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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翻一下地上的东西,刘海中心里就凉上三分。
不知不觉中,脑门已经挤满了汗珠。
完蛋,这次玩瞎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何雨柱的脾性,无缘无故找何雨弦麻烦,自己这回肯定没好果子吃。
慌张中,刘海中开始左瞄右看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比如说,看看自家老二、老三在不在,万一一会儿何雨柱发起疯来,也好有个人护着他点。
又或者是把目光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看热闹陈卫国身上,祈求对方站出来拉自己一把。
又或者……
嗯?
冷不丁还真让刘海中发现了点什么!
“是你!是你把东西提前藏起来了!”
看着突然跳起来指着自己的精神病,武凌菲有些不明所以,这人指定有点大病。
“我把东西藏起来了?”
明明是一句反问句,传到失了智的刘海中耳朵里却变成一句肯定句。
“你们听,她承认了!她承认自己把东西藏起来了!”
呵呵。
武凌菲今儿也是开了眼了,现在她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家男人不愿回院子住了。
院里有精神病啊!
“我藏什么了?我藏哪了?”
“还说没有?!你腰里鼓鼓囊囊的,藏什么了?”
刚才惊鸿一瞥,刘海中猛然看到武凌菲腰里别着什么东西。
虽然有外衣遮挡看不清楚,但有棱有角,沉甸甸的还有点坠裤头,他一眼就断定那肯定是小黄鱼!
只因,那看上去跟他家里藏小黄鱼那个袋子一样一样的!
“腰!腰…腰…腰…腰里藏什么了!”
一瞬间,武凌菲面色玩味起来,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回道:“没什么。”
“不可能,肯定有东西!”
确实有,但确定要拿出来吗?
“真没有,不信你摸。”
“哎…哎…你让我摸的啊!”
刘海中现在兴奋的不行。
倒不是因为能赚到女同志便宜而兴奋,而是为一会儿小金鱼拿出来后的人赃并获,感到兴奋。
这全都靠他敏锐的观察找到的赃物,他刘海中当局首功!
万众瞩目下,刘海中颤巍巍的伸出咸猪手。
“刘海中,我操你妈!你动我弟媳一下试试……”
何雨弦还没发火,边上的何雨柱但先炸了,疯了似的就要冲过来用拳头说话。
然而,一直看戏的陈卫国动了,死死的将其拦住。
何雨弦全程目睹,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好似被人占便宜的不是他媳妇一样。
只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武凌菲腰里别着什么,也比任何人相信自己媳妇,绝不会让任何人占了自己便宜。
一想到马上会发生什么事,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果然,刚才还兴奋异常的刘海中,在摸到那个冰冷冷的物件后,脸色大变。
整个人仿佛傻了一般,呆呆的把咸猪手收了回来。
“老刘,你摸到什么了?”
“摸到什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陈卫国现在比谁都急,他赌上了全部,拼尽一切的拦住何雨柱,不就是为了即将迎来的胜利吗?
只要在那个女同志身上搜赃物,他今天做的一切都值。
因为那不是赃物,那是绊倒何雨柱的筹码。
“枪——”
咔咔——
不等刘海中话音落下,武凌菲猛然从腰里将配枪抽出。
子弹上膛,64式黑洞洞的枪口便已经抵在了刘海中脑门上。
“太…太…饶命,不要杀我!”
扑通一声,刘海中吓得瘫软在地,小河不知不觉中哗啦啦的流淌。
吓尿了!!!
“什么?!”
突然的一幕,惊的陈卫国脑子里也是一片懵。
他幻想了一切,可能是小黄鱼,也可能是大黄鱼,甚至有可能是什么翡翠珠宝。
但万万没想到……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何雨柱,但这并不影响他教训某人。
咚的一声闷响,何雨柱趁着陈卫国走神之际,握紧右拳猛挥手,打在下巴耳根间。
啪的一声,竟直接将一米六的陈卫国打飞三米远。
噗——
“你……”
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水吐出,陈卫国遗言还没交代完便华丽的晕死过去。
64式,陈卫国看的清楚。
这个型号的枪械只在小范围列装,高级军官、公安特勤或者高级警卫人员。
无论哪一位,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存在。
这时候,装晕是最好的选择。
领头的倒了,保卫科余下的人员顿时慌做一团,齐齐围了过来。
“科长!科长……”
谎归谎,但总归也是经过专业训练,当即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腿的抬腿,合计架起来陈卫国——撤!
“等等!”
何雨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铁闸,骤然斩断了院内的喧嚣。
短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让正要战略性撤退的的保卫科干事们瞬间定在原地。
何雨弦目光平稳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刘海中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钉,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先别走。事情,还没完。”
略一停顿,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现在怀疑,刘海中同志私藏阶级私产,有严重的阶级变质倾向。”
“你们两个架上刘海中。”
“你们三个,跟我去他家。搜查赃物。”
这几句平平淡淡的话,却仿佛携带着体制本身的巨大重量和寒意。
保卫科的几名干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脚跟下意识并拢,脱口而出的回应整齐划一,带着军人般的服从:
“是!首长!”
反转,惊天反转!
今天这大瓜吃的可太过瘾啦。
跟上跟上……
一群人乌央乌央的由何雨弦带头,奔向后院。
武凌菲没有跟去,而是将配枪熟练地卸下弹匣,关上保险,动作流畅地插回腰后枪套。
随后,她低垂着眼眸,蹲下身,开始默默收拾被刘海中翻搅得散落一地的物品。
大人们追逐着权力和热闹的喧嚣而去,但孩子们的注意力却截然不同,他们像一群被蜜糖吸引的小雀,瞬间就围住了武凌菲。
“婶婶!婶婶!”何筱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她刚才收枪的位置,“你刚才拿的是‘biubiubiu’吗?”
“能给我看看吗?就看一下下!”另一个孩子紧接着喊道,小手跃跃欲试地想要伸过来。
“让我摸摸好不好?我保证,就摸一下下!”
院里所有的半大孩子全都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渴望,瞬间将刚才的紧张气氛驱散殆尽。
更有几个淘气的男孩,已经迫不及待地握紧小拳头,比成枪形,模仿着武凌菲刚才拔枪时那份他们看不懂却觉得无比神气的姿态。
嘴里发出“biu!biu!biu!”的稚嫩配音,互相追逐玩闹起来。
童真和活力的模样,像一道温暖的阳光,悄然驱散了武凌菲眉宇间因刘海中所致的不快。
看着眼前这些天真烂漫的小脸,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心情舒畅之余,也就没有搭理某个装晕的家伙趁乱跑路。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