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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综影视,美人有剑 > 《月鳞篇——星石》6: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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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鳞篇——星石》6:又跑了

都怪他的动作太过细致,让沐青芦脑海里遗落的画面一下子死灰复燃了。

“等一下!”她红着脸猛地站起来,“不是这样的!”

我……”

我才没有你摸得那么…暧昧!

“——我那是职业习惯!”

“哦?”白玉觋也甩袖站起,手上酒熏的衣服再宽袖摆动间隐去了,他面对面望着少女,笑意像锁链一般,锁着她染粉的桃花面不放,“那沐医师就是承认确有其事咯?”

他纤长柔和的眉眼忽然冷了下来,优越的脸庞瞬间染上三分疏离清冷,声音微急愠怒,“莫非你以为,我一个清白之躯的男子会让一个拒我于千里之外的女子随意触摸脸颊?还是说会让一个认识不到三天、连朋友都不是的女子轻易亲近揉捏?”

“又不然!”他沉下了声音,嘴角微微勾起,眼角从寒霜中泄出一丝笑意,像是一惯温柔的良人被逼急了露出的怒极反笑。

他步伐迈了一步,靠近她,“你以为那般亲昵信赖的举动会发生在两个连朋友都不算的男女之间?”

沐青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种被人逼到墙角的感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谁能想到泥人晾干了这么硬?

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慌的闭上,深深吸纳一口凉气,半晌,桃花眼睁开,眼下的肉蚕嘟起,她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哈哈,别生气嘛!和气生财!”

她伸出手隔空拍拍他,笑着安抚道:“我没有那么想过!我相信你,真的!我只是不太相信我自己。”说着对着他真诚地弯腰作了一揖,尽显成熟知礼,“若是我无意冒犯到你了,是我不对。我们先坐下,粥都要凉了。”

白玉觋不接她的话,挑了挑眉问道:“那是你是认可了现在我们是朋友?”

沐青芦暗自咬牙,面上笑得更灿烂了,“是是是!我们当然是朋友!”

不然呢,我就成一个登徒子了!

内心气得要炸了,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大的暗亏了。

白玉觋瞬间多云转晴,俊秀的眉眼如沐春风,又恢复了纯净温柔的模样。他乖乖坐下,给沐青芦夹了一个香菇芦笋包,期待地看着她。

沐青芦自然是“微笑”着接纳了“朋友”的好意。

“啊呜”一口恶狠狠地嚼着,连喝了三勺甜粥才压下这股怨气。

化悲愤为食欲,让他吃不饱。

白玉觋很识相地满足了,没有再去惹她不开心。耐心地看着她吃饭,记下她的喜好。

吃完饭,沐青芦以巩固妖力为由,留下残羹冷炙溜回房间了。

白玉觋自信只要她人还在洛安城,他就不会找不到她。便放心端着空盘送到客栈楼下。

回来时,他能感觉到沐青芦的气息,察觉到她布下了一层阵法护身,他探了一下,只是普通的阵法,她正在房间内打坐。

于是白玉觋便默默守在门外,还替她加护了一道阵法。

寒梅倚窗,浅香幽幽浮动。枝影静静落于案面,垂帘轻晃摇曳,远处街市动静隐约传来。

这一守,就守到了下午。白玉觋睁开眼,内心隐隐生出一股焦虑,便来到了沐青芦房前。

午膳时分他就点了一桌香甜可口的素宴,但是左等右等沐青芦并没有任何动静。

修行者一旦入定,气息神识相融归一,一般都是等修者自然觉醒,不可随意被人惊扰,故此,他并没有冒然打扰。

他眼神凝定,结界青绿的灵气散开,身影如白烟消散隐入房内。

屏风后的人盘膝稳坐榻间,身形端凝不动。眉眼轻阖,周身气息沉静敛藏,衣袂垂落贴合身姿,周身浑然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白玉觋疾步走近,神色越来越冷,眼底的眸光颤动,他抬起的手指有些颤抖,触碰到沐青芦的脸……是没有温度的。

人影自发顶如雾岚消散……床上静静摆着一盆黄蕊腊梅。

一根黑发化成点点青色灵光融入淡黄的花朵中,滋润得其亮泽,更加明媚了。

白皙修长手指缓缓收拢,骨节棱角尽显,指尖深深掐进皮肉之中。

沐青芦早就逃之夭夭了。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混了那么大岁数还是落得了这个下场。

她欲哭无泪,无论是幼稚成熟,还是心机演技,她都败给了这个看上去青涩单纯的石头精!

好在,他对她还不算了解,她还有机会使出这出其不意的金蝉脱壳之计!

一路低声敛气马不停蹄!

离洛安城越远越好!

也不知道狂奔了多久,她都已经感觉到早上积蓄的能量耗完了,肚子里也唱起了空城计。

正值白雪冬藏之际,她向哪里采野果花蜜?倒也不必这么迂腐刻板,人寻不到食物,自有青木大妖独特的觅食方法。

沐青芦立在一株老柏下,她闭目静立,纤长指尖轻抬,引着林间游离的草木清气、霜雪灵元,缓缓汇入体内。凛冬万物沉寂,天地间灵息稀薄,却也足够她填补腹中饥饿。

做人时需要频繁进食、做妖时一次吸纳可抵数月。

她除了不太适应这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气,都还好,很快就能消化掉,饱腹感和神灵惬意的感觉让她眯了眯眼。

忽然,风停了。

原本卷着碎雪擦过耳尖的寒意,瞬间僵住。

飘在空中的雪粒悬在半空,枝头的冰棱僵住不动,连她周身吸纳的霜华灵气,都骤然凝固在指尖,寸寸发凉。

整片山林的气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沉得发闷。

身后数步远的枯雪地上,立着一道人影。

心莫名漏了一拍。

那种不算熟悉却该死的熟悉感,竟然让她忍不住腿软。

是他。(去死!!!)

白玉觋。

他墨色衣袍不染半点雪尘,身姿挺拔如寒松,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抬,没有指,只是那样站着。

可沐青芦周身的寒毛,瞬间微竖。

周身没有磅礴妖气,也无半分法力激荡,他只静静站在那里,便将整片林子的退路封得严丝合缝。

斜阳透过枯疏枝桠,落在他眼底,沉得不见底。

她没有回头。

只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他也没有开口。

只能听见彼此极淡的、几乎与寒气相融的呼吸声。

可空气里的碎雪,都冷得像刀尖,一寸寸,割着两人之间沉默的僵局。

沐青芦鼻尖落下了一道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