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视角】
贾东旭心里憋着一股火。
回到家，陶虹又不在。桌上空空荡荡，连口剩饭都没有。
他那个名义上的媳妇，现在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在外面鬼混什么。
要不是为了巴结李怀德副厂长，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废物！真是个废物！”
贾张氏的咒骂声从里屋传来，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老婆管不住，在厂里没出息，还得靠我一个老婆子给你们贾家挣脸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贾东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挣脸面？
你是怎么挣脸面的？像个疯狗一样在院里撒泼打滚，还是去讹诈我师父？
他真想冲进去，让她闭嘴。
可他不敢。
从小到大，他就在贾张氏的打骂和控制下长大，那份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是易中海。
“东旭，出来一下，师父跟你说几句话。”
易中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但依旧沉稳。
贾东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走了出去。
师徒二人走到院子里的角落，易中海递给他一根烟，亲自给他点上。
“东旭啊，最近……家里还好吧？”易中海叹了口气，开门见山。
“师父，我……”贾东旭狠狠吸了一口烟，满脸羞愧，“我妈她……又给您添麻烦了。”
“哎。”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妈也是糊涂。她不知道，她这么闹，毁掉的不是我这张老脸，是你，是你们贾家的前程！”
贾东旭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着易中海。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妈只是讹我点钱那么简单？”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尝到了甜头，就会胃口越来越大。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李副厂长，后天可能就是杨厂长！她会把你辛苦搭上的所有关系，全都毁掉！”
“她……她敢！”贾东旭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有什么不敢的？”易中海冷笑一声，“一个无知无畏的乡下婆子，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东旭，你仔细想想，有她在，你这辈子，还能有出头之日吗？陶虹能安心跟你过日子吗？你未来的孩子，要被人指着鼻子说，他有个疯子奶奶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贾东旭最脆弱、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赤红。
是啊，都是这个老东西！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这么窝囊？
如果不是她，陶虹怎么会看不起自己？
如果不是她，他早就在厂里混出头了！
“师父……我……我该怎么办？”贾东旭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丝哀求。
易中海深深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狠厉。
他凑到贾东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又是这个脾气……万一哪天，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或者煤气中毒……那都是意外，不是吗？”
“这样，对她，对你，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种解脱。”
贾东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烟头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在地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
他看着自己师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张平时总是慈祥和蔼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师父……你……你这是让我……”
“糊涂！”易中海低声呵斥，打断了他，“师父是在点醒你！长痛不如短痛！难道你想被她拖累一辈子吗？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贾东旭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爹……
那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后不就是活活被气死的吗？
他不想变成他爹那样！
“厂里锻工车间主任的位置，快空出来了。”易中海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只要你……解决了家里的这个‘麻烦’，师父豁出这张老脸，也保你上去。”
车间主任！
贾东旭的眼睛瞬间亮了。
恐惧、犹豫、贪婪、野心……无数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翻滚。
他看着易中海，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大茂视角】
许大茂最近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
自从跟娄晓娥离了婚，他才发现，外面的野花闻着香，却不顶饿。
尤其是陶虹那个女人，滑得像条泥鳅，看着对他有意思，却总也捞不着实在的。
他还是想念娄晓娥，更准确地说，是想念娄家的万贯家财。
他正愁着怎么才能跟娄晓娥搭上线，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那天他去医院拿点治拉肚子的药，在走廊拐角，一张化验单飘飘悠悠地落在他脚边。
他本来没在意，可眼角一瞥，看到了上面“娄晓娥”三个字。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做贼似的左右看看，捡了起来。
这一看，他差点当场蹦起来。
孕检单！
男孩！
月份……月份正好对得上！
是他许大茂的种！是他们老许家的后！
许大茂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不是不能生吗？医院不是检查过了吗？
难道是医院搞错了？
管他呢！
现在白纸黑字写着，娄晓娥怀了，还是个带把的！
这可是娄家唯一的根啊！
娄振华那个老家伙，不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万贯家财，唾手可得！
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绸缎长衫，手里盘着核桃，身后跟着一帮点头哈腰的下人，在四合院里横着走。
到时候，他还看谁的脸色？
李向前？是，李向前是厉害，可他有娄家有钱吗？
傻柱？一个臭厨子，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许大茂，就要成为人上人了！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把那张孕检单当成圣旨一样揣进怀里，一刻也等不及，直奔娄家。
他要复婚！
他要告诉娄晓娥，他知道错了，他要浪子回头，他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声泪俱下，感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