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向前没去厂里，而是去了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正伏在柜台上对账，一袭暗红色的旗袍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
见李向前进来，她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绽开。
“哟，李大工程师，舍得来看我了？”
她语气里带着娇嗔，眼神却在李向前身上反复巡视，确认他没受伤。
“雪茹，最近生意怎么样？”
李向前熟练地绕到柜台后面。
陈雪茹哼了一声，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摔。
“好着呢，就是有些不长眼的，总想来打秋风。”
她压低声音，凑到李向前耳边。
“那个陶虹，昨天带人来店里，指名道姓要最贵的料子，记在李副厂长账上。”
李向前冷笑。
“她跳不了几天了。”
陈雪茹突然抓紧他的衣袖，眼眶微红。
“向前，我这肚子越来越沉，万一……”
“没有万一。”
李向前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身份的事，我已经在办了。”
从绸缎庄出来，他又转去了小酒馆。
徐慧真正在后院忙活，见了他，只是温柔地笑笑。
“来了？锅里给你留了汤。”
这种安静，让李向前心里的杀伐气消了不少。
“慧真，最近别太累，厂里的事我能应付。”
徐慧真摇摇头，眼神清亮。
“我不累，就是担心你，陈老师傅昨天来喝闷酒，说你接了个天大的麻烦。”
“麻烦是别人的，机遇是我的。”
李向前喝了一碗热汤，感觉浑身舒泰。
回到轧钢厂时，正好在走廊撞见冯元。
冯元那张老脸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看李向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向前，资料看完了？进度如何？”
“冯教授，这工艺确实有点难度。”
李向前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语气诚恳。
“特别是那个冷却循环的数据，我怎么算都对不上。”
冯元听了，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了。
对不上才正常，那本来就是他故意改错的数据。
“不要急，慢慢来，这个项目厂里很重视。”
冯元假模假样地安慰着，心里已经在计算李向前滚蛋的日子。
等冯元走远，李向前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走进实验室，锁死门，拉上窗帘。
在那份资料的最底层，他用铅笔轻轻涂抹。
原本错误的冷却数据在特殊溶剂的浸泡下，显露出了真实的底色。
那是他师父单宏志留给他的保命符。
“老东西，想玩我？”
李向前冷哼一声，手中的计算尺飞速拨动。
这时，窗户被轻轻扣响。
是刘海中。
这二大爷现在对他可是死心塌地，指望跟着他混个一官半职。
“向前，向前！你在里面吗？”
李向前拉开一条缝。
刘海中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我刚才在厕所，听见易中海跟贾东旭商量，要把你那试验台给弄坏！”
李向前眼神一眯。
这帮人，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
“二大爷，这事儿你当不知道。”
李向前把刘海中拉进来，声音冰冷。
“他们想砸，就让他们砸。”
刘海中急了。
“那可是国家财产，要是坏了，你不得担责任？”
“坏了，才能让他们赔个大的。”
李向前嘴角露出一抹狠厉。
“你回去盯着，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记得带个照相机，我记得你大儿子手里有一台吧？”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拍大腿。
“成！我这就去办，这帮王八蛋，敢坏我向前的路，我非撕了他们不可！”
刘海中走后，李向前坐在黑暗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四合院的局，该收网了。
易中海想要孩子想疯了，竟然敢和陶虹勾搭。
贾东旭为了那点虚荣，连老婆都能送人。
这帮烂透了的根，不彻底拔掉，这院子永远清净不了。
第二天深夜，轧钢厂实验车间。
两道黑影悄悄潜入，目标直指那台核心试验机。
“东旭，快点，把这硫酸倒进去，这机器就废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手都在哆嗦。
“一大爷，万一李向前查出来怎么办？”
贾东旭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怕什么！明天一早，我们就说是他操作不当引起的爆炸。”
易中海眼神扭曲。
“这小子最近太狂了，不压压他的气焰，这院里哪还有我们的位置？”
两人刚要动手，车间的大灯猛然亮起。
“两位，大半夜的，这是给机器做保养呢？”
李向前站在高处，手里拿着那叠资料，眼神如刀。
易中海和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硫酸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怎么看你们表演‘大变活人’啊？”
李向前慢慢走下来，身后跟着沉着脸的杨厂长和李怀德。
还有拿着相机的刘海中。
“厂长，李副厂长，你们看，我没乱说吧？”
刘海中兴奋得满脸通红，刚才那一幕他可是拍得清清楚楚。
杨厂长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可是八级工！你竟然干出这种损毁国家资产的事！”
李怀德更是脸色铁青。
他现在和李向前是利益共同体，李向前的项目成了，他也能往上升。
易中海这老东西竟然想断他的路？
“带走！保卫科的人呢？给我全关起来！”
李怀德一声令下，门外冲进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卫员。
贾东旭瘫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厂长，我是被逼的！是一大爷，他想报复李向前……”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眼，他知道，这辈子全完了。
李向前走到他们面前，俯下身，声音细不可闻。
“易中海，你以为陶虹真能给你生孩子？她那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李向前，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处理完这两个害群之马，李向前走出车间。
外面月光如水。
许相龙等在阴影里，身边停着一辆吉普车。
“妹夫，成了。”
许相龙递过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三本崭新的回乡证和特区批文。
“身份是真的，南边的生意也挂上了，现在，她们是‘归侨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