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俭哪里是真心想要打他们,孩子还这么小,他光是看着都能心软,怎么舍得真的跟他们动手。
但是媳妇儿不能不哄。
“可他们不认识你,害得你伤心了,得让他们长一长记性。”
“孩子还这么小,认不出人也是正常的。
我跟他们玩了一会儿,他们就认出我来了。”
张蔓月伸手摸了摸平平嫩滑的脸蛋,她的儿子这么可爱,怎么有人忍心打他呢。
安安见到爹娘的注意力都在哥哥身上,自己咧嘴哇哇大哭,试图引起双亲的注意。
她这一哭,确实成功吸引了父母的注意力,张蔓月把她抱了起来。
“不哭了,安安乖,咱们不哭了。”
她抱着孩子在屋里走,安安平时就喜欢这样。
果不其然,她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儿,安安慢慢止住哭声,窝在母亲的怀里,嘬着自己的拇指。
张蔓月把她的手指拿出来,上边沾满了口水,嘴边也有哈喇子流出来。
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把口水擦干净,又给她擦手。
一个没注意,她又把手指塞进嘴里。
张蔓月;……
眼不见为净地看向李时俭,他也正抱着平平,哄着他睡觉。
在昏暗的烛光中,男人抱着孩子,轻声细语哄着孩子,显得这样的温馨。
她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宋飞霜的话,脑子忽然乱糟糟的。
他中午有空就过来陪她和孩子,每天晚上也是尽可能赶早过来,就跟打卡一样。
张蔓月并不怀疑他有别的人。
可他是个正常男人,今年才二十出头的男人,正是金枪不倒的年纪,真的能做到这么清心寡欲吗。
犹豫了片刻,她清了清嗓子,“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李时俭抬眼看过来,“什么事?”
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张蔓月所有的勇气消散于无形。
她要怎么开口,问他对自己还有没有兴趣?还是问他愿不愿意试一试?
太丢人的,显得她很急色。
“没什么大事,不是快要过年了吗,我就想问问你,官府的年货准备好了吗?
要是你们还没买的话,我们可以统一进行采购,说不定还能压价。”
幸亏她机灵,能迅速想好这么一个借口。
太天衣无缝了,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我安排下边的人去办的,已经下了单子。”
张蔓月略带着遗憾说道:“这样呀,那我们明年有机会再一起采购吧。”
她为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了个赞。
表现得如此自然,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原本想要说的是什么。
李时俭确实没看出来,点头,“好。”
两个人把孩子哄睡,放在床边的摇篮里。
张蔓月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李时俭将蜡烛熄灭,室内一片黑暗。
张蔓月入睡很快,在睡着的前一秒,她想着等自己减肥好了再说吧。
等到自己再瘦一点,身材再好一点,她才好主动。
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十分暖和,张蔓月让人烧了水,准备给两个孩子洗澡。
婴儿身体还太弱,不能经常洗澡,要是一不小心着凉就不好了。
虽然太阳很暖和,不过翠儿她们还是烧了炭火,端了两盆放在洗澡盆附近,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得速战速决。
先给孩子洗头,再洗身体。
张蔓月动手,翠儿负责托住孩子的头颈和身体,让他们不要往水里滑去。
张蔓月给孩子洗澡得很快,生怕慢了把孩子冻感冒。
两个人像是接力一样,洗干净了,张蔓月刚把平平抱起来,翠儿就用棉布裹住,抱着孩子去擦干净水珠。
等彻底给平平擦干,马上换上干净的衣服和尿布。
头发还没有干,翠儿抱着平平坐在火盆前,边烤火边用棉布给他擦头发。
给平平洗澡还好,等到给安安洗澡,小丫头可不像她哥哥那么听话了。
依旧是张蔓月洗澡,春芝帮忙托着孩子。
安安进到水里十分兴奋,小手小腿兴奋地在水里扑腾,溅出不少水花,把两个大人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张蔓月边给她洗头,边警告她,“你别淘气,要是再淘气,我可就打你的屁股了。”
安安哪里听得懂她的话,她就是喜欢玩水,使劲扑腾可开心了。
张蔓月:……
这孩子是不是天生反骨,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就月要做?
算了算了,衣服已经湿了,再说什么也无益。
还是抓紧时间给她洗澡吧,小心别把孩子冻感冒了。
安安像进水的鸭子一样,使劲儿扑腾,春芝得死死按住她。
要是稍不注意,小丫头就要滑到水里去。
好不容易把小丫头洗干净,春芝立马拿出棉布给她裹上,把人抱到火盆旁边烘干,给小丫头穿上衣服。
张蔓月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你看看你闹的,给你洗回澡,衣服全都湿了,你说你怎么这么调皮。”
小丫头知道这个动作是打人,委屈得直瘪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张蔓月被她这么看上一眼,心都快要化了,实在没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好了好了,娘不说咱们乖宝了,咱们不委屈了。”
春芝开口说道:“夫人,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小姐有我看着呢。
你的风寒才刚好,可别冻出什么毛病来。”
张蔓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是得赶紧换上。
“你把安安放摇篮里,让翠儿看着,自己也去换身衣服,可别受凉了。”
翠儿已经把平平烘干了,听见这话,把平平放进摇篮里,从春芝手里接过安安。
“夫人说得对,你赶紧去换衣服吧,可别染上风寒了。”
春芝把孩子交给她,自己也去换衣服。
张蔓月刚换完衣服,有人过来找她,说是年货到了,让她前去查看。
她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就要赶着马车去看看。
春芝十分不放心她,“夫人,你的病才好,现在天儿这么冷,你怎么又要出门。”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出门一趟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天冷也是要吃饭的,不去干活哪里有饭吃。”
春芝被她逗笑了,夫人贵为知县夫人,就算她不做生意,也多的是人给她送钱。
进屋拿了披风,给张蔓月披上,“夫人,外头冷,你还是得多穿一点。”
张蔓月无奈,她都快圆成一个球了,怎么还叫穿得不多。
好在最后还是能出门了。
她让人把年货送到糖坊去,那个地方大,仓库多,可以放货。
今年的年货比以往多了不少,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仓库都差点要堆不下了。
大家对年货也充满了期待。
其他人去年没来张记干活,不知道张记会发年货,但梁惠娘他们是知道的。
大家都在想今年的年货是什么,还有多少奖金。
去年做生意没几个月,大家都发了那么多钱,今年他们从年头忙到年尾,能拿到手的钱肯定会更多。
到了年二十四这一天,大家过来糖坊,据张老板所说,这叫做年会。
看到里边的东西,大家都觉得被闪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