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约的是第二天上午,何朗让何母带孩子们回去了。
何朗看薛悦站在窗前往外看。
“紧张?”
薛悦看着下面这个时间还人来人往的,缓缓说:“生命好脆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生病了。”
何朗走到她身边,往下面看了一眼,“医生不是说了吗,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只要睡一觉醒来就做完了。”
薛悦抿抿嘴,“我也不是害怕,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医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医院,就是我大哥命丧一线,这地方真是不想来。”
何朗揽住了她的肩膀,轻叹道:“没人喜欢来医院,都是没办法,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
何朗知道薛悦心里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好歹是开刀做手术,紧张也正常。
薛悦心里一软,侧身抱住了何朗的腰,何朗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许久之后,薛悦囔囔道:“好烦,别人也生孩子,怎么我就特殊,真是的,还有给我生孩子的那个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朗静静的听着薛悦絮絮叨叨的抱怨,说出来也好,憋在心里难受,只是听薛悦越说越不太对劲了。
“咱家的存折你也知道放在哪里,十一和软软你就好好养育大,必须让他们上学,还有我爹——”
何朗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告诉你说只是小手术,会没事的,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薛悦扁了扁嘴,低声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何朗沉声道:“我不爱听这话,说了没事就没事。”
薛悦停顿几秒,头在何朗怀里杵了杵,“好嘛,不爱听不说就是了。”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第二天早上,薛行舟和张倩也来医院了。
薛行舟看着薛悦,皱眉道:“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薛悦说:“就是一个小手术,就没跟你们说。”
何朗看了薛悦一眼,好像昨晚交代遗言的不是她一样。
张倩拉住薛悦的手,“毕竟是个手术,都是自家人,你应该告诉我和你哥的,我们还是昨晚听行军回来说,你住院了,你哥着急的还跑到了你家问了你婆婆才知道的。”
薛悦讪讪道:“没事,我打算做完再跟你们说的。”
张倩疑惑道:“你们怎么想起要来医院做检查的?然后还就查出来这个病。”
薛悦有些尴尬的说:“我就是奇怪,我生完十一之后就没怀上过。”
张倩说:“你们没避孕吗?”
薛悦红着脸摇了摇头。
别说张倩诧异了,就连薛行舟也蹙眉看向何朗,何朗被自己大舅子这么看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张倩感叹:“你俩真是,啧啧,心真够大的。”
谁说不是啊!!薛悦现在想想都觉得两人真傻。
“手术谁给做?”
何朗回道:“闻叔叔给找的主任,有经验的。”
薛行舟点头,“那就好。”
等薛悦进了手术室,他们坐在手术室外面等,这会儿都沉默了。
好在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薛悦从手术室里出来人还没醒,何朗静静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额头。
闻远博还过来瞧了瞧,然后跟主任讨论了一会儿,进来跟他们说:“挺好的,回去好好养一些日子,三个月之后再复查一次。”
“好的。”
他们在医院住了三天,薛悦就想要回家了,医生给开了一些口服的药,让她出院了。
薛悦请假在家呆着,何朗也是上班不积极了,每天跑的最欢的是薛行军,有些事还会跑家来跟何朗汇报。
“你打电话就可以,不用这么跑。”
薛行军咽了咽嘴里的鸡肉,“没事,我还可以顺便看看我姐。”
薛悦好笑的说:“你是想吃好吃的吧,不然迟不迟早不早的,每天都是赶得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来。”
这些天,因为要给薛悦补身体,何朗给买了好几只大公鸡,炖汤吃肉,但薛悦吃了两顿就吃不下去了,这就便宜了薛行军这个嘴馋的。
“嘿嘿,姐,我主要是看你,然后才是嘴馋,超市食堂的饭我实在是快吃厌了。”
薛悦疑惑道:“食堂的饭不改样吗?怎么能吃厌?”
何朗也看向薛行军。
薛行军这才抹了抹嘴,跟何朗告状道:“姐夫,我还打算跟你说这事呢,你都不知道,这做饭的师傅好像还每天盯着你在不在,你在和你不在吃的饭都不一样,尤其是这几天,做的肉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反正就是不好吃。”
何朗皱眉,“爹怎么回来没说?”
薛行军摇头,表示不知道。
“反正这是我找见的规律,你回来问问伯父吧。”
薛行军吃完饭就走了。
晚上,何父回来,何朗专门问起这事。
何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做饭师傅每天做这么多人的饭,咸了淡了肯定也会有的,咸了就多喝水,淡了也能吃,而且还是肉,怎么样都香。”
何父是从饥荒年代过来的,他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是好日子,每顿有肉有菜的,咸了淡了都没关系。
何朗说:“爹,不是这么说的,他们是我花钱请的,要是水平不稳定一两顿可以理解,但我听行军说,每次我不在,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都是肉菜,这就很有问题。”
何父愣了一下,“哎呀,这我可没注意。”
何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黑漆漆的。
隔天中午,眼看要吃饭了,何朗准备出门。
何母喊住他:“这饭都要出锅了,你干什么去,吃完饭再去。”
何朗朝她摆摆手,就走了。
何朗骑着摩托车到超市的时候,门口的一个保安,看见何朗这个时间过来,眼皮跳了一下,“何总好。”
何朗点头,停住摩托车,大步往里走,他直接去了食堂,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食堂里面很多人。
何朗走到打饭的窗口,看着他们打饭,很明显放菜的盆里都快见底了,但放肉的盆里还有半盆。
打饭的阿姨不经意间看见何朗来了,手抖了一下,一勺子菜都掉了。
何朗瞟了她一眼,从侧面进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