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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水浒:灌口李二郎传 > 第264章 赤手硬接雕翎箭,银枪戏斗狼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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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赤手硬接雕翎箭,银枪戏斗狼牙棒

李寒笑大步走入任城,而城外的景象惨不忍睹。残垣断壁之间,饿得皮包骨头的百姓蜷缩在寒风中,那麻木的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悸的死气。官军如蝗虫过境,不仅抢光了米粮,连御寒的破衣裳都没给他们留下。

“主公,这帮天杀的狗官军,比畜生还狠。”鲁智深握紧了水磨禅杖,咬牙切齿。

李寒笑看着一个怀抱死婴的枯瘦妇人,转头对身旁的“铁笛仙”马麟吩咐:“马麟,你即刻调拨一千石粮草入城,搭起粥棚。凡城中百姓,不分老弱,皆有口粮。告诉他们,梁山泊的兵,是替天行道,不拿他们一针一线。”

“遵命!”马麟领命而去。

李寒笑看着那些百姓眼中渐渐泛起的光,心里明白,这民心,算是彻底稳住了。只要百姓站在梁山这边,项元镇那几万饿兵,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此时,沂州大营的项元镇与李寒笑成对峙之局。而另一头,宋江已率领青州军,浩浩荡荡向着东昌府挺进。

东昌府内,太守黄芩面带愁容。孙立和栾廷玉刚刚打探到官军来袭的消息,正与他商议。恰在此时,从济州赶来增援的罗彦之,与主动跟随而来的“没羽箭”张清、龚旺、丁得孙率军入城。

黄芩见援军到了,稍稍宽心。“诸位将军,宋江大军来势汹汹,攻城只在旦夕。本官以为,当深沟高垒,固守城池。有张清将军的飞石绝技在此,守住东昌府当不在话下。”

“守城?”罗彦之一听,冷笑一声,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满是不屑,“这等乌合之众,也配让咱们缩在城里当乌龟?我看太守大人是被那宋黑子吓破了胆吧。”

黄芩脸色一僵。这年轻人说话太难听。

孙立见状,赶紧打圆场:“这位新近上山的罗兄弟,虽然你我交情不多,但是孙某劝你一句,官军势大,不可轻敌啊。”

“什么势大!我看就是一帮草包。”罗彦之梗着脖子,白袍猎猎作响。他败给李寒笑,心里这口恶气憋了太久,正愁没地方撒。“今日我便要出城,会会这帮狗官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罗彦之说罢,还白了孙立一眼道,“既然知道没什么交情,就少开口!”

孙立气得简直都想骂人。

栾廷玉苦劝:“罗头领,主公军令是教我们协防东昌,不可鲁莽出战。若是中了敌军诡计,这城池有失,你我吃罪不起。”

罗彦之根本听不进去,他斜睨了栾廷玉一眼:“你若是怕死,就在这城头看戏。我带一百亲卫,去城外叫阵!谁也别拦我!”

这罗彦之年轻气盛,嘴上又没个把门的,一席话把厅里的将领全得罪光了。黄芩袖子一甩,冷着脸不说话。

孙立和栾廷玉直摇头。就连一向爱出风头的张清,也坐在一旁喝茶,全当没听见,根本不打算帮他掠阵。

“都不去是吧?好!”罗彦之抓起七宝长枪,大步迈出议事厅。

“那就让我来亮个相吧!”

东昌府外十里,宋江的大营刚刚扎下。

中军帐内,宋江与吴用正对着地图筹谋。

“军师,打下这东昌府,李寒笑那厮必然会派兵来救。”宋江摸着下巴,“到时候咱们半路设伏,劫杀他的援军。刘豫那厮用三千石粮食换关胜的命,咱们这次正好把关胜除了,既能拿粮,又能折梁山一臂。”

吴用摇了摇羽扇,三角眼里透出算计:“哥哥,关胜那红脸贼武艺高强,又是梁山的主将,想杀他绝非易事。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打下这东昌府,得了城里的常平仓,就地补充粮草。这首功一旦拿下,哥哥在项元镇面前才说得起硬话,这青州军的大权才坐得实。”

宋江连连点头。正欲细问攻城之法,“矮脚虎”王英匆匆挑帘入帐。

“哥哥,城里出来个白袍小将,自称叫什么罗彦之。带着一百来个骑兵,就在咱们营盘前头骂阵呢!”王英瞪着死鱼眼,满脸不解。

宋江一愣,转头看向吴用:“军师,这罗彦之是何方神圣?梁山泊有这号人物?”

吴用皱起眉头,羽扇停在半空。他把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名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未曾听闻。这厮只带一百人就敢来挑战数万大军?这不合常理。李寒笑用兵向来诡诈,这怕是有诈。”

“直娘贼!管他有诈没诈!”秦明在一旁听得火起,一把抓起狼牙棒,“哥哥,待俺带一拨兄弟冲出去,把那小崽子生擒活捉了来,看他还敢嚣张!”

“秦统制不可鲁莽。”吴用赶紧伸手拦住,“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昔日长坂桥头,张飞让士卒马尾绑树枝扬尘,布下疑兵,竟骗过了曹操百万大军。今日这罗彦之孤军叫阵,身后必有埋伏。你若轻出,万一折在阵前,岂不损了咱们大军的锐气?”

宋江想起先前在李寒笑手里吃过的几次大亏,心里也是一紧。“军师言之有理,不可不防。”

“传令。”宋江站起身,“点五千精兵,推出十辆铁甲战车。秦明、花荣、燕顺、王英,你四人随我与军师一同出阵。咱们稳扎稳打,看看这罗彦之到底弄的什么玄虚。”

两军阵前。

罗彦之跨骑雪白战马,手提七宝长枪,身后一百名亲卫一字排开。他身姿挺拔,白袍银甲,面如冠玉,威风凛凛,恍如五代名将高思继复生,又似本朝杨六郎降世。

宋江在大阵中望见,忍不住脱口赞道:“好一员威武的小将!”

他心里起了招揽之意,催马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对面那将军,我看你仪表堂堂,武艺必是不凡。不知高姓大名?为何要助纣为虐,跟着梁山草寇做贼?不如弃暗投明,归顺朝廷,宋某保你个大好前程。”

罗彦之听了,嘴角一撇,极其轻蔑地笑了。他拿手中长枪一指宋江,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你这厮黑不溜秋、矮如冬瓜,想必就是那什么‘及时雨’宋黑子了吧?”

宋江脸皮一僵。那句“黑矮子”直戳他痛处。

“废话少说!”罗彦之根本不给人留面子,“你这厮不过是个小吏得势,反反复复的无耻小人。有种的,你自己出马来跟我较量三百回合,爷爷让你一只手!”

宋江气得牙根痒痒。他这点庄稼把式,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俺秦明来会你!”秦明暴跳如雷,挥着狼牙棒就要冲出阵去。

“且慢!”吴用一把拽住秦明的战袍,“这小将出言相激,分明是要乱我军心。秦统制乃我军大将,岂能轻易涉险?”

吴用转头看向王英:“王头领,你且出马探探这厮的虚实。切记,不可恋战,一有不对立刻退回。”

王英嘿嘿一笑,抽出短柄长枪。“军师放心,看俺怎么把这小白脸挑下马来!”

王英双腿一夹马腹,冲出阵去。

罗彦之看着冲出来的王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两军阵前格外刺耳。

“我说宋黑子。”罗彦之长枪斜指地面,满脸的嫌弃,“你这矮子竟然又派了个更矮的出来。这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王八是一家!就这三寸丁谷树皮,还没爷爷大腿高呢,也配跟我打?”

王英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身高说事,此时被当着数万大军的面这般羞辱,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小白脸,拿命来!”王英哇哇怪叫,挺着长枪,直取罗彦之面门。

罗彦之坐在马背上,连动都没动一下。那姿态狂妄到了极点。

就在王英的枪尖距离他胸口不足三尺之际,罗彦之终于动了。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探出。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根本不用右手的七宝长枪。

“啪!”

罗彦之单手极其精准地死死抓住了王英刺来的枪杆。

王英一愣,只觉手里这杆枪仿佛刺进了铁砧里,纹丝不动。他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想要夺回长枪。

“就这点力气?”罗彦之冷笑一声。

他左手手腕猛地一翻,顺势向后暴戾地一拽。

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导过去。王英只觉得双手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皮肉瞬间被枪杆粗糙的木纹擦破,鲜血直流。他根本拿捏不住,“哎呀”一声惨叫,双手脱开了枪杆。

罗彦之单手便将那长枪夺入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王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空了。他看着罗彦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惧。这小白脸的力气太吓人了。

跑!

王英根本不管什么探虚实了,勒转马头,像条挨了打的野狗一样,没命地往本阵逃窜。

“哈哈哈哈!”罗彦之放声大笑。

他右手随意地一挥,将王英那杆长枪直接掷出。“嗖”的一声,长枪精准地插在宋江战马前方的泥地里,尾端还剧烈地颤动着。

“宋黑子!你就拿这种连枪都拿不稳的废料来充门面?真是让小爷大开眼界啊!”罗彦之的嘲讽声在旷野上回荡。

宋江阵营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明、花荣、燕顺等人,全都变了脸色。他们都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单手夺枪,不拔兵刃,这需要极恐怖的力量和极其精准的眼力。

王英虽然个子矮,但手上功夫不弱,竟然在这白袍小将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去。

宋江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杆插在泥地里的长枪。

这罗彦之到底是什么怪物?梁山泊什么时候又多出这等棘手的人物。

吴用摇着羽扇的手也停了,那双三角眼里透着极度的警惕。“哥哥,这厮武艺极高,又如此张狂,身后定有伏兵。咱们今日,绝不可轻举妄动。”

宋江点了点头。心里憋着火,却发作不得。

罗彦之见官军大阵缩在战车后面,半天没人敢出来,更是得意。他今天就是要把这帮官军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碎。

“怎么?不敢来了?刚才那股子狂劲呢?”罗彦之长枪一指,白袍随风狂舞,“若是没人敢战,那就给爷爷跪下磕三个响头,趁早滚回老家去吧!”

宋江看着插在泥地里还在震颤的长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烧。王英就这么被人单手缴了械,连个囫囵招式都没使出来。若是今日不把这白袍小将的嚣张气焰压下去,青州军这数万人的士气就算彻底散了。

宋江咬着牙,转头看向身侧。“花将军,这贼将张狂。看来非得你出马,方能挫他的锐气。”

花荣正憋着一肚子火。他素来心高气傲,见一个毛头小子在阵前这般撒野,早按捺不住了。他一抱拳,抓起挂在得胜钩上的雪花亮银枪,正欲催马。

吴用手里的羽扇极其隐蔽地挡在脸前,凑近花荣的马前。

“花将军。”吴用的声音压得极低,“这厮膂力惊人,单手便能夺枪,硬拼绝非上策。”他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你且与他缠斗二三十合,便装作力怯败走。待他纵马追赶时,你再用神箭取他性命。只要这小将一死,贼军不战自溃。”

花荣握着银枪的手指紧了紧。他本是不屑于诈败伤人的,但这罗彦之刚才展露的怪力确实让人忌惮。他点了点头,未发一言,双腿猛夹马腹,冲出军阵。

罗彦之正百无聊赖地拿枪头挑着地上的枯草。听见马蹄声,他抬眼望去。

只见一员大将,头戴银盔,身披白袍银甲,手里提着一杆亮银枪,骑着一匹青骢马,疾驰而来。

罗彦之眼睛顿时亮了。

“哟,官军阵里总算出了个体面点的人物。”罗彦之把七宝长枪横在鞍前,嘴角的嘲讽收了几分,却依然透着十足的傲气,“看你也使枪,还穿得一身白。小爷我枪下不挑无名之辈,报上你的万儿来!”

花荣勒住战马,手中银枪直指罗彦之。“青州知寨,‘小李广’花荣!”

“小李广?”罗彦之仰头大笑,笑声在旷野上极其放肆,“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成天只会躲在人后头放冷箭的花荣!今日你既然敢拿枪出来比划,我倒要看看,你这手里的杆子,有没有你射暗箭的本事强!”

花荣气得脸色铁青。他这辈子最重名声,何曾被人当面辱骂只会放冷箭。

“狂徒受死!”花荣懒得再废话,暴喝一声,挺起雪花亮银枪,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扎罗彦之的面门。

“来得好!”罗彦之不退反进,手中七宝长枪猛地一挑。

“当!”两杆银枪极其野蛮地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声震得两边阵前的战马直打响鼻。花荣只觉得双臂一震,虎口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好大的力气!他心里暗惊,这小将的枪杆上像是灌了铅,刚才那一挑,险些让自己的长枪脱手。

罗彦之根本不给花荣喘息的余地。他手腕一翻,七宝长枪化作一团极其刺目的寒光,连刺花荣咽喉、心窝、小腹三处大穴。

花荣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立刻收摄心神,手中银枪上下翻飞。两人在阵前绞杀在一处。两条银枪犹如两条发怒的玉龙,在半空中极其凶狠地撕咬、抢珠。枪尖碰撞溅起的火星,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日头。

三十回合转瞬即逝。

花荣越打越心惊。他原本还存了试探武艺的心思,可这罗彦之的枪法不仅沉重如山,而且越战越勇,招式大开大合中透着一股子极其刁钻的狠辣。花荣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银枪的防守圈被一寸寸地压向面门。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花荣虚晃一枪,极其勉强地拨开罗彦之刺来的枪头,一勒马缰,扭头便往本阵方向狂奔。

“射暗箭的,你跑什么!留下脑袋!”罗彦之见他要走,哪里肯放,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雪白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紧追不舍。

两匹马一前一后,距离不过二十步。

花荣听着脑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把银枪挂在得胜钩上,左手极其熟练地从马鞍旁摘下那张漆黑的铁胎宝弓,右手极其迅猛地从箭壶里抽出了一支雕翎箭。

扭腰,转身,张弓,搭箭。四个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被拉得如同满月。锋利的箭簇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罗彦之的面门。

“去!”花荣松开手指。

“嗖——”雕翎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罗彦之的面门射去。

花荣对自己的箭法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躲不开。

罗彦之看着那支极其致命的飞箭,根本没躲。他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是极其随意地把手里的七宝长枪往上一拨。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那支足以穿石裂金的雕翎箭,极其凄惨地被枪杆砸断成了两截,无力地掉在泥地里。

花荣眼皮狂跳。这厮竟然单凭眼力和反应,就能把这么近的冷箭砸飞?

罗彦之勒住战马,手里提着长枪,指着花荣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花的!弓箭本是堂堂正正的十八般兵器之一,在战场上杀敌立功,何等威风!偏偏就是被你们这等心术不正、专放冷箭的小人,把名声全给污了!”罗彦之的声音极大,震得宋江阵里的军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胸膛一挺,极其嚣张地吼道:“你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使出来!今天就算你们万箭齐发,小爷我站在这里也不挪半步!你看看有没有一支箭能蹭破小爷的一点油皮!”

花荣被骂得脸色惨白,一股极其狂暴的邪火直冲头顶。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竖子找死!”花荣怒极反笑,右手如同极其疯狂的残影,瞬间从箭壶里抽出两支箭。

连珠箭!

“嗖!嗖!”两支利箭首尾相连,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弦而出,一支取罗彦之咽喉,一支奔他心口。这速度,比刚才那一箭快了整整一倍。

官军阵里的吴用捏紧了羽扇,这连珠箭是花荣的绝学,这下这狂妄的小子必死无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罗彦之要被钉穿的时候,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罗彦之连七宝长枪都没抬。他直接把长枪换到右手,左手极其随意地向前一探。

五指猛地一合。

“啪!”第一支射向心口的箭,被他极其稳当地抓在手里。

紧接着,他手腕极其不可思议地向上一翻,两根手指犹如铁钳一般,极其精准地夹住了那支射向咽喉的箭簇边缘。

“铮——”箭杆在极其狂暴的惯性下剧烈颤抖,却硬生生停在了距离他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

徒手接连珠箭!

两军阵前,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无论是梁山的亲卫,还是官军的士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极其震天的喝彩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极其恐怖的眼力和指力,彻底折服了这些当兵的汉子。

花荣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他拿着铁胎弓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有人能空手接住他的连珠箭!

他不信邪。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绝学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花荣极其狂乱地再次去摸箭壶,抽出了第三支箭,极其用力地搭在弓弦上。

就在他刚刚把弓弦拉开一半的极其致命的瞬间。

罗彦之冷笑了一声。

“接了你两箭,若是不还你一记,你还真当小爷是个只能挨打的活靶子!”

罗彦之说话间,左手大拇指极其暴力地往上一挑。

“咔嚓。”那支被他抓在手里的雕翎箭,箭头直接被掰断。

他根本没有用弓,而是把那半截带着极其锋利铁簇的断箭,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撒手箭!

“咻——”半截断箭犹如极其恐怖的飞镖,速度甚至比花荣射出的利箭还要快上三分,直接跨越了二十步的距离。

花荣甚至都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光。

“嘣!!!”

极其刺耳的断裂声在花荣的耳边炸响。

花荣手里那张铁胎宝弓的弓弦,被那极其锋利的断箭头,齐刷刷地切成了两截!断裂的牛筋极其凶狠地抽在花荣的护臂上,留下一道极其惨烈的血痕。

花荣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整个人彻底傻了。他看着手里那张废掉的弓,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只要刚才那支断箭稍微偏上半寸,切断的就不是弓弦,而是他花荣的喉管!

这白袍小将,竟然拿自己射过去的箭当暗器,随手一扔就破了自己的绝技。这根本不是什么斗将,这是极其绝对的碾压。

花荣的斗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连掉在地上的箭都顾不上捡,极其狼狈地拨转马头,逃回了本阵。

宋江大阵中。

秦明看着花荣失魂落魄地逃回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得血红。他这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等憋屈。花荣是青州军的门面,这脸丢得太大了。

“直娘贼!欺人太甚!”秦明暴喝一声,声音犹如极其恐怖的闷雷,震得旁边的士兵耳膜生疼。

他根本不管吴用还有没有阻拦的动作,双手极其狂暴地抡起那根重达六十斤的狼牙棒,双腿猛夹马腹。那匹极其神骏的火红色战马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鸣,直接冲出了军阵。

“小白脸!休要猖狂!你秦明爷爷来砸碎你的狗头!”秦明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红毛恶狼,直扑罗彦之。

罗彦之稳稳坐在马背上。

他看着那个狂奔而来的红毛大汉。这人脸膛涨得通红,活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猪。

真是有趣。罗彦之觉得这帮青州军的将领像是一个个排着队来唱戏的丑角。那个射冷箭的白面皮刚夹着尾巴逃回阵里,现在又跳出来个抡铁棒的莽夫。

这红毛大汉的手里攥着一根极其粗壮的镔铁狼牙棒。看那棒头的尺寸,少说也有六十斤上下。加上这战马狂奔的骇人冲力,若是寻常将领对上,光是这股子蛮横的气势就得先怯了三分。

罗彦之根本没躲。他连战马的缰绳都没碰一下。

他那双桀骜的眼睛极其专注地盯着那根高高举起的狼牙棒。

这力道确实够看。这红毛大汉打算用绝对的重量来压碎自己的防御。

太粗糙了。这种只靠蛮力的打法,在罗彦之眼里粗糙得毫无美感。就像是一个只知道用大锤砸石头的莽汉,根本不懂什么叫杀人的艺术。

秦明那粗野的破锣嗓子在风中炸响。

“小白脸!拿命来填!”

伴随着这声暴喝,那根布满狰狞铁刺的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罗彦之终于动了。

他没有举起七宝长枪去硬接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知道这杆枪虽然材质罕见,但也犯不着去跟一块生铁硬碰硬。

右手握住枪身中段,手腕极其精巧地向外一翻。

七宝长枪的枪头犹如一条活过来的毒蛇,极其诡异地绕过了狼牙棒正面砸下的锋芒,直接贴在了狼牙棒粗糙的镔铁握柄上。

借力打力。

罗彦之顺着秦明下砸的恐怖惯性,手中长枪极其用力地向外一拨。

“当!”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两马交错的瞬间炸开。一长串刺目的火星从枪杆和铁棒的交界处疯狂迸射出来。

秦明只觉得手里这根六十斤重的狼牙棒像是砸在了一团极其滑溜的泥鳅上,根本吃不住力。那股子足以砸碎城门的狂暴巨力,被硬生生地带偏了方向。

狼牙棒极其凶险地擦着罗彦之战马的脖颈砸空,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溅起一大片冰冷的泥水。

罗彦之可没闲着。

在拨开狼牙棒的极其短暂的瞬间,他左手在枪尾极其狠毒地一拍。

七宝长枪的枪尖借着这股反弹的巧劲,化作一点寒芒,极其刁钻地刺向秦明腋下甲片没有遮挡的缝隙。

“你这莽汉,力气倒是不小,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罗彦之的嘲讽声极其清晰地钻进秦明的耳朵里。

秦明大惊失色。他根本来不及把砸进泥里的狼牙棒抽回来,只能极其狼狈地一拧粗壮的腰身,整个人在马背上向右侧猛地倾倒。

枪尖极其危险地刮过秦明肋下的铁甲,留下一道极其显眼的白痕。

两匹战马错身而过。

罗彦之勒转马头,长枪斜指地面。他看着正在极其费力地把狼牙棒提起来的秦明。

这红毛胖子下盘倒是扎实,反应也不算太慢。是个耐打的沙包。

罗彦之心里觉得极其痛快。自从败给李寒笑之后,他心里那团火一直被死死压着,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毫无顾忌发泄的出口。

他要用最傲慢的姿态,把这青州军的脸面踩进泥潭里。

“那个黑矮子就在后面看着你呢。”罗彦之挑了挑眉毛,“你就拿这等连砍柴都嫌慢的笨拙把式来丢人现眼?你们青州军是不是没人了?”

秦明气得鼻孔里直喷粗气,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越爬越多。他何曾受过这等居高临下的羞辱。

“直娘贼!老子撕了你这张烂嘴!”

秦明再次暴喝出声,双腿死死夹住战马,疯狂地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用那种极其容易暴露破绽的力劈华山。狼牙棒被他横握在手里,极其狂暴地向着罗彦之的腰腹横扫过来。

这叫横扫千军。带着一股要将人连人带马拦腰截断的恐怖杀机。

罗彦之看着那横扫过来的黑影。

这招还算有点看头。不过太慢了。他的动作在我眼里,慢得就像个在泥沼里跋涉的老翁。

罗彦之猛地一拉缰绳。他那匹极其神骏的雪白战马极其听话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高高悬在半空。

狼牙棒带着恶风,极其惊险地贴着白马的肚子下方扫了过去。

就在战马前蹄极其沉重地落回地面的极其瞬间。

罗彦之的七宝长枪动了。

他根本没有给秦明收招回防的机会。长枪犹如一场极其密集的暴雨,瞬间将秦明那庞大的身躯彻底笼罩。

“当!当!当!当!”

极其密集的兵器碰撞声犹如炒豆子般在阵前炸响。

罗彦之的枪法太快了。快到秦明根本看不清枪尖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刺过来的。他只能极其狼狈地挥舞着那根极其沉重的狼牙棒,在自己身前拼命地胡乱格挡。

这杆七宝长枪在罗彦之手里,完全活了。它不仅仅是快,更是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穿透力。每一次枪尖极其精准地点在狼牙棒的铁齿上,都会有一股极其尖锐的暗劲顺着铁棒传导过去。

秦明咬着牙。他觉得自己的双臂快要失去知觉了。虎口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小白脸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秦明心里极其震惊。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在这极其密集的枪雨面前,竟然被完全压制住了。

两人就在这极其狭窄的战阵前方,死死地绞杀在一起。

三十回合。

罗彦之越打越觉得极其兴奋。那种兵器入肉、掌控生死的极致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极其疯狂地沸腾。

他手里的枪法越来越凌厉,根本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招式。刺、挑、崩、砸,每一击都极其狠毒地直逼秦明的要害。

他发现秦明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粗重了。

这红毛胖子体力消耗太快。那根六十斤的狼牙棒,现在成了极其要命的累赘。他挥舞的速度已经明显跟不上我的枪了。

罗彦之极其极其清楚地捕捉到了秦明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罗彦之的枪尖极其凶险地擦过秦明的左肩甲,带起一串火星,“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狂劲去哪了?你的棒子怎么软得像面条一样?”

秦明满嘴都是血腥味。他根本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死死盯着那杆极其要命的七宝长枪上。

太憋屈了。这辈子打仗都没这么憋屈过。

这小白脸的枪法就像一张极其极其巨大的网,把他死死地罩在里面。他那引以为傲的狼牙棒,每次砸出去就像砸在极其坚韧的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

五十回合。

罗彦之极其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试探结束了。这红毛胖子的底细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除了有一膀子蛮力,毫无极其出彩的技巧可言。

该收网了。再陪他玩下去,也只是极其无趣地浪费时间。

罗彦之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原本那种极其轻蔑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极其残暴的凶兽锁定猎物时的极其冰冷。

他握着七宝长枪的双手猛地极其用力地一紧。

枪法骤变。

原本极其密集的枪雨瞬间消失。罗彦之极其极其生硬地改变了战斗的节奏。

他不刺了。他开始砸。

他竟然把极其轻灵的长枪,当成了极其沉重的闷棍来使!

罗彦之极其狂暴地双手抡起七宝长枪,极其野蛮地照着秦明的脑袋砸了下去。

秦明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料到罗彦之会突然用出这种极其不讲理的无赖打法。他极其仓促地举起狼牙棒横在头顶。

“当!!!”

一声极其极其恐怖的巨响。

秦明只觉得犹如极其沉重的巨石极其残忍地砸在了他的双臂上。他的战马被这极其恐怖的下压之力震得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四条马腿同时极其猛烈地弯曲了一下。

秦明喉咙里一甜,极其极其艰难地将那口逆血咽了下去。

这小白脸疯了吗!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极其蛮横的怪力!

罗彦之根本不给秦明任何极其微小的喘息时间。他极其迅速地抽回长枪,借着反震之力,枪尾极其狠毒地扫向秦明的腰肋。

秦明极其狼狈地向后一缩肚子。

“咔嚓。”枪尾极其极其无情地扫碎了秦明腰间的护甲片。

秦明疼得极其剧烈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防御在这一刻,彻底被罗彦之极其狂暴的节奏撕开了一个极其巨大的缺口。

罗彦之极其极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极其致命的破绽。

结束了。你这红毛胖子的命,小爷收了。

罗彦之极其极其残忍地勾起嘴角。他的七宝长枪极其极其丝滑地在手中转了半个圈,枪尖化作一道极其极其刺目的白光。

这道白光没有任何花哨,极其极其直接、极其极其狠辣地刺向秦明因为护甲破碎而极其极其暴露的左侧腰腹。

秦明的眼睛极其极其绝望地瞪大了。

他手里的狼牙棒刚刚砸偏,根本不可能极其极其快速地收回来挡住这极其极其要命的一击。

他甚至能极其极其清晰地感觉到那极其极其锋利的枪尖上透出的极其极其刺骨的寒意。

就差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