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凌宇的警告,白安年瞥过去了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呵,那你现在将名额让出来,还不算迟!”白凌浩冷眼而视。
“因为我可能会杀了你。”
白安年的下半句话说出口的同时,庭院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白凌宇、白凌浩两人的神色都不禁有了一丝变化。
两人都清楚的感觉到,白安年不是随便说说的,更不是在虚张声势。
自庆州一路而来,白安年接连经历了各种波折,死亡也屡见不鲜,就好像一柄剑被不断打磨。
现在的他正是最锋利之时!
他为了进入天墉蜃境,耗费了如此大的精力。
等到进入其中,一旦有其他人妨碍自己,他绝对不会客气的!
昨日,白绮司将天墉蜃境中的情况向白安年做了更加详细细致的介绍和描述。
以往,天墉蜃境开启后,进入里面的二十个人偶尔也会发生摩擦,但极少发生生死相搏的状况。
原因很简单。
能够得到名额的,都和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一不是大有来历。
更何况,天墉蜃境中出现的机缘众多,足够所有人瓜分。
没必要为此结下生死恩怨。
永宁白家两个年轻俊杰都被白安年那若隐若现的凌厉气势给震了一下,但很快也都恢复了过来。
“口出狂言!”
同为大道门人的白凌宇怒斥一声。
在景州,民众对于修行大道的执念堪称狂热,自然而然,修道界的竞争格外的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如今的永宁白家虽然是二流世家,可曾经也是堂堂超品世家!
这是每一个白家人都不会遗忘的,也全都心怀愿景,期望家族有朝一日重回巅峰。
正因此,每一个白家的修道者为了各自的修为,都拼尽了全力,甚至是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而他白凌宇,在年轻一代的小辈之中崭露头角,独占鳌头,又岂会是庸碌之辈?!
面对白安年的警告,他自然是不惧。
“不过只是永宁白家散落在庆州那荒僻之地的一支血脉,竟如此猖狂,我……”
不等白凌宇说完话,有谢家人走进了庭院之中,是来告知天墉蜃境即将开启,要三人一同前往。
天墉蜃境即将开启了!
庭院中的三人都神色一凝,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下了争执,随同而去。
穿过了十几道门后,三人被带到了另一间幽静的庭院中。
已经有十多个身影零散地等在那里。
白安年快速地扫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熟人”,谢辰!
至于其他人,他自然是不认得。
但他能感觉到,视线中的每一个人都很不简单。
他没有看到具体的名单,但白绮司简单提到了几句。
“这一次,天墉蜃境,不仅有景州世家、宗门中人,还有两个来自王城的人。”
“一个是亲王府的世子,另一人则是柱国将军府的子嗣。”
白绮司还告诉他,每一个通道代表的是一种机缘,自然也只有一个人最终能够得到。
一旦有人先行取得,通道也就会消失。
“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而天墉蜃境开启的时间也只有三个时辰。
如果和其他人竞争,万一没有争过,到头来很可能是一场空。
若是最终在三个时辰里没能拿到三种机缘,那可就白白浪费大好机会了。
白绮司做出了提醒,要三思而动,不能盲目,一旦认定了哪一种机缘,就要全力以赴。
在看了一眼庭院中的人后,白安年的目光接着投向院子中唯一的一座二层楼阁,那里大门紧闭,显得十分神秘……
“怎么不见白绮司?”
一个穿着深青色衣裳的男子走过来,向白凌宇开口询问。
问话之人,赫然也是一位法宗。
白凌宇急忙施礼,略有些迟疑地回了一句:“三太奶她……不会进入天墉蜃境了。”
“哦。”青衣男子点了点头,也并未多问,倒是多看了一眼刚刚一同前来的白安年,“此人是……”
没等青衣男人问出口,庭院中突然多了一些骚动,纷纷看向了庭院门口。
又有两人一同进入了庭院。
算起来,庭院中刚好是二十个人。
进入天墉蜃境的人全都到了!
最后到的这两人,是一男一女。
男子年长一些,但也不过而立之年的样子,丰神俊朗,温润的眼神中有着一股动人心魄的光泽,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就格外的引人瞩目。
旁边还立着一个少女,身穿一身鹅黄色锦衣,唇角似笑非笑,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期待和好奇,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童看到了喜爱的玩具一样。
当看清最后进来的二人,白安年确定这两人就是王城而来的。
那个男子应该就是亲王府的世子!
因为旁边的少女,正是侯神锋的幼女,和他曾经有过两面之缘。
鹅黄衣少女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白安年的身影,明澈的眸子中明显有着几分讶然,粉润的俏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
当看到这位柱国将军府的贵小姐朝着自己走过来,白安年便迎了过去。
“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少女唇角上翘。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白安年前往古渡县上任巡察使的途中,那时的少女还只是一个“走丢”的女童。
等到再见面时,她已经是西北镇关大将军的幼女,命令战舰用炮声给白家祝寿,并且自身已经凝结道胎,成为了大道司南!
如今再见,白安年很难相信,眼前的少女是当初那个偷烧鸡吃,险些被扔进玄天江中祭祀河神的女童,更是已经和他一样,拥有大道门人境界!
白安年也用很意外的语气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到。”
他当然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景州这个完全陌生的地界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而少女主动找白安年说话的这一幕,明里暗里也被很多人看在了眼中。
白凌浩眉心微皱,低声对白凌宇道:“她应该就是柱国将军府的人,似乎和白安年熟识,怎么会?”
无论是各自出身,还是身份,两个人都有着无法衡量的巨大差距,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凌宇暗暗摇头,他又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