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她抬头看他,“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傻瓜,”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对你好,对谁好?”
晚饭后,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热茶,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对了,”阮卿卿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我哥婚礼,你可得好好表现,别总摆着你那副总裁脸。”
祁辰失笑:“在你家人面前,我什么时候摆过脸?”
“怎么没有?”阮卿卿哼了一声,“上次我小侄子拉你玩积木,你一脸严肃地跟他讨论结构,把人家吓哭了。”
祁辰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不是……想陪他好好玩吗?”
“是是是,”阮卿卿笑着靠在他肩上,“下次记得笑得温柔点,不然小侄子该以为你不喜欢他了。”
“好,听你的。”他侧过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是阳台上那盆向日葵开了。
阮卿卿想起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他的样子,想起自己追在他身后喊“哥哥”的日子,想起那些赌气和委屈,突然觉得,缘分真是件奇妙的事。
有些人,看似遥不可及,却偏偏会在不经意间,走进你的生命里,把你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上,陪你走过漫长岁月。
她抬头,对上祁辰温柔的目光,笑了笑:“祁辰,有你真好。”
祁辰收紧手臂,把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认真:“卿卿,有你,才是真好。”
阮卿卿发现自己怀孕,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
她对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发了半晌呆,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平坦坦,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祁辰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个白色的小棒棒,眼圈红红的。
他心里一紧,几步走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阮卿卿抬头看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又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祁辰,你看……”
祁辰接过验孕棒,盯着那两道红杠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头,眼底像是炸开了烟花,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我要当爸爸了?”
阮卿卿点点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嗯。”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又怕弄伤她,小心翼翼地松了点力气,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
“太好了,卿卿,太好了……”他语无伦次,低头在她脸上胡乱地亲着,额角、鼻尖、唇角,每一处都带着滚烫的喜悦。
阮卿卿被他转得有点晕,笑着拍他:“放我下来,小心点。”
祁辰连忙把她放回到床上,蹲在她面前,视线牢牢锁在她的小腹上,像是想透过薄薄的睡衣看到那个小生命。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放上去,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会不会很小?”他低声问,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跟肚子里的宝宝呢喃。
“才一个多月呢,估计像个小豆子。”阮卿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从那天起,祁辰成了半个孕产专家。家里的书架上多了一堆《孕期指南》《新手爸爸手册》,他每天睡前都要翻几页,记不住的就用荧光笔标出来,第二天拿着本子跟医生“请教”。
孕早期的反应来得又猛又急,阮卿卿吃什么吐什么,瘦了好几斤。
祁辰心疼得不行,请了营养师每天变着花样做清淡的吃食,夜里她一有动静,他就立刻醒过来,递水、拍背,眼睛里的红血丝就没消过。
“要不请个月嫂吧?”阮卿卿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有点心疼。
祁辰却摇头,握紧她的手:“不用,我能照顾好你。”他不想错过她孕期的任何一个瞬间,哪怕累一点,也是甜的。
四个月的时候,胎动第一次出现。
阮卿卿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小腹突然被轻轻踢了一下,像小鱼在吐泡泡。
她愣住了,随即激动地抓住祁辰的手:“祁辰,他动了!你快摸摸!”
祁辰的手刚放上去,就被那小小的力道撞了一下。
他猛地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施了魔法。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与他互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刚才踢我了。”他抬头看阮卿卿,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雀跃。
“嗯,”阮卿卿笑着点头,眼眶有点热,“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孕期过半,阮卿卿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渐渐不便。
祁辰承包了所有的家务,每天晚上都帮她揉腿,给她讲公司里的趣事,或者读童话故事——他说要提前给宝宝做胎教。
有一次,他拿着本《小王子》在读,读到“星星发亮是为了让每一个人有一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时,阮卿卿突然说:“我找到我的星星了。”
祁辰放下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
预产期前一周,祁辰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夜里他几乎不敢睡沉,隔一会儿就摸摸她的肚子,确认她没什么异样。
发动那天是个雨夜,阮卿卿被阵痛惊醒时,祁辰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
他一边冷静地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笨拙地给她穿衣服,手都在抖,却还不忘柔声安慰:“别怕,我在呢。”
产房外的等待,是祁辰这辈子最漫长的时光。
他来回踱着步,耳朵紧紧贴着门缝,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痛呼声,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穿透门缝传出来时,他猛地停下脚步,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笑着说:“恭喜祁先生,是个健康的女儿,六斤八两。”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抱又不敢,只是轻轻碰了碰襁褓里那只小小的手。
那只手蜷缩着,像片小小的叶子,却瞬间攥住了他的心。
进病房时,阮卿卿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嘴角却微微扬着。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沙哑:“卿卿,辛苦你了。”
女儿被放在旁边的婴儿床里,闭着眼睛,小嘴巴抿着,呼吸均匀。
祁辰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又看看熟睡的妻子,突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幸运,都集中在了这一刻。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是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叫阮卿卿的小姑娘闯入,给了他一个家,一份牵挂,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