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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弦这次回来,直接自己给自己批了半个月的小长假,

因为没打算常住,所以带的东西不是很多,只带了一个中等型的帆布包。

包不大,但东西可不少。

里面除了有一些两人的换洗衣服,更多的是这半年走南闯北带回来的土特产。

以各地的特色美食为主,没什么特殊违禁物品。

但别人不知道呀,只是看着这鼓鼓囊囊的大包,不住的瞎寻思,想着里面会有什么好宝贝。

其中就有刘海中。

何雨弦大学学的考古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故宫博物院工作。

这是院里多少人羡慕的好工作,那可是紫禁城呀,以前皇帝小儿住的地方。

所谓的天宫一角,不外如是。

里面随便抠块砖出来都值老鼻子钱了。

君不见,自打这何雨弦工作后,何家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红火。

大家都是工人阶级兄弟,干一样的工作。凭什么你家越过越好?

肯定是从宫里抠出好玩意了!

没办法,谁叫人家有个好工作呢。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换自己,自己也肯定……

总之,以前人们只有羡慕的份,但现在不一样了。

除四旧活动大肆盛行,紫禁城又是四旧中的四旧,称其为四旧中的扛把子也一点不为过。

其实,如果何雨弦还在紫禁城那边做修缮工作就会的知道,那边现在也不太好过。

发了疯的红小兵在某些有心人的组织下,一下强闯紫禁城,所过之处烧砸打抢。

其中的修缮工人好些都因为受了伤。

闻讯赶来的周老直接就地枪决了几个跳的最欢的挑事者,事情才暂时安定下来。

现在紫禁城各个出入口的门卫清一色的真理在手,无故接近者就地枪决!

说那些就有些远,就说眼下。

这人呀,一旦走了歪路,脑子里就不想好的。

何雨弦带回来的那个大包,在刘海中眼里不是包,是一沓沓的金山银山……

不对,是数之不尽的“四旧”!

今天一天寸功未立,使得刘海中很是恼火,没看到底下的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吗?

就差把“大草包”仨字写脸上了。

正愁找不到地方挣功绩呢,何雨弦这个他眼里“行走的四旧”出现了。

那还等什么?

“给我拿下!”

什么呀,光天化日就要拿人?

保卫科的几名小将面面相觑,齐齐的把目光看向刘海中身旁的矮个男子。

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保卫科的陈科长。

名义上,刘海中这个纠察组组长比陈卫国这个保卫科科长高半级。

这新官上任头一天,明面上是陈卫国巴结领导随同出行,实则是李怀德派来监视刘海中的。

对于这个脑子里全是粪包的组长,陈卫国已经不抱一点希望。

但该有的面子还是得给。

微不可察的一挑头,保卫科的几人立马会意,齐齐冲上前去将何雨弦围了起来。

这边何雨弦正手把手教棒梗功夫呢,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几人,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何雨弦,你的事发了!”

循声望去,刘海中背着手,跟个大领导似的挺着大肚子进了中院。

此话一出,把何雨弦都给逗乐了。

一段时间不回院子,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跟他扎刺了?

抬手摸向腰间,准备取出真理吓唬吓唬刘胖胖。

不料这时棒梗一个纵身跳到何雨弦身前,歘歘歘摆开架势,“有什么事冲我来。”

随后头也不回,用十分简单的语气说道:“小弦叔你快跑,我帮你拦着他们!”

哈哈。

何雨弦笑着一把将棒梗扒拉到一边,“你这孩子,说的好像你叔我犯多大罪似的;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到一边玩去。”

说着,便一步一步的走向刘海中。

脚下的千层底布鞋碾过院砖缝隙的煤渣,“嗒…嗒…”声如钟摆般砸在死寂的四合院里。

何雨弦停在刘海中身前半步,六五式军装肩线裁开九月稀薄的阳光,将对方笼在自己颀长的阴影里。

“刘海中同志——”

五字吐得平直,却似裹了铅的秤砣坠进所有人耳膜,“拿我,总要有个章程吧。”

一瞬间,刘海中仿佛置身大海一般诡异的喘不过气来。

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特意穿的油亮人造革鞋跟“咔哒”磕在石阶边沿,险些栽进月季丛。

退无可退,刘海中猛揪住胸前“工人纠察队”红布稳住身形。

“放……放肆!”

刘海中脸庞涨成酱猪肝色,突然抽出小红书狠拍大腿:“你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考古就是刨封建地主祖坟!是四旧毒瘤!”

口水星子溅到铜扣皮带头上,“老子现在是纠察组长!拿你这种臭老九——”

他倏地挥臂指向檐下斗大的“忠”字血漆标语,嘶吼炸穿院墙:

“——就是革,命行动!”

此言一出,就注定了刘海中的结局。

他对何雨弦的认知仍停留在一年前,还以为其是个普通工人呢。

殊不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时值中午,院外的吵闹声把各家屋里做饭的老娘们小媳妇们都吸引了出来。

其中就有刚躲回家的阎埠贵。

要不说人家会算计呢,看事情不对,扛起自行车就往外跑。

他要去喊人!!!

刘海中一上午干了不少的操蛋事,带上抄了胡同里好几家,跟得了疯狗der似的,逮谁咬谁。

阎埠贵有些巴结何雨弦,但他也又不想得罪刘海中,索性直接去轧钢厂喊何雨柱回来。

何雨柱现在是轧钢厂后勤主任,老牛了,肯定镇得住刘海中。

阎埠贵就想着借这个机会赚个人情,到时候求人办事的时候也更好说话不是。

也幸亏阎埠贵反应快,再晚一步就没他什么事了。

出了门,刚准备迈腿上车,便看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悠哉哉骑车而来。

可不就是那下班回家的何雨柱嘛。

“柱子!大事不好啊!老刘带了一帮人要抓你弟弟何雨弦!”

弦子回来了?

猛一听,何雨柱还挺高兴呢,亲人回来了呀。

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阎埠贵话里的重点,无边的怒火充斥着脑海。

自行车一摔,迈腿就往院里跑去。

人未至,声先到。

“刘海中,我操你姥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