把拉过陶虹的手,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疯狂。
“他毁了我的名声,我就让他彻底消失!”
“孩子的事……怎么样了?”
陶虹媚笑一声,顺势倒在易中海怀里。
“快了。只要您能帮东旭弄到那个提干的名额,我一定给您生个大胖儿子。”
易中海死死搂住怀里的女人,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的是,在窗外的阴影里,贾东旭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贾东旭的拳头握得生疼,指甲抠进了掌心里。
他恨。
恨易中海玩弄他的妻子。
恨李向前抢走了他所有的光芒。
更恨李怀德把他当成一条随叫随到的哈巴狗。
但他更怕。
他怕失去现在的地位,怕回到那个贫穷卑微的过去。
所以他只能忍。
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四合院的夜,静谧而深沉。
但每个人心里的惊雷,都已经开始炸响。
第二天一早。
李向前刚进厂区,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敬畏。
昨天的博弈,让他已经在实质上取代了易中海,成为了轧钢厂的技术领袖。
杨厂长一大早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