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高中时的春游,她被同学推搡着撞到萧淮川怀里,表情窘迫。
配文是“有些人啊,嫁了金龟婿也忘不了白月光”。
“我去删了她!”阮卿卿刚要动手,手腕被司寂尘按住。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打字,片刻后抬头,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不用。”
阮卿卿疑惑地刷新朋友圈,下一秒差点笑出声——司寂尘发了条新动态,是张两人交握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光,配文只有两个字:吾妻。
下面紧跟着司氏集团官微的转发:“恭喜总裁夫人。”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之前被苏菀菀误导的吃瓜群众纷纷倒戈:
“原来司总不是娶了商业伙伴,是娶了心上人啊!”
“这戒指!之前慈善晚宴司总戴过同款尾戒,说是‘等一个人’!”
“苏菀菀脸疼吗?造谣前不看看司总藏了多少年的爱意?”
苏菀菀的动态很快就删了,听说气得在家摔了三个花瓶。
阮卿卿看着身边一脸“求表扬”的男人,忍不住捏他的脸:“行啊司寂尘,现在知道怎么反击了?”
他把脸往她手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以前是怕给你惹麻烦,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了。”他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不会嫌我太张扬吧?”
“不会。”阮卿卿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角,“挺可爱的。”
他眼睛一亮,突然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那我再可爱点给你看?”
林妈在厨房听见动静,无奈地对旭伯摇摇头:“先生现在是越来越不掩饰了,早上还问我‘怎么炖燕窝才能让卿卿更胖点’。”
旭伯忍笑:“年轻人嘛,正常。”
晚上,阮卿卿靠在床头看书,司寂尘趴在她腿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来蹭去。
他最近迷上了研究菜谱,说是要亲手给她做爱心餐,结果昨天炖的汤咸得能齁死人。
“卿卿,”他突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下周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这么急?”
“我等了十三年,一天都不想再等了。”他认真地说,指尖划过她的手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司寂尘的妻子。”
婚纱照拍得很顺利。
司寂尘平时对着员工不苟言笑,镜头前却格外黏人,搂着她的腰不肯撒手,摄影师说“分开一点”,他就委屈巴巴地看向阮卿卿,最后只好作罢。
选片时,阮卿卿翻到一张抓拍——她笑得弯了眼,司寂尘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这张好。”她点了点屏幕。
司寂尘凑过来看,突然红了脸:“当时在想……晚上吃什么。”
阮卿卿挑眉:“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想别的?”
他被戳穿,索性耍赖似的抱住她:“在想怎么把你拐回家,锁起来,一辈子不让别人看。”
这话要是半年前说,阮卿卿肯定觉得惊悚,可现在看着他眼底的占有欲和小心翼翼的爱意,只觉得心头一暖。
她转身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不用锁,我不走。”
司寂尘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没说话,可阮卿卿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后来,玄衍和尚偶尔会来司家喝茶,每次都对着司寂尘叹气:“好好的佛子,怎么就成了粘人精?”
司寂尘总会把阮卿卿往怀里拉得更紧,笑眯眯地回怼:“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今生一次擦肩,我跟卿卿这是修了多少辈子,才能成为夫妻?当然要抓紧点。”
玄衍:“……你这是强词夺理。”
阮卿卿看着他们斗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司寂尘认真听她说话的侧脸上,落在他指间那串始终戴着的紫檀佛珠上。
她突然想起刚结婚时,他在书房偷偷看她照片的样子,想起他分房睡时枕头下藏着的她的发丝,想起他佛珠链断开时红着眼眶的模样。
原来有些人的爱,藏得那么深,深到要用十三年的等待,才能让她看清。
司寂尘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对她笑了笑,眼底的温柔一如初见。
真好,她想。
这一次,他不用再假装佛子,不用再偷偷抹眼泪。
他的执念,终于有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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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寂尘为阮卿卿补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
婚礼定在初秋,天气正好,不燥不凉。
阮卿卿穿着定制的婚纱站在镜前,林清清在身后帮她整理裙摆,嘴里啧啧称奇:“真没想到啊,司寂尘那尊‘佛’,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副黏人模样。”
阮卿卿笑着没说话,脑海里却闪过昨晚的画面——司寂尘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像只怕被抛弃的大型犬:“卿卿,明天婚礼结束后,我们去度蜜月吧?去冰岛看极光,去马尔代夫潜水,你想去哪都行。”
“怎么突然这么急?”她当时还逗他。
他闷闷地说:“我怕萧淮川又来抢你……”
想到这,阮卿卿无奈地摇摇头,这醋坛子,真是没救了。
仪式开始时,司寂尘站在红毯尽头等她,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可那双总是故作平静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紧紧锁着她的身影,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走到他面前时,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到她的刹那,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神父致辞时,他的目光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轮到交换戒指时,他手忙脚乱地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引来宾客一阵低笑。
“司寂尘先生,你愿意娶阮卿卿女士为妻,无论……”
“我愿意!”
神父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打断,声音响亮,带着点孩子气的急切,“我愿意,从十三岁第一次见她就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