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女人吃饼的动作僵住了,缓缓抬眼看了过来,几秒后,她不知怎么的,大喊了一声就一瘸一拐的跑了。
只剩他们三个人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王慧芳看向何南,只见他眉心紧锁,她手指微缩,眼神有些暗淡。
何南感觉到王慧芳的视线,说了声:“回去吧。”然后转头看向小年,这孩子这会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呢。
“小年,走了。”
“哦。”小年下意识应了一声。
到家后,小年招呼都没打,直接回自己屋了。
房间里,何南看着情绪不高,王慧芳烧了热水进来,给他倒了一杯,看了他一眼。
“那就是你前妻,小年他娘?”
何南顿了一下,点头。“看着像,不过,没看仔细,她就跑了。”
王慧芳疑惑道:“之前不是说她已经再嫁了吗?”
何南摇头,“我也不清楚,改天我回村里打听一下,村里有从郭家沟嫁过来的,应该清楚。”
等他说完,没听到王慧芳的回应,他抬眼看她,发现她盯着桌上的杯子出神。
“你怎么了?”
王慧芳眼神微闪,缓缓摇头,“没事。”
何南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想。
隔壁,小年这会儿也躺在床上发呆,想起上次见他娘的时候,还是他姐刚去京市那年,她找到家里来了,后来被奶奶赶走,到现在已经五年过去了,她不是又嫁人了吗?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底是亲娘,小时候的事他也记得不少,印象中,她虽然亲疏不分,一心偏袒她娘家,但对他还好,只是让他小小年纪没了亲娘,让别的小朋友嘲笑过很多次,他回家从来没跟他爹说起过。
要是今天在火车站看见的那个真的是她?她那个样子——,小年觉得有些心烦气躁的不舒服。
隔天,何南下了班没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回了大柳树村。
村里人看见何南回来,还热情的上来打招呼,何南都一一应着,然后去了何大伯家。
大伯娘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何南进来,赶紧关上了鸡笼。
“是何南啊,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和你媳妇挺好的吧?”
何朗笑着点头,“挺好,大伯娘,我大伯在家吗?”
“在呢,走,进去暖和暖和。”
这个季节不用上工,也到了快要猫冬的时候了,没事在家就挺好,暖和。
何南进了屋,看见他大伯在炕上吸旱烟呢。
“大伯。”
“是何南啊,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工作还好吧?”
何南点头,“好着呢。”
何大伯看着他,“你爹娘在京市过的怎么样?去年过年也没回来,别说,我还真有点想他了,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这去了京市能适应吗?上次我去了省城,在振东那里住了两天,觉得浑身不自在,还是觉得在咱这村里过的舒坦。”
何南笑着跟他说:“我爹在京市过的好着呢,没在家闲着,在我家老三的超市帮忙管库房,老三管吃管住,还给他工资,他手下还管着几个人,过的很潇洒,我昨天刚从京市回来,我爹娘有老三两口子看着,日子过的美着呢。”
何大伯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兄弟都出息,尤其是何朗,上次我听振东说,何朗做的买卖比他大的多,振东在省城开了个服装店,每天忙的很啊。”
“那也挺不错的,现在做买卖挣得多。”
何大伯这点倒是认同,振东家的伙食就很好,他回来的时候那孩子还硬塞给他几百块钱。
“对了,你去京市干什么?看你爹娘去了?”
何南回道:“也不全是,我家子晴,在京市找了个对象,前几天订婚了,下个月结婚,我正好过来了,也跟你们说一声,到时候你和我大伯娘也去。”
何大伯娘给何南倒了一杯热水端进来,正好听到这话,惊讶道:“子晴要嫁人了?”
何南点头,“对,已经订婚了,下个月结婚,大伯娘,我们下个月去京市的时候,把你和我大伯也带上,去参加我闺女的婚礼,顺道去京市看看。”
何大伯娘拍了拍自己衣角,有些忐忑的说:“要去京市啊,那地方我们能去吗?”
何大伯瞅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就去不得了。”
何大伯娘囔囔道:“那可是皇城,离咱们这里好远的,到时候出去都找不到路。”
何南失笑道:“大伯娘,有我们在呢,丢不了你,再说我爹娘也在那里啊,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在京市聚聚,那里是首都,跟咱们这里很不一样。”
“去,一定去。”何大伯吐了一口烟圈之后,“子晴丫头结婚,就是再远,我们也该去看看。”
何大伯娘问何南:“子晴夫家是干什么的?”
“老师。”
何大伯母眼睛一亮,“老师好啊,那可是铁饭碗,子晴丫头真是出息,自己考上大学不说,还嫁到了京市,何南啊,你也有福气啊。”
何南笑着点头,“是啊,有福气。”
随后何大伯才问起何南这次回村来的目的,何南只好跟他们说了。
何大伯他们听了之后沉默了,估计是也没想到郭金凤会到了乞讨的状况。
何南说:“她到底也是两个孩子的娘,当时小年也看见了,我怕孩子们会难受,就回来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大伯母点头,“问问也不耽误事,那个傻根他媳妇就是从郭家沟嫁过来的,我去叫她一声。”
“麻烦你了大伯母。”
何大伯母朝他摆了摆手,就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何大伯母就带着傻根媳妇进来了,傻根媳妇在路上就听说了叫她来的目的,进来倒也没有磨蹭,干脆利索的就把她知道的都跟何南说了。
只是听的屋里的人直皱眉。
原来郭金凤后嫁的那个老头子,在去年秋天,村里刚分完粮食的那天晚上没了,听说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碗饭,没想到会一觉睡过去,再也叫不醒了。
郭金凤早上醒来,就发现身边的老头子已经都已经硬了,应该是昨天前半夜就没了,她和尸体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