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心谨慎的大臣的言论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和拥护。
众人开始纷纷表态:“这位老兄说的对,咱平常闲聊几句也就罢了,这个话题已经超过了闲聊的范畴了。往严重一点说,这就是妄议皇家,这就是搅乱朝纲的重罪呀!”
“对呀对呀,这话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咱们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可不要胡说了!大家可不要再往外传了。”……
原本是想着八卦一下的这些大臣们都开始焦急起来,一个两个的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害怕的不得了,还有几个大臣已经起了退却的心思,四处张望了几下,准备从这堆人里散开。
爆料的那位大臣依旧是很淡然的模样,瞧着这些人的丑态,摇了摇头。
“老哥,你好像一点都不怕呀?”先前出言嘲讽他的那位大臣,觉得他的状态很反常,便问了几句,“你怎么知道的事情这么清楚呢?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听谁说过,怎么今日你就冒出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这事传进陛下耳朵里的后果呀?”
说到最后,这位出言嘲讽的大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发出了最致命的询问:“老哥啊,你的所言所行,该不会都是故意的吧?”
爆料的大臣稍微挑了一下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管我的动静如何,就看你们信不信啦!”
出言嘲讽的那位大臣连忙摆手后退,要和这些人撇开关系:“哎呦,我可不敢。这事儿是真是假?都和我没有关系,我身为大周的朝臣,只需要一心效忠大周的陛下就可以了。旁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一概不管,也并没有心思想要知道。”
这话就说的相当有水平了,不管今日的事会不会传到陛下耳中,最起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了个态,证明自己是个纯臣。我冷陛下到底如何生气,或者是生不生气,都不太会降罪于他。
“你还真是个老滑头。”爆料的那位大臣似笑非笑的评价着。
不过有了这位出言嘲讽的大臣起带头作用,大家都纷纷指天发誓的表态,一时间发誓之声不绝于耳。惹得旁边的那些大臣纷纷侧目,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无论怎么问这堆先前八卦的不亦乐乎的朝臣们都大气不敢喘,一个字都不敢提,把刚才听的那些八卦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恨不得自己不长耳朵,那样就不会听到这些狂悖的话了。
虽然他们指天发誓的说绝对不往外泄露一个字,但是不到半日,他们在这里聚集着说的这些八卦还是传了出去。
最先坐不住的人却是裕王爷。
“这些话到底从哪传出来的?”裕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茶盏都震了几震。
“回禀王爷,小的听说是长公主和亲出嫁的时候,在城楼上送行的一些大臣嘴里传出来的。”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着。
裕王黑成这一张脸,气的胸膛不停起伏,整个人都是低气压的状态,导致周围的气氛很是严肃可怕。
小厮悄悄地抬眼看了一下,裕王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都已经气的比墨水还黑了,吓得他赶紧低下头去,大气儿都不敢喘。
平常的时候,裕王的脾气是顶顶和气的,对待下人也是客客气气,从来不高声责怪。所以小厮一开始并没有很往心里去,因为自家组织也从来不在乎外边的这些风言风语,做人很是低调。可是没想到小厮禀告了之后,竟然迎来了裕王如此大的怒火,可给这个小厮吓坏了。
裕王倒还是挺有风度的,他平息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
小厮忙不迭的行礼告退,生怕走慢一点就会迎来呵斥。
裕王又缓了一会儿,这才捂着头跌坐在椅子里,他喃喃自语道:“当年的那档子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传了出来呢?真是好奇怪啊!”
裕王可以说是整个宗室中最最低调的人了,他虽然管着宗人府,但是由于陛下忌惮他的威胁,早就把他架空了,如今办实事的是他手底下的人,而他只有个名头。不过裕王也不恼怒,让他干活就干,不让干就闲着,斗斗蛐蛐逗逗鸟。
也正因为他是这样懒散闲逸的态度,所以成为了整个宗室中最令祝琮放心的一个长辈。
可是这档子八卦的事,要是传出去的话,裕王平静安宁了多年的生活就要被打破了。
裕王头痛欲裂,他实在是不想牵扯进夺位的那种事里,他就是想当个闲散的王爷,衣食无忧就行了,根本不想着上进,更不想再往前一步。
摄政王野心勃勃,这些年的小动作一直不停,裕王不是不清楚。但是他并不看好摄政王,因为摄政王就算实力再强大,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当今陛下是先皇的嫡出血脉,名正言顺。
所以私底下裕王还是有点瞧不起摄政王这个莽夫的,偶尔还会嘲笑摄政王拎不清,笑他折腾到最后,恐怕会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等到看摄政王的好戏,自己的危机倒是先来了。
裕王愁的牙都疼了起来,他现在又急又气,但是可惜身边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想要再去好好打听一下情况,都找不到人去打听。
“来人,来人啊!”裕王想了半天,明白自己还是不能坐以待毙,连忙呼唤手下的人。
“王爷,小主子来了!”没想到手下过来还没有汇报什么,管家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禀报了。
裕王愣了一下:“什么小主子?”
管家道:“就是咱们王府的小主子啊!”
裕王顿时脸色大变,比方才的脸色还要黑沉,眼眸竟然闪过一丝害怕的情绪:“本王不是说过吗?不许让小主子到这儿来!你们这些底下人都怎么办事的?”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下跪磕头:“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实在是因为小主子她执意要来府里,我等都劝说无果啊!”
裕王面冷话更冷:“办不好事,还敢狡辩,还不快些出去,自己领二十大板!”
“是,奴才遵命。”管家苦着脸答应道。
又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那……小主子她……”
裕王又气又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