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裳:我那时候十多岁,给了我两个大逼斗,你们可以想一想,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两个逼斗得有多大的心理伤害…(哭泣.JpG)”
“素裳这么可爱,怎么能打她!”
“本来没想笑的,但看到素裳还没说完「我娘都没有打过我」就又挨了一巴掌就想笑。”
“老鹰”擦了擦手,蹲在女孩的面前。 女孩也抬首看他,目光中并无惧怕,只有倔强和气恼,他捏住女孩的下巴,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你是谁,亦不知你有何目的,原本我还有点兴趣,寻思不妨听听你的来意,要是能让我笑出来,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现在么,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凝视女孩还残留着泪滴的双眼,享受着惩罚敌人的快意。 这本非他的作风,可与那罗刹人照面后,他的内心充满烦闷。
他推开素裳,嫌恶地在衣上擦了擦手,转向一旁的手下。
【把她……把她关去黑牢,和那罗刹人关在一起,不许给他们食物,要饿到百回人带走为止。】
几人押着素裳退下后,先前领她来的那名小弟竟像变戏法般从怀里取出一只布包,双手呈上。
【属下有一件宝物献给帮主,愿能将功补过。】
而那布包中的宝物,正是李素裳的轩辕剑。
淡淡的月光下,宝剑银光铮铮。
只消一眼,他已知这把剑乃是不世奇珍。
与此同时,黑牢中——
李素裳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她扭动身子,试图翻身坐起; 她的眼睛一时还没能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双腿摆动时隐约碰到了什么。
有人低低叹了口气,随着声音落下,陋室中乍然升起一丛火苗,缓缓飘升,勉强照亮小小的黑牢。
李素裳吓了一跳。 吓到她的倒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火光,而是说话之人——那是个大约二十岁的女子,皮肤白皙,容颜绝美,全不似神州人的模样,倒像是传说中的仙子一般。
“《女子》”
“也怨不得素裳认错,如果不是早知道这是奥托,我也可能分辨不出性别。”
“不得不说,奥托的确有几分姿色。”
罗刹人…… 李素裳想起沙匪们的窃窃私语。
再往一旁瞧去,只见女子的身旁摆着一具大大的棺木,方才素裳险些踢中的就是这块木头。
寿材是常见之物,也谈不上忌讳,但听多神鬼故事的李素裳见了,还是心里直发毛,此时此刻,此物出现在黑暗的地牢之中,实在太过诡异恐怖。
她本能地挪开视线,重又落在那罗刹女子身上,起先只是偷偷瞥两眼,见她无甚反应,索性放肆地四处瞅了起来。
罗刹人对她无礼的上下打量不予理睬,只是晃悠着手里的玻璃容器。
“话说,奥托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又是棺材、又是椅子,还有红酒和酒杯…他怎么装下的。”
“注意看缠在奥托手上的吊坠,那个造型…是犹大!?”
“看完这个,我很难相信罗刹是好人了。”
【呜呜呜唔?】
素裳忘了嘴里还塞着东西,说的话完全不知所云。
她朝女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把嘴里的破布拿开,但罗刹人收回视线,无动于衷,李素裳连连眨眼,她全视若无睹,一动也懒得动。
见状,素裳灵机一动,作势要蹬那口棺材——她才刚提起被锁住的双腿,火苗便忽然熄了一瞬,接着口舌如释重负。
火光再亮,李素裳瞧向墙边的罗刹人,她还是原本的姿势模样,只不过,这回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
【你想怎样?】
【你是男的?】
两人同时问话,同时一愣。
罗刹人闭口不言,权作默认,李素裳的嘴却停不下来。
【我?我没想怎样呀,就是叫你帮忙把布摘下来,谢啦,你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女里女气,本姑娘承你的恩情,将来必作报答,待我运功把镣子挣开,就来帮你——你镣子呢?!】
不同于口中塞了破布,手足锁上镣铐的李素裳, 这罗刹人身上什么拘束的器具都没有。
非但如此,他甚至还坐在一把装饰考究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玻璃杯,小口啜饮着红色的液体,模样潇洒极了。
【你……你不是囚犯吗?】
罗刹人一言不发,他站起身,椅子与杯盏就像雪水化雾般消融在火光之中。
【咦咦咦咦咦……妖、妖术!妖怪啊!】
李素裳面如土色,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却畏鬼敬神,罗刹人的这个把戏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女侠的颜面都顾不上了。
叫声既尖且长,在牢里久久回荡,却没一人应声,也没人过来查看究竟。
“确定了,素裳还是那个素裳。”
“幸好没晕过去,不然就太丢人了。”
“李大枕头:勿cue”
罗刹人待她叫完,又等她看了看自己被小火苗照映出的影子,才道。
【不是。】
素裳想了想,才明白这是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什么?不是妖怪?喔,你说自己不是囚犯,嗯?那你怎么关在这儿?不对,你骗我——】
“呃…果然,无论在哪里,素裳依旧是素裳。”
“本来看的津津有味的,但听完素裳的这段话,脑袋瞬间宕机了。”
“不愧素裳之名!”
随后,素裳便自顾自的与他聊了起来,金沙帮的情报、此行的目的、所学功法几乎毫无防备地被她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罗刹人话虽不多,却听得很认真,素裳只顾着滔滔不绝,全然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赤鸢仙人」四个字时,对面那双碧绿的眼眸微微一亮。
素裳其实早已拟好了打败金沙帮的计划,只是始终没能下定杀人的决心,她没杀过人,心中总有几分顾虑。
在她的设想里,“老鹰”一旦被打倒,匪帮自会树倒猢狲散,况且和那些喽啰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而奥托此时也来了兴致,提出了可以改进计划的建议——李素裳设想在白天光明正大的挑战是不适用于“老鹰”这种人的,他绝不会接下挑战。
最合适的时机,就是现在——夜半时分。