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的人群已经被迟柚和韩非引开,祝南从十二层的窗户直接跳下,精准地抓住了外墙的管道,十分流畅的滑到了底下十一层的窗户。
他站在窗沿上,用力一挥手里的电棍,玻璃哗啦一下碎了。
祝南跳进屋子里,这间屋子似乎并没有遭受到什么破坏,屋内的一切陈设都是完好的,就是装饰有些奇怪。
不像审问室,也不像普通的办公室,更像专门用来放置藏品的陈列室。
他们监察处,还需要专门劈开这么大一间屋子用来摆放古董什么的?
祝南没打算久留,他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找到沈柯那个倒霉科长,或许已经死了也说不准。
动作得加快了,队长他们还在等着。
祝南一分一秒不敢耽搁,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门锁了,他拿起枪往锁上开了几枪,门锁完好无损,又检测到被暴力破坏,自动触发防御系统,本来就打不开的锁,直接锁死了。
祝南无语地抿了抿唇,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破门。
与此同时的门外,沈柯被贺临提着领子摁在墙上,手里拿着一张卡片。
“你耍老子玩呢?!!”
沈柯就是一普通人,没什么经验,靠着走后门进的监察处,没见过异能兽,此时此刻已经被吓的有些神智不清了。
面对贺临的质问,沈柯欲哭无泪道:
“我真没耍你,这门不知道为什么自动锁死了,我的卡刷不开。”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上个月的大会上提出监察处的防御系统需要加强的鬼提案,现在好了,门自动锁死了,除非拿炮把墙壁轰个粉碎,否则根本进不去。
是的,这门普通的炮还打不穿。
“妈的!我可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可没精神力傍身,要是遇到异能兽,我先拿你喂它!”
贺临用力拍了把沈柯的脸,然后才松开了他。
沈柯平复了一下呼吸,皱着眉不解地看着面前的门,这门被人暴力破过吗?怎么自动锁死了?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进去。”
他灵光一现,跑进了另外一间损坏十分严重的办公室,指着窗户对贺临说道:
“爬窗。”
贺临二话不说冲过去,身体探出窗外一大半后紧急刹停。
他对比了一下距离,狠狠瞪了一眼沈柯:
“这么远?!你当我是奥特曼啊!”
沈柯无辜地眨眨眼,“你们特殊小队应该比我们普通人要厉害一点吧。”
贺临闭了闭眼,心里盘算着等把那几头豹子解决了,下一步就是撬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水还是浆糊!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重新返回室内目光在满地狼藉中搜寻。
突然,他踢开一块碎裂的天花板,露出一截扭曲但尚算完好的通风管道。
“有办法了!”贺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徒手将那截金属管道掰了下来,掂量了一下长度和重量。
“你……你要干什么?”沈柯看着贺临将那截足有三米长的金属管道拖到窗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贺临没理他,将管道一端卡在窗台内侧,另一端猛地向外推出!金属管道带着刺耳的摩擦声,横亘在了两扇窗户之间,形成了一座简陋而危险的“独木桥”。
“走!”
贺临一把揪住沈柯的领子,就要把他往管道上推。
“我不行!我有恐高症!”
沈柯看着脚下十一层楼的高度,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扒住窗框。
“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把你扔过去,选一个!”
贺临没耐心跟他耗,楼下隐约传来的兽吼和打斗声让他心急如焚。
有命活着出去的话,他一定要让总部撤了沈柯的职!!
沈柯看着贺临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门外是杀人不眨眼的异能兽,面前这个也不遑多让,虽然摔死和咬死都很痛苦。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爬上窗台,手脚并用地抱住了那根冰冷的金属管道。
“爬过去!”贺临在他身后命令道。
沈柯闭上眼睛,一点点向前挪动。
就在沈柯爬到一半时,对面那间陈列室的窗户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祝南正准备寻找新的路径,一眼就看到了正抱着管道、脸色惨白的沈柯,以及他身后窗台上一脸不耐的贺临。
四目相对,三人都是一愣。
“祝南?!”
贺临有些意外。
“贺队长?沈柯?”
祝南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碰到沈柯和贺临。
“别愣着了!快帮忙把他弄过去!”贺临催促道。
祝南放下手中的电棍,伸出手:“来,抓住我!”
沈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奋力向前一扑,被祝南顺利拉进了陈列室,贺临紧随其后。
祝南看到沈柯随手收在胸口的权限卡,一把扯过他的胳膊要把人带走。
“快跟我走!”
贺临一头雾水的拦住,“哎哎哎,干嘛去?”
“我们被困住了,路被门堵死了,我需要他去把门打开!”
贺临脸色微变,我们?意思就是第七小队的人全都来了,他就说刚才还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异能兽去哪了呢,原来是迟柚到了。
“你先别急,这逼崽子说抑制咱们精神力的东西就在这里,等关了它,咱们再过去帮忙也不迟。”
祝南闻言一愣,目光立刻锐利地扫向沈柯:“抑制精神力的东西在这里?”
沈柯点了点头,从一排排的陈列品中穿过,双手迅速又熟练地转了几下陈列台上的物品,“咔嚓”一声,一颗如星辰般耀眼的蓝色晶石从陈列台中央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外层罩着特制的保护罩。
“就是这玩意儿?”
沈柯嗯了一声,将权限卡插在操作台上,同时在输入面板上快速输入一串复杂的代码。
原本透明的玻璃罩逐渐变得不透明,最终完全隔绝了内部晶石的光芒。
与此同时,祝南和贺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压制着他们精神力的无形力场骤然消失,久违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涌回四肢百骸。
祝南一刻都不敢耽搁,手里握着电棍,撒气似的几下将那碍事的门锁敲烂,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贺临倒是不着急,他的精神力恢复了,迟柚的肯定也恢复了,就那几个畜生,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他转了转脖子,嘴角扬起一丝阴冷的笑,不怀好意地看向沈柯:
“我拜托你个事呗。”
沈柯:“?”
拜托?
这个词是个敬语吧?
还能从贺临嘴里说出来呢。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