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进了院,脸色铁青,那双常年握钳工工具的手微微发颤。
他刚从厂里回来,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李怀德最近和贾东旭走得很近。
而李怀德看陶虹的眼神,已经不再遮掩。
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冒着名声尽毁的风险和陶虹搅在一起,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根独苗!
可现在,贾东旭竟然要把这根苗送人?
“东旭,你跟我过来。”
易中海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贾东旭打了个激灵,像只受惊的鹌鹑,磨磨蹭蹭地跟进了里屋。
“师父……”
“别叫我师父!”
易中海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把陶虹送给李怀德,你把贾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
“师父,我没法子啊!我要是不答应,李副厂长就要扣我的工资,还要把我调去翻砂车间……我这身子骨,去了那儿不就废了吗?”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贾东旭是个什么货色。
但他更在乎的是陶虹肚子里的那个“承诺”。
“那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
贾东旭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陶虹说了,只要能攀上李副厂长,以后咱家在厂里就能横着走……孩子,孩子的事儿以后再说。”
易中海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傻小子,真以为李怀德是做慈善的?
而在隔壁院子,秦淮茹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她虽然也挺着大肚子,但动作却很麻利。
哪怕名义上是贾家的儿媳,是贾东旭的前妻,可她心里清楚,这肚子里是谁的骨肉。
只有面对李向前的时候,她那颗饱经风霜的心才会感觉到一点暖意。
“淮茹,歇会吧。”
傻柱拎着饭盒走了过来,憨厚地笑了笑。
自从娶了许苗苗,傻柱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但他本性不坏,对秦淮茹这个“邻居”还是挺照顾。
当然,更多是因为许苗苗交代过,要帮着向前哥照顾好这些“关系户”。
“柱子,你说这人,怎么就活得这么累呢?”
秦淮茹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有些落寞。
傻柱挠挠头。
“累啥啊,向前哥说了,好日子在后头呢。你只要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剩下的事儿,咱向前哥自有安排。”
秦淮茹点点头,眼神坚定了一些。
是啊,李向前。
那个男人虽然从不承诺什么,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给她们撑腰。
此时的李向前正坐在屋里,韩飞虎坐在他对面。
这位昔日的黑道大佬,如今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捏着烟,却没点着。
“老弟,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
韩飞虎压低声音,指了指窗外。
“那个许大茂,最近在黑市里上蹿下跳,好像在帮什么人打听大买卖。”
李向前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扣。
“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许大茂这人,心眼子多,但胆子小,他背后肯定有人支招。”
韩飞虎皱起眉。
“你是说……娄家?”
“娄晓娥怀了孕,娄振华正愁没名头带女儿走呢。许大茂以为自己捡了个现成的爹当,其实是在给别人当挡箭牌。”
李向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纷纷扰扰。
许大茂正对着陈雪茹献殷勤。
陈雪茹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她开着绸缎庄,见过的世面比许大茂吃过的米都多。
她虽然也怀着李向前的孩子,但明面上还是那个傲气十足的女老板。
“许大茂,你那点破事儿,留着跟你那陶虹说去吧,别在我这儿显摆。”
陈雪茹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徐慧真在旁边掩着嘴直乐。
她和陈雪茹一向是不对付,但在守护李向前这事儿上,两人的立场出奇地一致。
“慧真姐,你笑什么?”
许婉容挽着徐慧真的胳膊,这丫头双商爆表,早就看穿了这院子里的猫腻。
“我笑啊,这院子里的男人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啊,全是向前的猎物。”
徐慧真声音很小,却透着一股子通透。
许婉容吐了吐舌头。
“那我那个飞虎哥呢?他也是猎物?”
“他啊,他是帮猎人撒网的。”
徐慧真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天色渐晚,四合院的灯火次序亮起。
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踱步,他这个二大爷当得名存实亡。
但他聪明,知道跟着李向前有肉吃。
只要李向前一句话,让他把亲儿子刘光天打个半死,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向前呐,吃饭没?”
见李向前出门,刘海中赶紧堆起笑脸。
“吃了,二大爷忙着呢?”
“不忙不忙,就瞎转转。”
刘海中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刚才我瞧见贾张氏那老婆子,钻进了易中海屋里,估摸着又在合计什么坏水。”
李向前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
“盯着点,有什么动向告诉我。”
“得嘞,您就瞧好儿吧!”
刘海中领了圣旨一般,挺起肚子,迈着方步继续巡逻去了。
李向前看着刘海中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嘲弄。
这些人,每个都有自己的算盘。
易中海想要孩子续香火。
贾东旭想要前程想疯了。
许大茂想要翻身做主人。
陶虹想要靠肚子改命。
而他,只需要轻轻拨动几根琴弦,这出大戏就能唱得震天响。
他走进中院,看到许苗苗正陪着许相容消食。
许苗苗那反差萌的性格,在许相容面前收敛得干干净净。
“姐,你说这陶虹到底想干嘛?我看她看咱男人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似的。”
许苗苗小声嘀咕。
许相容淡淡一笑。
“她想生吞,也得有那副牙口。向前心里有数,咱们啊,只管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别让他分心。”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李怀德。
这位轧钢厂的实权副厂长,竟然在大晚上亲自登门了。
他拎着两瓶好酒,满脸堆笑。
“向前呐,没休息吧?我来找你商量点关于那个新零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